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国海魂(122)

作者: 夏天的风和雨 阅读记录

****

保守的海军参谋长雨果-冯-波尔上将上任之初不顾大洋舰队的异议,将主力舰队绝大部分主动出击扫荡北海北部海域的计划取消。虽然德国轻型舰艇仍然可以牢固掌握北海南部至英吉利海峡水雷区广袤海域的制海权,但是向北压迫大舰队生存空间的战略态势却不得不暂时终止。

绕不过波尔上将把持的海军总参谋部大洋舰队只好退而取其次,苦练内功:三支战列舰舰队和一支战巡舰队交替开进波罗的海进行航海战斗训练,配合第四战列舰队参与封锁芬兰湾和威慑俄国的行动。海军航空兵不断扩军,飞艇部队和飞机部队规模迅速膨胀起来;两艘由6000吨级的快速货轮改装而来的水上飞机母舰也先后充实大洋舰队编制。

好景不长,2月,不断添船加瓦的大舰队开始蠢蠢欲动,屡屡南下游荡,当大洋舰队思考反制措施时,海军政治风暴突如其来。

政治风暴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仍未消退的趋势,2月末,曾经在王海蒂手下效命的海军官兵望见了令人心碎的一幕:为这个国家浴血奋战的海军战神在柏林海军总部举行的听证会上遭遇一群从未上过战场毫无指挥经验的年轻人指摘,波罗的海封锁舰队司令一职也被撤销。

身在局外的外国外交官和谍报人员镜中花水中月般的分析德国海军高层人事斗争的,纷纷预言柏林海军政治风暴僵局仍将持续,对于布伦瑞克号的触雷沉没事故并无直接责任的西莱姆中将被撤职、海军内阁大臣乔治-冯-穆勒将军的突然辞职就是最好的例子。

3月,威廉港的水兵处于骚动中,虽然刻板繁重的训练仍在继续,可私底下同情王海蒂的声音不绝于耳,对于海军大臣卡佩勒的指责依旧不依不挠。大洋舰队人心浮动的备战状态并不能隐瞒有心人,英国人幸灾乐祸,期待骑士决战的中立国民众扼腕叹息,海军内部有识之士无不夙夜忧叹。

舰队总司令莱茵哈德-冯-舍尔和副司令弗朗茨-冯-希佩尔似乎一无所知,又或是看穿了政治风暴背后的波谲云诡和渐趋消融的坚冰,须知道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早就不耐烦舞台狭小的芬兰湾和烂泥般的沙俄海军,无所事事的他甚至策划了一场类似于陆地的运动战,通过潜艇与水面舰艇突袭英法联合舰队锚地穆德罗斯湾;须知道海军内阁大臣乔治-冯-穆勒的下台意味着皇帝安插在海军的耳目被拔出,与大洋舰队的直接联系被阻挡和封锁,海军大臣卡佩勒原本就处于架空的状态,他之所以能够留在海军仅仅因为他已经无足轻重。

“第一战巡舰队五艘战巡秘密溜出斯卡帕湾,航向西南?”

1915年3月2日清晨,大洋舰队驻地杰德湾,行色匆匆的舰队情报官递过来的情报并不是有关穆德罗斯湾突袭战的前言,而是戴维-贝蒂率领战巡舰队出海这“意外”。

“你确定贝蒂舰队的航向是西南?”

舍尔上将的再三询问暴露了他对于英国人异动的预判,情报官毫无沉吟的意思,点点头坚定道:“是的,司令,英国人朝波特兰湾方向驶去了。”

好战的舍尔上将用力搓了搓手,纠结着来到海图前,拿犹疑的目光丈量波特兰湾与北海的距离,稍稍遗憾道:“让希佩尔将军过来一趟,另外,将这份情报向第一侦查舰队司令西莱姆中将通报。”

1915年3月2日6时21分,波罗的海芬兰湾奥兰海。

吕佐夫号战巡和其他几艘主力舰侧旋挤满了送行的水兵,比哈尼克少将喋喋不休的挽留,而王海蒂固执的摇了摇头。

“比哈尼克少将,没什么可伤心的,也用不着留我小酌一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很快!”

