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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345)

上前一把抓住了刘协,然后命人寻找玉玺。

但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玉玺的踪迹。看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张让一咬牙,带着刘辨就离开了长乐宫。他身边还跟着几百个甲士,自皇宫的角门溜走,直出雒阳。

一路上,但见处处都混乱不堪。

皇宫的骚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雒阳城。

失去控制的士兵,传入民居内烧杀抢掠,可真称得上是无恶不作。

刘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搂着弟弟,警惕的看着张让的一举一动。外面的混乱,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心里还有一个希望:董卿一定会来救我,他一定会来。

也难怪,在刘辨的心目中,董俷就是他的保护神。

从当初在北宫校场练兵,到后来雍丘救驾。董俷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刘辨忘记了,董俷如今不在雒阳。

可他就是相信,董卿一定会出现,是的,一定会出现!

……

逃出了雒阳后,张让等人慌不择路。

此时已经是丑时了,雒阳城的喊杀声,渐行渐远。

张让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该去什么地方。突然,侧后方传来人喊马嘶的声响。

就见一人带着几百士卒,追赶了上来。

张让认得这人,是河南中部掾闵贡。这闵贡也是当时的一名士,颇有才学。出仕以来,未曾依附任何人,只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的走到了今日的这个官位。

见雒阳大火,闵贡就带着人赶来。

不成想正遇到从雒阳城逃出来的张让等人。

如果此时张让能够冷静一些,倒也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可这时候的张让,却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见有人追过来,顿时大惊失色,忙催促人赶快离开。这么多人,闵贡不可能看不见。没想到对方一见自己就跑,这心里马上生出的一丝怀疑。

“前方贼人,还不停下!”

他这一喊,张让等人跑的更快。闵贡一下子确定了,这些人定不是什么好人。

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张让等人以车仗居多,而闵贡的手下,大都是轻骑,速度很快。

双方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段珪见此状况,一咬牙道:“让公,你带着皇上走,我在这里阻拦追兵。只求将来让公你若能再得势,莫要忘记了段珪今日为你而死,记得为段珪我报仇雪恨。”

十常侍经年一起,段珪、赵忠、毕岚更是张让的心腹,若同兄弟一般。

“段公,我怎能弃你独活?”

“让公,都这个时候了,能活一个,就活一个。只要你手里有皇上,定然能活下去。”

段珪说完,喝止了甲士。

他带着三四百人,扭头向闵贡就冲杀了过去。

人常说,狗急了能跳墙,人急了,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段珪平素里养尊处优,那可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在这时候,也爆发了惊人的力量。

催马过去,挥剑就劈到了一人。

甲士们一看段珪都拼命了,他们也拼吧。

正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甲士可称得上是十常侍的心腹,在危机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五百人,硬生生拦住了闵贡的人马。而闵贡这时也看清楚了段珪。

怎么会是他?

那逃走的车仗上面……

闵贡也急了,拦住了段珪,拔剑就杀。

双方杀到了一起,段珪和闵贡斗了四五个回合之后,被闵贡一剑刺杀与马下。甲士们一哄而散,轻骑趁势掩杀。闵贡把甲士们杀得抱头鼠窜,而后集中人马。再去寻找张让,却发现,张让等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

只剩下十几人,张让催赶车辆,一路逃窜。

前方就是北邙山,张让心想:实在不行的话,就逃进山里。北邙延绵广袤,想要找人……

正想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人马。

为首大将胯下象龙,顶束发金冠。在前方横槊,厉声喝道:“张让,董俷在此!”

啊……

张让险些从车上摔下来,而刘辨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董卿,朕在这里!”

董俷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也不难解释。董俷当初选择北邙建立山庄,就是因为演义里曾经说过,汉帝死后,雒阳曾有一次动荡。汉帝刘辨被十常侍劫持到了北邙,而后才有董卓入京。

当时也就是那么灵光一闪,就建了北邙山庄。

当天晚上,他就在北邙山庄里休息。雒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董俷怎能不知道。

心中当时就是一惊,登高一看,只见大半个雒阳,都在火光中笼罩。

不会这么背吧!

董俷当时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紧赶慢赶,赶回来看雒阳没什么事,这才来到北邙山庄。可没想到,就是这几个时辰的工夫,雒阳就变了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张郃急道:“主公,我们是不是马上回雒阳?”

董俷眼珠一转,摇头道:“且慢,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没有用了。你立刻派人去打听情况。若是大将军被杀了的话,只怕皇上……我估计,皇上定会遭到挟持。”

“啊?”

张郃有点懵了。

董俷说:“你再派出侦骑,四处查探。若是发现周围有阉寺的踪迹,就立刻报告我。我自带巨魔士在北邙方向寻找……你别看我,我有一种预感,说不定能遇到什么。”

遇到什么?

张郃满头雾水,有点不明白董俷话中的含义。

不过董俷既然这么说了,他作为部曲,也不好再追问。当下带着集中在北邙山中的六七百北宫卫四处侦探,而董俷则带着巨魔士,出北邙,卡在了北邙和雒阳之间的必经之路。

演义诚不欺我!

眼见着丑时将过,张让就出现了。

见董俷拦在道路中央,张让知道,再无逃走的机会。

一咬牙,拔出了宝剑。

“皇上,老奴没活路了,就请您陪老奴一起去见先皇,在先皇面前,再评定是非吧。”

说着话,举剑向刘辨看去。

刘协本来是在刘辨身前,在张让举起宝剑的一刹那,滋溜一下从刘辨的肋下钻出,躲在了刘辨的身后。如此一来,刘辨就迎着那宝剑。眼睛一闭,张开手臂护住了弟弟,心道一声:董卿,咱们来世再见!

远处,董俷看的清楚。

心中一急,催马就冲了过来。

从兜囊中摸出一支鬼哭矛,在距离张让还有四五十步的时候,猛然从马上起身,身体向前一探。

“阉奴,胆敢杀人……”

巨雷般的咆哮声,夹杂着鬼哭矛破空挤压出来的历啸。

快的,几乎如同一道闪电。那乌芒一闪,正穿透了张让的脑袋。宝剑在距离刘辨还有一巴掌的距离时,停住了,铛的掉在了车板上。一蓬热血,驾着粘稠且带着黄白之色的物体洒在了刘辨的脸上。

我死了吗?

刘辨精神恍惚,身体猛然如腾云驾雾一般的离开了车板,紧跟着掉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皇上,你没事吧!”

“董卿……”刘辨看着董俷,突然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了董俷的胳膊,“董卿,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朕的……天底下,只有董卿你让朕信任。”

董俷却不由得心里一酸。

当皇帝好吗?看看这孩子,哪有半点的快乐?

“皇上别担心,只要董俷在,谁也伤不得你……来人,牵马过来。”

自有巨魔士牵来了两匹战马。董俷本想让刘辨骑一匹马,哪知道刘辨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也许在这个时候,只有呆在董卿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协王子从车中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董俷,还有董俷怀中的刘辨。

轻叹一声,拱手道:“皇上,还请主意风范啊!”

那稚气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嫉妒。想当初,我也想去北宫校场,可为什么奶奶不肯答应?说什么那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情,作为一个皇子,应该时刻留意自己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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