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和魔尊身份互换后(106)

“师父!”

花玉龙脸上顿时挂起难过,步子往清垣身前靠近,装出一副求情的模样:“徒儿能不能不要再受这结界之困,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自由……”

“啪!”

花玉龙话音一颤,只见清垣握在手里的白玉瓷杯,碎开了。

她眼神往上看,清垣那张脸却是极平和的,甚至让人觉得慈眉善目,便是这样普渡众生的和善,让人觉得,他永远不会生气。

但这样的清垣,让花玉龙和希夷害怕极了。

“如果不是结界破了,你出了观,那宋府又如何会把纵火之事安在你的头上。”

花玉龙:“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清垣忽而一笑,指腹抚过杯身碎开的纹路,内里微光闪闪,竟是愈合了,他复又倒入了茶水,送到嘴边饮了一口,方道:

“昨夜猫妖利用你,将宋府和花家牵扯在了一起。若是你在这结界里好好呆着,又如何会让他学去了模样,昨夜那场打斗,你是要去把命也送给人家。”

“可是师父,我看到阿耶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徽州何氏,死灰复燃’,当年那把火,与徒儿有关……”

“是吗?”

清垣理了理袖袍,站起身道:“玉龙记得是自己放的火?”

花玉龙五指拢起,转而握拳:“所以我想搞清楚。”

“如果是你放的火,师父不拦你,也有你阿耶拦你。如果不是你放的火,今日你若掺和进官府审问,就脱不了身了。”

花玉龙皱眉,只听清垣继续道:

“不是你放的火,火却从花府着起来的,那道是谁放的?花府就要被全员彻查。”

花玉龙顿时愣了愣,是谁放的……除了她的无心,难道是有人真的想烧死何氏?

想到这,她不由一个激灵,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师父,目光透着果断:“徒儿并不是胆小畏罪之人,如果真是我烧的,按照大唐律例,便是要问罪……”

清垣脸色透着一丝隐忍:“现在人命已然算在了你头上,但你不也在这观里安枕无忧!今夜,你就在这殿里好好跪着,反省自己。”

说罢,他拂袖起身,便往殿门走去。

安枕无忧……

“师父。”花玉龙忽而转身,抬头看向清垣,目光氲着一层水雾:“您贵为仙道,这是在徇私。”

清垣神色如常,没有回头,却道了句:“那又如何。”

花玉龙杏眸睁睁,没想到师父竟如此作答,根本油盐不进。

“您这是,有违修道。”

“道是什么?”

这次清垣侧过身来,目光冷静地反问她。

花玉龙微愣,想了想:“道是天地万物运行之根本……”

清垣微仰了仰头,看向殿内的老君神像: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天地万物都在变化,过去的那个瞬间是过去,生者真正的意义是献给现在。玉龙,守好自己,是你的道。护好这天心观,是为师的道。一个人,不能分太多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那样只会什么都抓不住。”

花玉龙看着清垣离开的身影,脑子里嗡嗡地想着他那番话。

有人说她天生就是魔种,死了,便是死了,而活着却被困在这结界里,才是她真正的惩罚。

大殿上的神尊无言地看着她,花玉龙缓缓叩首伏地,守在观里赎罪,便是师父要她修的道。

——

花府内院的厅堂里,此时明明是清晨,但屋子里却似被一层阴影笼罩着,人一旦进去了,便连呼吸都不敢出喘出声音。

厅堂由主到次,分放着五张几案,因着官职高低,宋监坐在首座,而他左手旁的桌案边坐的是温简,只见他面前摆放着一簿卷宗,翻开说道:“春和三载,四月初十,宋监时任徽州别驾。”

他此话一落,宋鹤亭的脸色顿时一沉,道:“这已是十多年前的结案,既无上诉也无冤情,温寺丞就算要抓着本官来问,也请不要挑这个时候!”

宋鹤亭的官阶比温简要高,莫说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就算是平日,他也没得受这般审问。

但——

玄策玄策坐在温简旁边,开口道:“宋监,您怎知此中,没有冤情。”

宋鹤亭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拳,若不是玄策身为宗正寺丞,他都要立马掀桌子了——

“本官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玄寺丞方才说的,要找出掳走小女的妖怪!你们若是再翻这些陈年旧账,恕不奉陪!”

就在宋鹤亭要站起身时,玄策目光幽幽扫过他,神色依然沉静,仿佛周身的焦躁与他此处的安宁全然不融:“宋监这是关心则乱,忘了冤冤相报,是可以等到十年以后。”

这句关心则乱,还是从山原那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