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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逢春(重生)(35)+番外

作者: 云水白 阅读记录

“大人言重,特殊情况,可以理解,”迟椿点头,“只是向祖父说明就不劳烦大人了,毕竟我出来这事儿,祖父不知道。”

“那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迟椿脸上表情僵住,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如何圆谎,又觉得自己何须解释,岑故今晚出现在这儿不也很奇怪。

“那大人呢,你为何又出现在此处?”迟椿反问。

岑故声音淡淡:“要务在身。”

“哦,”迟椿颔首,“我是今日外出游玩,误打误撞到了那儿,真是太巧了!你说是吧,岑大人。”

“巧?”岑故讥讽一笑,抱着迟椿在一个落了灰的蒲团前单膝跪下,用衣袖随意擦拭灰尘后,才放怀里人在上面坐下。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玲珑的小瓷瓶,颠了颠后拔开塞子,递到她面前。

“金疮药给你了,自己涂吧。”

说罢起身,想去四周寻些稻草和木柴,点燃了照明取暖,刚转身,衣摆就被身后人紧紧攥住。

迟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大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我这可是为你挡刀才受的伤,你可不能一走了之,置我于不顾!”

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岑故迷惑:“金疮药已经给你了,你用上便是,何来见死不救一说?”

“可我都受伤了,大人还让我自己上药。”她唇角微微下撇,眼睑低垂,再加失血后,脸色稍许苍白。

岑故叹了口气,转身蹲下,目光平视她,无奈道:“把肩头的衣服褪下,总该会吧。”

“遵命!”刚刚还哭丧着一张脸的迟椿,顿时眉开眼笑,抬起去解脖颈处的扣子。

直到现在,她才认认真真看了下自己的伤口,划痕不大,口子很深,刺入时涌出的鲜血已干涸,在衣裳上留下褐色的痕迹,新的血还在汩汩外流,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迟椿也被吓到了,掀开衣袖后马上别过头,不敢去看。

岑故一只手稳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瓷瓶对准伤口,轻轻将药粉倒上去。

迟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声音道:“大人,轻一点儿。”

“已经很轻了,忍一下。”

上完药,岑故从自己衣袍上撕下一缕布条,小心翼翼的为迟椿包扎伤口,包扎完毕拉紧打结时,迟椿疼的又忍不住开口:“大人,你下手真的……不轻。”

“娇气,”包扎完毕,岑故为她拉起衣服,“若是换做别人,我下手更重。”

“什么?大人还帮别的姑娘包扎过啊。”迟椿抓住关键。

“……”

照这么下去越发和她扯不清,岑故不答,起身去寻找木柴和稻草。

外边的雨落的淅淅沥沥,看来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自外边拾来的枯木,沾了水汽不好点燃,只能先放置一会儿等它干。

岑故围着破庙里绕了一圈,找到些许稻草,还有柴火烧过的痕迹,看来之前也有人在这儿歇过脚,还余下些剩余的木柴,被他拣出。

回到原地,将稻草铺好,柴火烧起,他才在迟椿傍边坐下。

火光照亮破庙的一个角落,微弱的暖意烘烤着他湿透的衣裳,发丝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迟椿看得有些恍惚。

“所以大人,你今晚为何会山洞里呢?”迟椿用未受伤的手臂撑着下巴,看着他。

岑故拿了根木棍挑弄火堆,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想答,迟椿也不欲强人所难:“如果大人不愿意说,那我也……”

等等。

迟椿再三斟酌,还是决定舔着脸,强人所难一次:“那也说说呗,我保证,不会和任何人说!”

边说边还有模有样的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岑故沉默。

见他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迟椿无语,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毕竟他们很可能就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

“那我斗胆猜一猜,是不是和上次宫宴你所说,丢失的那批火器有关?”

岑故停下手中动作,侧头眯眼:“既然知道,何必说出来?”

“啊,啊?”迟椿尬笑,她也只是猜测,虽说把握已经十之八九。

她想了想有道:“可大人方才也看到了,箱子里根本没有火器,都是石头。”

岑故点头:“我知道。”

意料之中,迟椿继续分析:“刚才打算运走箱子的几人,看到里边是石头时也很震惊,若是他们也不知道火器的下落,那换走火器的必定另有其人。”

“是我。”岑故淡淡道。

迟椿瞪大眼看向他:“你?火器是你运走的?”

“嗯。”

她这才发现是自己思虑不周,自己能想到的,岑故也能想到,况且他早在很久前就开始调查这个案子,按照锦衣卫的办事能力,火器已被找到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