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闺色生香(244)+番外

从上午到日落,从日落到夜深,南宫司痕没离开半步。不是他耐性好喜欢在这里听人杀猪般的惨叫,而是……她女人还在房里!

等啊等啊,等得他都想上去踹门问问到底是生还是不生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里传来稳婆的声音,“生了!生了!”

接着是一阵洪亮的啼哭声响起。

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拳头握了又握,感觉自己都快脱气似的。

可他还来不及平息心情,突然又听稳婆大叫,“夫人,再使力些,还有一个没出来呢——”

南宫司痕差点没呕血,如此久才生出一个,还要生?

这是打算下崽吗?

直到里面响起两道啼哭声,而稳婆再没有叫喊时,他才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还好只生了两个……

而江离尘替罗淮秀揪心了一天,听着孩子的哭声也是彻底放心了。房里传来的都是欢笑声,想必母子都是平安的。他朝南宫司痕抬了抬下巴,“喝杯酒压压惊?”

南宫司痕斜睨了他一眼,见他先行离去,眯了眯眼,背着手的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产房里,稳婆的笑声就没断过,当然了,这种气氛下除了高兴外肯定要说好话的,“将军真是好福气,同时得一双麟儿,老妇人我以前接生,都是生的女娃,这回啊真是沾了两个公子的光了。看看这两位小公子,长得真俊,以后长大了,一定跟将军一样当我们的大英雄。”

罗魅一边替罗淮秀擦拭身子,一边忍不住瞥她。两个弟弟刚出生,跟猴子一样,哪里看出俊了?

再瞥一眼那个一手抱一个娃的男人,她脸色就有些冷。

安一蒙那是当真激动,中年得子,一次还得俩,他刚硬冷肃的脸如同开花一般,笑得眉眼都弯了,那得意忘形的摸样算得上罕见了。

“赏……重重的赏!”这话明显是对稳婆说的,可他目光从左到右都只盯着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谢将军……谢将军……”稳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咳咳咳!”罗魅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着脸重重的咳了几声。

☆、124、把身子养好,等着风光大嫁

安一蒙这才把目光投向床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里多了很多形容不出的情绪。

“把两位公子抱下去交给奶娘,你们好生看着,不许有半点马虎。”他扭头朝稳婆和其他丫鬟吩咐道,并把孩子交了出去。

“是,将军。”

很快,房里就剩罗魅和慧心慧意在忙活。罗魅坚持要替自家母亲擦身,两姐妹帮着换水、换布巾。

“我来吧。”安一蒙走过去突然要求道。

“不用。”罗魅冷声拒绝,“这是我娘,当然得由我伺候。”

安一蒙也没坚持,但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坐上床头,看着累至晕睡的罗淮秀,他眼都没眨。

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罗魅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些。不是她小气,母亲这么辛苦替他们安家生孩子,而这姓安的只顾逗孩子却忘了她母亲,她要看得惯才怪!

她甚至都做好打算了,等母亲一醒来就带她离开这里,顺便把两个弟弟也抱走,看他怎么乐呵!

“安将军。”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她当然不用藏着。

“嗯?”安一蒙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一直都落在罗淮秀苍白的脸上,并替她拂去脸颊上凌乱的湿发。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娘?”

“看她的意思。”

“哦?”罗魅冷笑,“我能认为这是安将军在推卸责任吗?”

安一蒙扭头看向她,脸色有些沉,“并非我不娶她,而是她不愿意嫁我。”

罗魅嘲讽的笑了笑,“我娘没感觉到你爱她,当然不会嫁给你。”

安一蒙脸色更难看了,薄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罗魅将手中脏掉的布巾递给慧心,又接过一条新的,这才看了一眼他,“安将军既然无法做到真心待我娘,我想我娘也没必要再留在安府……”

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安一蒙突然直着脖子对她厉声喝道,“你敢带她走试试!”

