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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789)

她脸色发白的看着明乐,眼泪蓄满眼眶,“现在我倒是宁愿他其实从不曾对我用心过,我不想拖累他。乐儿你和摄政王是经过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扪心自问,这样的境况你会如何看待?我的脑子里很乱,我知道心里放不下他,也有可能今后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将他放下了,可如若有一天身处险境,需要他拼尽性命来维护我,我会自责难过一辈子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易明菲一直在极力隐忍,明乐能够看的到她眼睛里的痛苦和挣扎。

最后,她却是使劲的仰起头,努力的把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给压了下去。

明乐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也是酸涩的很,可是突然之间她也明白了,易明菲在做出眼下这个决定时候的决心和信念——

她已经撼动不了了。

而且安静下来扪心自问,明乐也着实觉得自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理由来说服她。

因为如果让她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自然也是不会看着宋灏为了护她去冒险的。

他们在一起的,要的是彼此一生一世的相伴和扶持,而不是某一刻肝肠寸断的惊心动魄。

他们所求,只是守着彼此过平稳安定的日子,仅此而已。

在这一点上,她和易明菲其实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沉默了半晌,明乐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抿抿唇,“虽然我想说缘分这东西得来不易,但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还要看你自己。你自己要想清楚了,这一步走出去,你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你说如若他有什么万一,你会痛悔一辈子,可是这一生就这样错过,你确定在你的余生之内你真的不会遗憾吗?”

“遗憾吗?我现在就已经开始觉得遗憾了。”易明菲笑了一下,“可是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我——”

“其实你还是舍不得!”明乐打断她的话。

易明菲垂下眼睛,不置可否。

明乐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眼,然后便起身走到旁边,推开窗子面对外面那株枝叶落尽的大树发起呆来。

易明菲坐在屋子里,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不禁奇怪,转身看去,却见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似乎老僧入定了一般,周身确有一种隐约冷硬的气息散发出来。

易明菲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走过去试着抬手压在她的肩头道:“乐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明乐侧目看一眼她压在她肩头的上右手,再抬眸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便揉入了温和的笑意,一度让易明菲觉得她之前看到她的那个冷硬背影是种错觉。

明乐却只当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变化,重新合了窗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横竖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不如我跟你来打个赌吧?”

“嗯?”易明菲不明所以,递给她一个不解的眼神。

“你益州那位表哥的背景前段时间我已经叫阿灏帮我查了,有点问题。”明乐道,看着她的眼睛,眉眼温和。

易明菲微微一愣,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我想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思,不过既然你现在也还心烦意乱,那么不妨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冷静。”明乐道,“你母亲那里,她肯定是防着夜长梦多,不会再由你为所欲为了。益州的那门婚事你应下了也无所谓,横竖现在年关在即,要操持婚礼也来不及了,怎么都要等到明年开春去,你自己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冷静下来考虑清楚。益州那里,你要嫁或是不要嫁,我把决定权给你。横竖你现在也是哀莫大于心死,你真要嫁过去,有武安侯府给你撑腰,他们对你自然不敢有丝毫的亏待,你的日子肯定也不会难过。而如果到时候你反悔不想嫁了,了不得也就是个退婚收场的结局罢了。”

易明菲没有说话。

她说答应益州的亲事,只是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

明乐说叫她赌一把的意思她明白——

要么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嫁过去,然后靠着武安侯府的脸面支撑心平气和的过日子。而如果临时悔婚的话,事情恐怕就要闹大,到时候她这一辈子可能就真的要搭进去了。

横竖两边都不是她真心向往的日子,其实对她来说——

两种结果也没什么区别。

说的难听了,也就是破罐破摔了。

明乐这话说的的确是不好听,惹的旁边的长平都在频频皱眉——

哪有自己王妃这样给人做说客的?这不是教人家破罐破摔不学好吗?

“秦啸那里,我看你是一定不会再回头了,横竖路就只有这么两条,我话就撂在这里了,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思量着来吧!”明乐也知道要她在短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些强人所难,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两句道,“前面的宴会上我今天也不好不露面,得要先过去,你想想吧!”

说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神色一凛,对着门口的长平道:“把书蕾叫进来。”

“嗯!”长平点头,推开房门,书蕾已经局促不安的等在院子里。

见到长平冲她点头,书蕾便白着一张脸垂首走了进来,也不吭声,直接就是直挺挺的在易明菲面前跪了下去。

方才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天,她反复的思量也想明白了,今天这件事她的确是做的太冒险了,试想一旦惊动了今天入府的任何一个客人,叫人看了易明菲的笑话,哪怕秦啸迫于压力一定会娶她,但是易明菲的闺誉却是彻底损毁了,日后哪怕是顶着镇国将军夫人的头衔也要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想通了这一重关系,书蕾后怕之余更是痛悔不已,跪在地上不住的抹泪,道:“小姐,你罚我吧,是奴婢一时鬼迷了心窍,想事情不用脑子,险些将你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奴婢该死!”

易明菲不明原委,扭头看向明乐。

“这个丫头这次是好心办坏事了,你们主仆的事我不便插手,七姐姐你自己看着办吧。”明乐淡淡说道,看了书蕾一眼就先行离开。

书蕾这一次的确是险些铸成大错,可是对于一个忠仆她也着实下不了狠手处置。

她这边雷声大雨点小,易明菲那里就更是可想而知,也算是给了书蕾一个台阶下了。

从易明菲处出来,明乐就径自去了花厅,彼时李氏带着一众女客已经移步过去。

明乐只说是易明菲的身子不舒服,先去歇着了,等晚上新娘花轿临门再出来,李氏也没多想,她脱不开身就遣了周妈妈过去看了眼,确定易明菲并无大碍也就没再过问。

这一场喜宴从正午时分一直摆到晚上,后院花厅里的女客用过饭就去花园里的戏台底下看戏,前面的男宾席则是拼酒划拳闹腾的不亦乐乎,真就一直喝到入夜花轿临门之前才散场,匆匆的撤了酒席前去正厅观礼。

因为是皇室嫁女,一切的仪式都在宫里举行过了,这边只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待到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之后前面的酒宴就又摆了起来,直闹腾到半夜才散。

明乐因为担心家里两个小的,只耐着性子等到去洞房和靖襄公主亲自道了喜就先行告辞回府。

回去的马车上,长平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的责难道:“王妃,您方才跟明菲小姐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明菲小姐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万一真就想不开顺着您指的路子走了,这可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吗?”

“有句话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有时候是得要使些非常手段的。”明乐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倒水。

长平接过去,倒好了水递到她手里。

明乐垂眸抿了一小口,然后便兀自对着白璧无瑕的瓷杯发起呆来。

长平在旁边看着——

自家王妃没按常理出牌,她虽然知道明乐的用意,但却还是担心易明菲那里未必就能转过弯来,怎么想都还是觉得明乐这一次是玩的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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