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易逝的青春与气盛(32)

“不用。我已经很惨了，有你的恭喜就要进十八层地狱了。”

“那好，今天晚上你过来，复选结束我就帮你补习。”

“我现在只需要复习，不需要补习了。”

“你确定？我可从不轻易帮人补习的。”

“你很厉害？”

“至少可以教你。”

什么口气……

算了，我妥协了。没完没了地争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多晚上带上书，然后趁着间隙看看。

人生之所以无奈，是因为明明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一切，却偏偏还是要迎合上去。我不如比尔盖茨，因为我没有勇气辍学，自己去开创一番事业。

回寝室的路上，我经过报亭，突然想起了秦思念说到过的投稿的事情。

这个念头已经盘踞在我脑海中好长时间了，我很想去申请一个专栏，可是，这其中是极其麻烦的，而且我又是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文凭的人。

不过，我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弥补，我开始构思一个故事，把自己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把这不短不长的二十年来的经历委婉地道来，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入更多不同的东西。到晚上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这篇文章的题目《那些易逝的青春与气盛》。

青春的时候总是气盛，悲哀也是因为气盛，凄凉也是因为青春。我们学习、我们生活，我们谈论爱情、谈论性，我们看美剧、看英剧，听着她们骂fuck，bummer，一个个来来回回的发生关系，过度的最求性自由……

而我只是个怯懦的苏小微，或许，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我也会有大胆的一天，真正实现我心中的理论。

当我傍晚到达复选现场的时候，发现很多候选人都郑重地穿起了礼服。而今天，天气又转寒了好些，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看来许多人真是为了比赛豁出身家性命了。

我远远地望见一个女生正在和方航一交谈，知趣地退到一边，转而观看起了晚会的装饰来。一个大舞台，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前来观战的学生。

创业大奖赛之所以弄得这么隆重，是因为有学院的大力支持，而且，还有许多公司的赞助，据说最后的颁奖晚会上，很多大牌明星都会到场，这不过是用来撑人气用的。

不知何时，方航一已经走到了我身前，他抱怨：“怎么来了，都不过来打个招呼。”

“哦。”我答，“怕打扰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东西？”他皱眉，“帮你补习吗？”

“不是。”我怎么会开口就问这种事呢，“是复选啊。”

“我没什么要准备的，不过是问几个问题，然后评论打分一下。”

“也是，被选的又不是你。”我说，“你有……比较满意的人选没？”

“我无所谓，不过一个搭档而已，搞这么隆重，其实也不过是中间要加一段公司的广告。”他说出了实情。

“帮人家推销？”我笑，“可惜大家的重点都不在这里。”

“那也没办法，人家出资的。谁叫他们愿意掏钱，干什么事，总要先找个买单的。”他道。

“那你们有利得吗？”我问。

“基本没有。”

“那就是有一点啦。”

“要是靠这个我早就饿死了，不过揩几顿饭钱。”

“有人叫你……”我提醒他。

他转头看了看，又说：“好，那我先过去一下。”

“等等……”我连忙叫住，“那……我来干什么？”

“去问一下选手们有什么疑问，过会替我转达临时的命令，开场的时候，你过来坐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方航一急匆匆说完，就赶了过去，看来，晚会还有很多事需要忙的样子。

于是，我一个个跑过去问参赛的选手们有什么疑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真是像一件大妈干的事，谁叫我是个助手呢？

天知道，我还是有些羡慕，她们能穿如此漂亮的衣服的。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我能穿着晚礼服站在舞台上唱歌，那该有多好……

我的母亲曾经也打算去干这一行的，当时有一个娱乐公司的贵妇人答应把她带去乐团，可是，我的母亲，因为与我有同样的弊病——怯懦，而不敢站在台前表演，所以放弃了这个计划。一年后，她就嫁给了我父亲，过起了平平庸庸的生活，每当她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心里也总是悬着那么一点的遗憾。

是的，自由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理想，也不是那么容易追求的。

每个人都在禁锢在这样那样的框框里，我们无法挣脱，而有时候，这种无形的框框，更可能是你自己。

我一直相信，从小对于艺术的敏锐或许正是遗传自我的母亲。从小到大，我的美术都很好，有很多老师说我有艺术方面的天资，而再怎样的天资，经过了二十年的洗礼，也被这沉重的学业埋没了。同样的，我对音乐也有种特别的嗜好，走到哪里几乎都离不开这种张弛有力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