罗魅挑衅的抬了抬下巴,“我娘是否要留下也不是你说了算。”

安一蒙捏着拳头,胸口不停的起伏,目光死死得瞪着她,很显然,被气得不轻。

就在罗魅欲用新布巾替罗淮秀擦拭大腿上的污水时,安一蒙突然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手中的布巾夺到了自己手中,咬牙溢道,“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伺候!”

看着他庞大的身体挤来,罗魅也不跟他计较,随即让了开。

见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替自家母亲擦拭起身子,她红唇勾了勾,转身去帮慧心慧意的忙……

……

这一夜,安府灯火通明,只为两位半夜出生的小公子。

而生下两位小公子的大功臣却是晕睡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

醒来时,罗淮秀自己都有感觉,睡过头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不过在睁开眼看到身旁的某个男人时,她又很快清醒了。

“安一蒙,孩子呢?”摸着全是软肉的肚子,罗淮秀紧张的问道。

“休息好了吗?”安一蒙抬手摸到她脸上,始终觉得她苍白的脸色很刺眼。

“孩子呢?”罗淮秀抓着他衣襟,试图坐起身,“孩子去哪了?”辛辛苦苦生一场,她连自己孩子长何摸样都不知道。

“你躺着别动。”安一蒙抓着她双手将她按了回去,“他们好着呢,在隔壁睡着了。”

“哦。”罗淮秀这才松了口气。垂眸看着被他抓得很紧的双手,她下意识的想抽出,可安一蒙却越抓越紧。她有些没好气,甚至有些不耐烦,“安一蒙,你有病啊?大白天的不去忙你的事,守着我做何?赶紧闪闪闪,我要去看孩子,你别挡着我。”

“你给我好好躺着!”安一蒙突然恼道,大半个身子倾下覆在她上方,眼里莫名的带着几分怒气。这女人怎么回事?一醒来就找孩子,可知道他在这里陪了她多久?

“安一蒙,你又发哪门子疯?”罗淮秀也有些恼。她不过是想看看孩子而已,他有必要这么霸道?

“看着我!”安一蒙冷声命令道。

“你有什么好看的?”罗淮秀想都没想的吼道。只不过在看到他眼下隐隐的青色后,她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连语气都软了,“你……没睡觉?”

安一蒙磨着牙溢道,“你一直不醒,我如何睡?”

罗淮秀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样的他让人好不习惯。看着他眼里有怒也有担心,再看看他紧抓着自己的双手,她别扭的偏开头,“我想喝水,帮我倒杯水可以么?”

要是往常,她肯定不会使唤他,因为知道他会生气。可她是真渴,房里又没其他人,他又不让她起。

看着她干涸的唇瓣,安一蒙这才将她放开,转身去桌边倒水。

罗淮秀刚抿上一口就有些诧异,她一直在睡觉,水居然是热的!

见安一蒙坐上了床头,甚至有提防她下床的意思,她看向他沉着冷肃的神情,低声问道,“你怎不去陪孩子?”

安一蒙垂眸回了一句,“他们睡着了。”

罗淮秀莫名想笑,“你是担心我?”

安一蒙没回话,也没看她,只是将她脑袋放回枕头上,替她掖好被子,“我让人把吃的端进来,你身子虚弱,应当好好调养。”

罗淮秀‘嗯’了一声,“我知道要注意些什么,你不用管我,有事你就去忙。回头让周晓他们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东西长什么样子。”

提到孩子,她神情柔和,尽管脸色没什么血色,可眉眼间那种柔和的气息很吸引人的目光。安一蒙定定的看着她,都有种不想移开眼的感觉。

见他动都没动一下,罗淮秀这才正眼看着他,四目相对,她只是愣了片刻就移开了视线,“安一蒙,有什么话你就说,别把自己搞得如此怪异。孩子我已经为你生了,两个儿子我想你应该满意了。”顿了顿,她突然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他衣袖,“对了,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