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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尼诺青(31)+番外

张载兀自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到,就喊了一声:“那你小心点,有事叫我。”说完他就想离开房间。

“张载。”水声停了,孟青烟的声音更清晰了。

张载奇怪地问:“怎么了?”

孟青烟顿了几秒,然后说:“我忘记让酒店送换洗的衣服了。”

张载联系了客房服务,让对方送两套换洗的衣服来。然后看到孟青烟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有一些潮湿,水珠顺着发根滑向锁骨,最后隐入胸口。

服务员很快就拿了两套过来,张载递给孟青烟一套,另一套留给自己迟一点换洗。

孟青烟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交叉的领口因为手臂的抬起而露出了大半的胸膛,他注意到了,但不甚在意,继续擦着头发,抬眸问张载:“你帮我脱的衣服?”

张载还是那一身凌乱的白衬衫和西装裤,他一直没换下来,他不舒服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向他比划道:“嗯,我看你一直扯衣服,就像这样,好像很难受,就帮你直接脱了。”

孟青烟朝他笑了一下:“谢了。”

张载想起什么,问道:“今晚你父亲……”

孟青烟的父亲叫孟鹤品,张载在来宾的名单上看到过他,后来见到了人,虽然头发白了大半,却依旧很有气质,想起孟青烟说过他父亲是教古典音乐的,他心下了然。

孟青烟说:“他先回去了,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张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走了。”

他今晚莫名有一些不想面对孟青烟,尤其是看起来已经清醒的孟青烟。他把这归结于自己太累了,他只想回去休息。

孟青烟盯着地面出神了两秒,然后抬头笑着说:“好好休息,今天太累了。”

张载回去之后很快地洗漱,等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隐隐约约间他好像感受到自己房间有人进来,他费尽力气想睁开眼却失败了,床的一处产生凹陷,来者可能坐在他的床边。

脸上有一种冰凉的触感,然后是嘴唇,张载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他又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注视感,倍感不适,但下一秒他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上厕所,淅淅沥沥地水声响起,张载这才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他回到床上,奇怪怎么这个时间了都没人来找他,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静音了,他收到了陈志远的好几条消息。

陈志远说早上他来看过张载,遇到孟青烟,孟青烟告诉他说他还在睡,所以陈志远又离开了。陈志远还说让张载好好休息,睡到明天都没事,房费他来付。

张载睡够了,并不打算多留,不管怎么样还是在自己家中待着最舒服。

他洗完脸,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间的门,看到坐在套房沙发上看新闻的孟青烟后愣住了:“你还没走吗?”

孟青烟朝他一笑:“你昨天都累死累活把我拖回来了,我今天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张载也笑了:“看来昨晚没白累。”

他们两个去酒店的餐厅吃了点东西,张载觉得自己大概是饿过头了,心理上觉得肚子空荡的要人命,生理上却没吃多少就感到充实。

孟青烟早上起来只喝了一杯咖啡,到这个时间点显然是饿了,盘子里夹了不少东西。

看到他卷了一叉子意面塞进嘴里,张载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昨天晚上你有来我房间吗?”

孟青烟的动作没停,又去卷意面,卷完了才抬头看着张载说:“没有,怎么了吗?”

张载摸了摸侧脸,说道:“没事,大概是我做梦了。”

孟青烟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培根。

“不再吃点吗?”孟青烟拿了一个鸡蛋递到他的嘴边,像是要喂他一样。

张载伸手接过来,把蛋白吃完了,蛋黄丢在盘子里,然后说:“不吃了,胃有点胀。”

两个人都没有开车,孟青烟问他去不去徐虹那里,张载说自己这周不去,于是他们打了两辆车,就此分道扬镳。

返校后张载把欠的那节课立刻补上了,现在临近期末,每一节课都很重要,他带的班也在经历了几节课中长跑训练后终于迎来了体测。

张载觉得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不太好,每年每个班都会有好多一到体测就肚子疼的,无论男生女生。

他憋着一股气说:“这是你们太紧张了,不是真的想上厕所,不要再拖了,早死早超生这句话听过没有?难得今天天气好,赶紧上跑道。”

显然还有人听不进去,磨磨蹭蹭想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