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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气运权臣(29)

作者: 桃鱼 阅读记录

王可可也笑道:“可不是,这二公子走路那真的是目不斜视,除了我们的父亲,他眼里谁也看不见,不过我们知道他是天才,孤傲点也没什么。”

她们这样一说,沈蕴如臊死了,她是主动上去打招呼的,可下场是这家伙将她嘲讽了一通还责罚她呢。

王楚楚说道:“父亲膝下无儿,倾尽毕生所学,这十几年只教他一个学生,感情自然非寻常师生可比拟,谢二公子也是十分敬重父亲,父亲说什么,他都听着,遇事也常常与父亲商议,所以我们王家啊,他是常来的,像是他第二个家了。”

沈蕴如心中一亮,有了,既然谢幼卿和老先生来往这么密切,她可以试试走老先生这条路线呀,老先生为人亲善和蔼,看起来也蛮喜欢她,她若常来走动,便能常常见到谢幼卿了。

王可可戏笑道:“因为这个缘故,我们王家的丫头,都比别家水灵多了,但凡有一个空缺,外面的丫头必然争破头想进来,还有我们王家门口,姑娘的倩影儿就没断过,二公子呀,最是雁过无痕,却扰了多少姑娘的春闺香梦。”

沈蕴如凉凉地道:“却也打翻了多少男同胞的醋缸子,可真是全京城树情敌最多的男子,他要是能早些娶了妻,那些男同胞都要烧高香拜佛了。”妖孽,就是妖孽!

沈蕴如这一说,王楚楚和王可可都笑了起来。

说笑了半天,到了傍晚时分,管家婆子林嬷嬷才传她们出去用饭。

王楚楚问:“谢二公子已经回去了?”

林嬷嬷道:“老爷留饭了,谢公子也在淮安堂用饭。”

沈蕴如目露几丝喜色,谢幼卿还在?还能跟他一块儿用饭?

只要有老先生在场,有他镇着谢幼卿嚣张的脾性,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旁边的王楚楚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抿唇笑了一下,然后招呼她道:“那咱们一起过去吧。”

第15章 可爱 乖乖儿闭嘴了

淮安堂上已挂上写了奠字的白纱灯笼。

因寿宴取消,故今日只是一家之宴,大家团团围坐于一张大理石圆桌上。

王文龢面南居中而坐,左手边分别坐着谢幼卿,曹敬初,王可可,右手边则坐着沈蕴如、王楚楚并一双儿女。

沈蕴如坐在谢幼卿的对面,落座的时候,沈蕴如弯了弯唇角,对他笑了一下。

虽然你不待见我,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谢幼卿目光淡漠,淡得没有丝毫情绪,眸子深邃漆黑,看过来的时候但却有一股子威慑力。

沈蕴如和他的视线一触,便微微低头,不敢笑了。

王家吃饭倒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只是开席之后,王文龢的神色还有些哀沉,他不开口说话,大家自然都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先帝暴崩,自然把王文龢六十大寿的祥庆之气破坏了,他效忠先帝十数年,虽早已下野,却未曾一日不心系国事,加上他又年老,自然添了诸多伤感之情。

满桌琳琅菜色,王文龢却没什么胃口,他定定地望了桌上的那碗燕笋糟肉片刻,伸筷夹了一筷笋片在碗中,不禁叹了一声道:“老夫想起先帝在世时,尤爱吃苏菜,淳明二年,先帝勤于治学,常常召老夫谈论儒学,某日谈的久些,到了用午膳的时刻,先帝便从御膳中选了几样赏给老夫,其中就有这道燕笋,一晃二十多年过去,燕笋尤在,老夫与先帝却是天人永隔了。”说罢搁下筷子,眼中竟滴下泪来。

王文龢触景伤情,王楚楚等人难免有些坐不住,心里只埋怨厨子不晓事,早不做迟不做,偏偏这当口做上这碗菜来。

王楚楚舀了一碗如意竹荪汤捧给王文龢,劝道:“先帝驾崩,举国哀痛,父亲与先帝君臣一场,情分匪浅,还请父亲节哀,免得伤心过度伤了身子,这竹荪汤鲜美滋补,父亲喝一些,也请父亲看在女儿和小外孙的份上,好好保养身子才好。”

翰哥儿奶声奶气地道:“‘所不朽者,垂万事名,孰谓公死,凛凛尤生’,姥爷莫要伤心了,翰林见了也会难过的……”

翰哥儿的小名便叫翰林,翰林学士雅称“翰苑清华”,在读书人心中是极为荣耀之事,可见王楚楚对他的读书科考抱有很大的期望。

翰哥儿念的这句出自辛弃疾悼念朱熹的悼文,朱熹是南宋一代大儒,先帝在世时便十分推崇朱熹的理学,所以翰哥儿想起这句来劝王文龢节哀,竟也是贴切的,王楚楚听了大为欣慰,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王文龢也收住泪,“好,好,翰哥儿书念的不错,也懂事了。”

大家的视线都在王文龢身上,沈蕴如却顺过去看了谢幼卿一眼,只见他双眸定在桌上的一道芙蓉鱼上,目光沉沉的,像暗夜里幽深的天穹,一点星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