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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有恨(101)+番外

作者: 来者不拒 阅读记录

“小白...”

“你闭嘴”戏子白咬牙切齿“景洛!老子今天和你把话说明白了!周寐如果心甘情愿的嫁你哥,我今后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不过她只要有一丝的不快活,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哪怕你哥的枪顶在老子头上!”

“你怎么还不死心?!”景洛听罢,干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因为情绪激动而脸颊通红的戏子白“她这样对你,你还处处想着她!”

“我怎么!我犯贱,我就是喜欢她,我喜欢她对我那幅德行,我喜欢她对我爱答不理,行不行?!你根本就不懂!”

哗的一声,景洛阴着脸,干脆拎起茶壶,扣在了戏子白头上,把她从头淋到脚,好在那茶是温凉的,烫不坏她,露露躲在客厅和楼梯的转角处,听两人争吵已是吓的不行,突然这出,更叫她手足无措。

景洛泼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唐家。

戏子白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茶叶残渣,心里万幸道,幸亏露露没给她泡一壶滚烫的热茶。

瞧着袖口沾染的茉莉花碎渍,戏子白苦笑,这下好了,还真的成了红袖添香了。

三天后

曹家梨园宾客满座,水泄不通,许多挑着扁担去江中提水的伙计路过,都暂将那肩上水桶卸了下,在不高也不矮的围墙外探头探脑,有些男人将自己的孩儿扛在肩头,挤在戏园外排着队,班主曹红叶挂着笑面虎一样的笑容,一手露在柜台外,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接着各式各样的钱,一边吐着吐沫,在一沓厚厚的戏票中捻一张出来,递了出去,好几次,递出了戏票因为太多只手在抢,被撕成了几截,曹红叶身边的丁掌柜带着副金边的圆形眼镜,手中的算盘打的飞快,时不时的抬头瞄一下,轻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他们都算老江湖,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今天这般热闹,还不是因为外面挂了出贵妃醉酒的招牌,这场戏在重庆实属难得一见,要知道,川渝地区的名伶,大多身段娇小玲珑,皆无杨贵妃纤柔的体态和雍容华丽的神韵,所以这些名伶是宁可不唱,也不愿唱砸,而毁掉自己的招牌。可戏子白身量纤细高挑,又具备刀马旦的功底,她唱这出戏可谓是形迎神合,每逢衔杯下腰,必令人拍案叫绝。

虽然外面这些散客一票难求,但内里包下雅座的老板,早已悄无声息的入了场,并由人侍奉添加了专门的茶水和小食,喜着黑色马褂的石六叼着烟斗,将桌上的梅子和姜糖都移到了周寐手边。

周寐确实很给石六面子,刚回重庆第二天,便二话不说陪他来看戏,于此,石六还是十分开怀的,平日里,也算没白叫人照看她店里的生意。

周寐坐在石六的右手边,二人间隔着一台小小的方桌,她眼睛有些微肿,穿着暗红色的旗袍,画着夸张的妆容,似乎想掩盖住她的憔悴,坐了两夜火车,她虽精神欠佳,但腰板还是如以往般,坐的笔直。

她昨夜刚回重庆,今早便到假寐,整理了石六派人从广东进来的上等布料,也从阿旺做的账本上,了解了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铺的经营情况,她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虽不在,可是由她设计的那些定好版型的新式旗袍,竟卖的极好,阿旺手巧,照版做出的东西与她如出一辙,经常会守在假寐里点灯熬油的赶货出来,她意外的同时,也有了几丝欣慰。

石六和周寐所坐的位置是二楼视线最好的正雅位,基本上可以俯视到戏院里任何一处角落,等待期间,周寐有些困倦,便吃了几口酸梅来抵消困意,她看着楼下拥挤不堪的散座,想起刚才远远看去那戏园正门的盛景,心下唏嘘,没想到这瓜娃子的魅力如此大,唱这一场,八成够这梨园的老板吃一年的粮。她心里正想着,这时,二楼东边的雅座也已有人落座,周寐抬眼一瞥,不禁吃了一惊,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景骏茗老先生和他的夫人。

这景老先生不是一直瞧不上戏子白吗,可奈何老夫人爱听戏,拗不过吧,也真真是难得。周寐哑然失笑,其实她想错了,老先生瞧不上的是戏子白的生活作风,不喜的是她教坏自己的女儿,并不是针对她的戏,要是不算这个,他和夫人也算得上是白鸢的戏迷了。

石六也注意到了景骏茗,他和周寐相视一眼,立刻起身去问候,景骏茗和老夫人见到周寐,面上皆盈满了笑容,招呼她有空便去家里吃饭,周寐笑说是她失礼,没能先去探望二老,石六在一旁看着三人握手寒暄,心中暗道,这景家确实视周寐为自家人。

待几人寒暄完,西边的雅座也来了人,周寐看过去,顿觉头大,石六似乎也觉得此行多事,无奈的挑了挑眉,又同周寐一起,从东边又绕至了西边,这订下西边雅座的是重庆有名的实业家胡子昂和金融界名流温少鹤,尤其是,这温少鹤还是重庆大学的筹建人之一,相当于周寐在学校里的顶头领导,周寐热情谈笑,言语间应对自如,还调侃着要把正雅位让给温少鹤,几人都是来找乐子的,想来也没那么多规矩要讲,客气了几句,听到单皮鼓师傅已就位,便各回各座,等候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