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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164)

我呢,想留在这里继续探查一下,看看情况究竟如何,再做定夺。”

秦曼看着刘阚,片刻后轻声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现在距离开船时间尚早,陪我走一走,好吗刘阚一怔,轻轻的点头,表示答应。

两个人,沿着沂水河畔漫步。但见风轻云淡,繁星闪烁。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让人心情顿时变得开朗许多。秦曼没有说话,刘阚也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走着,走着……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

刘阚侧过头,看了一眼秦曼,突然笑道:“我们再这样走下去,只怕会走到下邳了。”

秦曼却轻声道:“如果真能这样子一直走下去,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我心里也是愿意的很。”

声音很小,刘阚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啊,我什么都没说!”

秦曼说着,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刘阚,静静的看着沂水河。

刘阚也没有再去追问,倚在一棵柳树上,看着秦曼的背影。月光皎洁,洒在河面上泛着精亮地光。

不知何时,河面上腾起了一抹水气,恰丝缕一般。

对于刘阚而言,这一幕景色,也许是他毕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色。轻轻揉了揉鼻子,心道:真是个月光美人啊!

是月光增添了秦曼的风韵,亦或者是秦曼让也月光更加动人?

刘阚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

两个人,一个坐在河畔,一个倚在树旁。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直到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是秦曼的家臣秦周。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行了一个礼,“小姐,大家都已经上船了,也安排好了……您看我们……”

秦曼站起来,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刘阚。

“真不一起走吗?”

刘阚,摇了摇头。

“合作地事情,我会帮你向家祖说明……如果家祖同意,最迟来年春,我会再来找你。”

“其实,不管合作成功与否,我都会在楼仓欢迎曼小姐。”

“真地?”

秦曼眼睛一亮,看着刘阚。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刘阚的心,猛然间抽搐了一下。

“当然是真地!”

他沉声回答,然后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曼小姐,珍重!”

“仓令,你也珍重!”

第一三二章 - ~子不语怪力乱神~

很难说清楚,对秦曼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她很漂亮,很有才华,做事很有大家风范,而且身家千万,也没有后世那种所谓的小姐脾气。

总体上而言,秦曼很优秀。

但正是这一种优秀,让刘阚不得不望而却步。不可否认,他对秦曼也的确是有好感。但仅止于此而已。毕竟双方的悬殊相差太大了,可以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来形容。能与秦家合作,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作为好朋友也许不错,但是更进一步……刘阚不敢往下想。

再说了,自己已经有了妻子,又该如何安置她呢?

好吧,退一万步来说,秦曼喜欢自己,也愿意嫁给自己。可她能接受姬的这样的身份?

市井人家,你可以称之为王姬,戚姬之类。

但是正规而言,夫人这个称号,属于正室,姬这样的称呼,则是侧室。

让一个家中手眼通天,万贯家财的千金大小姐做妾室?秦曼同意,但她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同样,刘阚也不会因为她,而让吕委屈的去做侧室。

所以嘛,还是就此打住,莫要再进一步走下去。否则的结果,一定会是很凄凉,刘阚不想凄凉。

明明可以乘船走,到时候在成子下船就是。

可刘阚宁愿从路上回家。也不想走水上。原因很简单。秦曼风华绝代,不可否认很是有吸引力。

一个把持不住地话,那才是万劫不复呢。

“阚兄弟,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钟离昧也没有上船,他带着十个青壮,将和刘阚、王信、吕释之三人一起从陆上出发。

至于孩子,不用担心。伊芦人会在抵达商船抵达钟离以后下船。带着孩子们折道前往楼仓。

到时候,只要派人过去迎一下就是。

刘阚摇摇头,拒绝了钟离昧地这一番好意。

“天快亮了,咱们也准备上路吧。”

王信在一旁牵着马过来,刘阚接过了缰绳,正准备翻身上马。就在这时候,一艘已经启航的商船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停泊在岸边,秦曼骑着马,从甲板上冲到了渡口。疾驰而来。

在刘阚面前勒住了缰绳,战马原地打了个旋儿。

不等刘阚反应过来,秦曼把一个带有刺绣的锦囊塞到了刘阚的怀中。“仓令,我们在楼仓见。”

“啊……”

刘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秦曼已打马扬鞭,返回船上。

商船再次启航。只见秦曼策马立于船舷之畔,举起手,朝着刘阚挥舞了一下,旋即策马离去。

“什么东西?”

钟离昧好奇的看着刘阚手中的荷包,有些好奇的问道。

刘阚挠挠头。打开荷包,且看见那包中,满满的,全都是鲜红地相思子。

吕释之轻声道:“阚哥,包上好像有字。”

刘阚转过了荷包,在岸边上的松油火把下仔细的辨认。那是用针绣上去的一首小事。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赫然是当日刘阚送给秦曼相思子时。听那随行卒吏讲述相思子故事后,随口吟诵的一首诗。

说实话。他当时真的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可如今看来,这位曼小姐,莫不是想错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刘阚心中苦笑不迭。

这,怕又是一桩糊涂账吧。

系好了荷包,刘阚把它踹在了怀中。

猛然瞪着吕释之说:“记住,你没看见,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回家不许和你二姐打小报告。”

那恶狠狠的神情,只吓得吕释之连连点头。

“走吧,我们现在赶路,说不定在天黑之前,就能抵达襄贲喝酒呢!”

刘阚说着话,用力的甩了甩头。

两脚一磕赤兔马的腹部,那赤兔仰蹄一声希聿聿暴嘶,腾空而起,朝着襄贲地方向疾驰而去。

“走,我们去楼仓!”

钟离昧等人催马扬鞭,紧随刘阚其后。

马蹄声隆隆作响,片刻之后,这小小的启阳渡口,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之中。终于在巨石涧发现了那些已经腐臭,甚至被野兽啃咬的只剩下一堆白骨的尸骸。动用了上百人,总算是把那天哭岩掀起,但也只找到了一堆烂肉。不过,从这堆烂肉之中,官员们惊骇的发现了一件方士穿着的袍服。

从已经模糊,很难辨别出图案的衣服上来看,这赫然正是徐市的衣装。

徐市……死了?

惊恐的官员们,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封锁从巨石涧到盐仓这一段地驰道。同时派出信使,六百里加急日夜不停的赶赴咸阳,向始皇帝汇报这件事情。没有人敢隐瞒,这事情太大了!

五百秦军,外加一个准备出海替陛下寻找长生不老之药的仙师……

死了?没了?

这种事谁能担当的起?

当赣榆县令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竟坐在大堂上,目瞪口呆。小脸儿都变了颜色,煞白如纸。

“早知道我就多派些兵马。早知道我就多派一些兵马!”

县令在私下里。带着哭音和亲信嘀咕,“我干嘛只给了二百兵卒,我为什么当时只给了仙师二百兵卒。”

他捶胸顿足,却是悔之晚矣。

当天,琅琊郡郡守连夜抵达赣榆,进了县衙之后,二话不说先命人把赣榆县令和县尉拿下。

“一定要追查,给我追查凶手!”

琅琊郡郡守凄声咆哮:“他们带着那么多孩子。怎可能逃得远?封锁四郡驰道,一里一里地给我搜,给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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