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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亲家的小娘子(195)

然后她拉了李明海起来,跟他详详细细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李明海听得目瞪口呆。西院的事瞒不过他,容侧妃这几年写话本的事他知道,闲的没事他也翻过一点,不过他没院子里的侍婢那么着迷,随便看看也就放下了。

可在他眼里,那都是随便编的故事,怎么编故事还要这么严谨的吗?!

容萱见他发愣,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哎,行不行?”

“……”李明海吞了口口水,“侧妃,这事儿要是让旁人知道了……”

“咱们安全第一。”容萱立刻严肃起来,“一不能给自己惹麻烦,二不能给王府惹麻烦。写作现在对我来说是半条命,但也只是半条命,让我为它把整条命搭进去,我也是不干的。”

李明海听完这话倒安心了点儿,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下奴想想怎么办。”

之后,在正月初三的时候,李明海就做好了安排。日子定在正月初五。

首先这个日子就有讲究。正月初五又称破五,在新年里也是比较重要的一天。重要,就意味着大多数人在家里都有事要忙,要么走亲访友串门,要么放鞭炮下元宵吃饺子,总之没工夫逛窑子。

所以这个时候,平康坊里的生意总很冷清,一来方便避人,二来呢,容萱想四处走走搜集素材(……)也容易。

地点,李明海挑了整个平康坊、乃至整个洛安城里最有名的醉香楼。

这个安排把容萱吓了一跳,在容萱看来,她这个王府侧妃的身份放在这儿,就算她平常不怎么见人,去干这种事也得找个犄角旮旯不显眼的地方去。

上来就去业界第一,太嚣张了吧?

可李明海说,业界第一有业界第一的道理。

李明海还说,洛安城里会去逛窑子的贵妇,肯定大有人在。

所以,这些有名的青楼,都早已有了十全十美的办法迎接这些贵客,既能让人舒坦,又不至于闹出什么丢人的事,远比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更安全。

容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是以容萱在正月初五时,以逛庙会为由出了府。她先乘的当然是府中的马车,马车也确实是奔庙会去的。但马车到庙会门口停下后,容萱便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李明海早已另雇了一辆马车在那里等着。

她再上了马车,马车边直奔平康坊而去。进了坊门后,却一直绕到醉香楼的后门才停下来。

容萱见马车停下就要下车,李明海却挡住了车帘:“您先别动。”

容萱一愣,李明海解释道:“这后门,是专供各家夫人走的,怕的就是让旁人瞧见丢人。所以啊,楼里头都精得很,既不会让您跟外人碰见,也不会让您跟别家夫人碰见。一会儿他们来请了您再下车,稳妥。”

容萱感觉仿佛自己在玩谍战,等到片刻后对方来人请她下车时,她又惊叹了一遍:妈呀,真是谍战。

——这道后门是经过特殊改制的,门外两侧都修出了一段墙,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甬道,刚好够进一辆马车。

马车到后面朝里停,客人下了车,两旁被墙挡着,后头被车挡着,一点都瞧不见。

厉害,这设定厉害!

容萱简直想给他们鼓个掌,但还是忍住了,一脸端庄地跟着亲自出来相迎的老鸨往里走。

几步后正式进了门,眼前顿时又见假山隔出的甬道。不用问,这是怕先后进来的客人会碰面尴尬,是又一道隐私保护措施。

老鸨捕捉到了容萱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立刻堆着笑解释:“夫人是第一次来吧,来我们这儿您就放心吧。我们醉香楼啊,什么达官显贵都见过,却没有哪位因为我们这儿闹出事来。”

容萱内心:牛逼牛逼!真特么行行出状元!

老鸨又接着给她介绍:“我们这儿的小倌儿也是洛安城里数一数二的,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

容萱想了想,反问:“我若想自己先四处看看,方便吗?”

老鸨一愣,倒也习惯头回来的客人对楼里好奇,很快又笑道:“方便的方便的,我们这儿男客女客分开,女客这边呢,下人之间会相互通个气儿,您出门的时候别人不会出门,也碰不上。而且今儿个破五,现下就您一位,您自便。”

妈呀,真是王牌服务。

容萱心里已然服了,进了楼门便示意花佩给老鸨塞了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算是谢谢她的简介。

老鸨便先行走了,跟她说每个楼层都有下人,若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人。

容萱抬头望去,画风奢靡的四个楼层映入眼帘。每个楼层过道边的扶拦上都依稀可见精致的雕镂,过道那边便是一扇扇整齐的房门,房门里面大多点着烛火,暖黄的灯光映出来,构建出一片纸醉金迷的味道。

容萱拾阶而上,先在二层转了一圈。有个婢子跟她说,门上名牌朝外的,就是屋里没客,可以直接推门进去瞧,看不上转身就走也不打紧。

容萱点了点头,但暂且没贸然推门。因为她觉得,要是一连推了好几扇都转身就走……可能也不太合适。

她琢磨着先转一圈,转完之后找个人问问资历最深的是哪一位,这样打听内幕比较方便。

她于是又提裙上了三楼,绕了大概三分之一后,容萱忽地隐约听到点惨叫。

那声音虽然很闷,像是被塞着嘴,可确实就是惨叫。容萱迟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先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抽在皮肉上的动静,接着那动静又停了。

有女子尖声骂道:“楼里养你花了多少钱?你还敢说不接客?给你脸了!”

接着抽打声就又响了起来。

容萱和花佩互望了一眼,复又向前几步,侧耳听了听,应该就是眼前这道门。

容萱沉了口气,信手将门推开。

屋内的一切响动戛然而止,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叉着腰气势颇足的是个中年妇人,拿着板子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还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死死按着一个人的肩头,被按趴在地的那个只穿着中衣裤,背上已可见不少血道子,容萱定睛一看,估计也就十五六岁。

她一下就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那中年妇人先反应了过来,陪着笑躬身道:“这位夫人,今儿没别的客,楼里的人都闲着,你不如看看……”

容萱侧眸一扫门上的名牌:“卓宁是吧?名字不错,就他了。”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那妇人又道,“夫人您有所不知,这人他……”

恰在这时,方才去停马车的李明海寻了上来,开口就问了花佩一句:“怎么样,不错吧?”

他的声音一听就是宦官,那妇人一下子噎了声,小心地又打量了容萱两眼,便改了口:“您请。”

几人就都安静地退出了房间,李明海和花佩纵使知道容萱并没有想嫖,也不能在这儿留着。容萱便独自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那少年撑起了身,但跪着没敢起,声音发虚地道了声“多谢夫人”。听起来不太像感谢,倒更像怕容萱是下一个要对他动手的人。

容萱对他的这种情绪疑惑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咳……

青楼这种地方,有古怪癖好的人,可能挺多的。这么冲进来的人,可能是英雄救美,也有可能是色中饿鬼。

容萱于是正了正色,带着明显示好的意味扶了他一把。

少年瑟缩着站起身,明显还没长开,比她都还要矮那么一点。

这就还是个小孩啊!

虽然她进府那会儿谢迟也就十六,可谢迟至少显得成熟又确实能独当一面。眼前这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容萱觉得能对他产生那种欲望的,都是变态!

她不禁一喟:“你上床去,把上衣脱了。”

卓宁怔了一瞬,接着后槽牙一咬,二话不说就抽开了衣带,怀着一种灰暗的决绝把上衣脱了,随手丢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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