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有异归来无恙(32)

三人骑马出了庄子，在山里转了一圈，打了几只野兔回来。晚上厨子炖了兔子，三人吃到很晚才散了。

半夜吴恙起身，一旁的夜初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

“你还没睡？”吴恙问。

“睡不着。”夜初说。

“我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吴恙这次轻快的从他身上翻过。

夜初坐起身说道：“这是王家，你不要乱来。”

吴恙边穿外袍边说：“不会的，我又不是乱来的人。”

吴恙轻声出了房间，寻到马舍，找到太守的马车，掏出李翔送自己的匕首，口中默念道：“师傅对不住了，用您送的匕首做这种事，虽暴殄天物，但权宜之策没有办法。”默念完蹲下身，开始在车轴上割了起来。匕首看着柔软，但锋利的很，不一会车轴被割断了一半。吴恙看看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了房间。

第二日早上江太守坐车离开。中午，忽然有人来报，说江太守的车子半路翻了车，太守受了伤，头被撞破了，被人又抬回了庄子。

吴恙自是明白这是为何，但仍旧装着很关心的样子去看望江太守。江太守包着头躺在床榻上，衣服上全都是血。吴恙看了心里那是一个痛快。

从庄子上回到青园吴恙又开始周而复始的生活。每隔几日他会回南伶院学习武功。吴恙将王少元赠与自己的玉佩送给了养父。养父也没客气便收下了。后来吴恙再去的时候，看到临心腰间挂着一块自己送给养父的玉佩。吴恙明白这必是养父送给临心的，但他并未在李翔身上看到玉佩，心中不免暗道，养父厚此薄彼，同样的属下，一个有一个没有太不公平。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春天。吴恙不知怎么的，忽然对医术有了兴趣。而他身边的小环居然也懂医术，小环帮他搜集了不少医术。吴恙还开了方子，偷偷的去药店里抓了药回来煎着喝了。小环也不拦着，说这试药是学医的必经之路，但夜初并不这样认为。

一日吴恙又在厨房煎药，被夜初碰了正着。

夜初问道：“你病了？还是有脑子有病，没事弄这些东西给自己吃。”

“我为自己煎的是一些补药，让自己长得快点。”吴恙回答。

夜初说：“药是能乱吃的，长个子能急于一时吗！”说着拿起一旁的抹布去掀药罐子的盖。

吴恙起身阻拦，嘴里说着：“怎么，还怕我自己毒死自己吗？”说着把夜初向外推。

“开春了，我给自己炖点补药，让自己长得的快点。看看你，年前我还到你下巴那呢，现在我居然到你肩膀了。你们都长个子，就我不长。”

夜初被他推出厨房，站在门口，神情有几分局促，低头看看吴恙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说：“你……还小，等过几年就长高了。”

“万一过几年还是没长高怎么办，我要提前做准备的。”吴恙说完关了门。

关门后，吴恙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散，歪着头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夜初走远了，仰头叹了口气。

整整一个春季吴恙每天都要熬药喝。不但喝药，吴恙这肉也不吃了，就连平日爱吃的豆腐也戒了。每日粗茶淡饭，外加两三个鸡蛋。吴恙口中的这补药吃了不少，个子确实长了，可人却日渐消瘦。

春末夏未央，又是一年好时光。青草吐翠，春花艳丽，日头暖了，空气湿润了，人们也换上了薄衫。

这日吴恙跟夜初正在屋内练字，小燕端着两盅甜汤进来。

“少主我炖了甜汤，您尝尝。”小燕将一盅甜汤放到吴恙桌上。

吴恙虽不爱吃甜食，但不好拂了她的心意，端起来吃了两口，夸奖了几句。讲真的，厨艺还是小环的好，小环爱吃，做的东西也好吃。至于小燕吗，她的厨艺真不敢妄加评判。得了吴恙的夸奖，小燕既意外又开心，转身将另外一盅端给夜初。

夜初抬头说了一声“谢谢。”继续练字。

小燕说：“你们先吃着，一会我再来收拾。”

吴恙点点头。

小燕又看了一眼低头写字的夜初，这才默默的出去了。

等小燕走远，吴恙一边写字一边说：“先把甜汤吃了再练吧。不要浪费了人家姑娘的一份心意。”

夜初头也不抬的说：“我是沾了少主的光，只是多炖了一些，顺带给我也端了一碗。”

“青园上下都知道我不爱吃甜，而夜初却喜欢的很呢。再说若是专门为我炖的，小环早就炖了端过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环端甜汤，一整盅端到这也剩半盅了。”

夜初没有回话。

“小燕机灵着呢，怕炖的不好吃，先让我尝了再给你吃。这小心思用的，啧啧啧。”吴恙说着摇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