丢了波罗的海封锁舰队司令一职的王海蒂倒也没有成为没了根的浮萍,毕竟他的第一侦查舰队还在距离芬兰湾算不得遥远的挪威海峡卡特加特海峡。顺利完成交接后,在大海上漂泊了许年的王海蒂拍了拍比哈尼克少将的肩膀,顺着旋梯老练的跳上颠簸不止的交通艇。

交通艇的舵手朝吕佐夫号平甲板挥挥手,示意吕佐夫号的水兵解开缆绳。负责缆绳的还是哈贝上士,这位损管小队长是一等一的靠帮老手,1914年6月英国“友好”访问舰队参加基尔航海周与威廉运河通航仪式时,哈贝的卖弄就曾博得满堂喝彩。那时候的哈贝风光满脸,而如今,年轻而骄傲的哈贝上士眼睛里却充盈了泪光。

“西莱姆将军,您的绝密电报!”就在哈贝解开缆绳的那一瞬间,守在吕佐夫号电报室的情报参谋匆忙冲了过来,挤开送行的水兵,挥舞着电报纸喊道。

“果然很快!”比哈尼克少将咧开嘴,笑道。

第十三章那些伪崇高(三)

当3月2日清晨德国人收到潜伏在奥克尼群岛的谍报人员关于英国第一战巡舰队秘密离港的消息时,戴维-贝蒂中将指挥的第一战巡舰队五艘战巡与由穆尔少将指挥的临时混编成第二战巡舰队的两艘快速战列舰、三艘战巡在人烟稀少的外赫布里底群岛主岛刘易斯岛北侧汇合。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快速舰队,它由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一艘虎级、两艘狮级、三艘不倦级、两艘无敌级战巡,总计十艘快速主力舰组成。这些主力舰过载航速普遍在25节以上,虎级和狮级战巡甚至能跑出28节的过载航速,装备40门12英寸/45倍径火炮、16门英寸/45倍径火炮、24门15英寸/45倍径火炮。这是一支足以灭国的海军力量,它的权柄由皇家海军年青一代最杰出的指挥官戴维-贝蒂掌握。

荒凉的刘易斯岬外海风高浪急,几艘老旧的D型驱逐舰在北大西洋的风暴潮中上下颠簸蹉跎岁月。大雾、冰山、风暴潮,初春北大西洋高纬度地区并不适合轻型舰艇出没,可皇家海军西海岸防御司令部依然派出几艘老旧的驱逐舰和鱼雷艇为这支披着神秘面纱的庞然大物提供警戒,将不小心误入这一海域的任何船只扣押,以便这钢铁舰队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给予咄咄逼人的大洋舰队足以刻骨铭心的教训。

快速舰队旗舰狮号指挥塔内坐满了舰队主要参谋和各主力舰舰长,作为大舰队副司令,负责全权指挥快速舰队的贝蒂中将站在会议桌前,闭着眼睛沉吟了许久才道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将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但是在通报之前我不得不重申一遍纪律,狮号会议桌上听来的任何情报不得向外泄露,否则等待你的必将是军事法庭!”已经45岁的戴维-贝蒂中将在大舰队司令杰利科面前一直保留年青一代最杰出的指挥官称号,事实上,海军意义上的“年轻人”业已年华老去,华发初生。贝蒂,他就站在会议桌前,英伦绅士的风度和镇压埃及起义时的激进全然不见,只有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3月2日凌晨,土耳其人突袭了穆德罗斯湾,主力舰阿金库尔号、老式战列舰可畏、光荣、丹东号与其他三艘轻型舰艇沉没,老式战列舰纳尔逊、威严、阿尔比翁号与四艘轻型舰艇遭受重创,英法联合舰队阵亡数字高达……两千七百三十人!”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不明白形势为什么变幻的如此迅速,前几天还高调宣布即将在加里波利半岛北部开辟登陆场的英法联合舰队瞬间便遭受重创,一艘主力舰和三艘前无畏舰沉没,皇家海军几时遭遇过这般羞辱!也许多格尔沙洲海战三艘主力舰沉没代价更高,可那毕竟是德意志人,毕竟是天才海蒂-西莱姆的舰队,而土耳其人,不过是他们看不起的西亚病夫!

富有战略眼光的海军人看得出大英帝国将奥斯曼拒之门外不过是看中了土耳其海峡,不过是想将俄国人挡在地中海门户外,看不清纷纭的海军人误信谗言,总以为大英帝国拒绝奥斯曼递过来的免战书不过是看上了冤大头土耳其的两艘主力舰。让期盼自强的土耳其人血本无归,让自诩文明的欧洲人面红耳赤,让军备竞赛的德意志人破口大骂,让前地中海司令伯克利-米尔内爵士血压增高,3月2日,传说中的七炮塔圣物终于沉没了,土耳其人用鲜血捍卫了他们的荣誉,而无论是富有战略眼光的海军人还是人云亦云的海军人在这一刻都黯然神伤,不明白他们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上一篇:从野人到帝王 下一篇:重逢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