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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枝(713)

“哎哟,你就别说这客气话了。”白愫笑着,眼睛微微一黯,“我是想起我第一个孩子来了。不希望康氏遭了我那样的罪!所以你做的那个善堂,我觉得很好。”

姜宪就抿着嘴笑了起来,道:“因而你也跟着每年都捐银子给七姑。”

“不过是些小钱罢了。”白愫笑道,“你也知道,承恩公府就是个空壳子。曹太后出事之后,除了按例分得了个一百亩的皇庄,其他的东西有人要我们就都舍了,朝廷的俸禄又少,能做什么?”

估计这些年白愫过的很是节俭,承恩公府也没少靠白愫的嫁妆度日。

不过,姜宪也好,白愫也好,都没受过钱财的困扰,并不在意这些事,反而更渴求情感上的纯粹。

曹宣这些年来对白愫很好,她觉得她过得很幸福。

至于吃的穿的,她什么好吃的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有用过?

也不过如此。

姜宪理解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白愫琢磨着笑道:“你是怕我没银子用?放心吧!曹宣再不济,也不至于养不起妻儿。”

姜宪摇头,道:“我不是要和你说这些&helhellip;…”

白愫略一思忖,就打发了屋里服侍的,和姜宪换到了内室临窗的大炕上坐,并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笑道:“没人了。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姜宪除了刚开始和她见面的时候激动了一下,之后就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她开始还以为姜宪是累了,现在看来,姜宪这是有了心事!

白愫又让人端了瓜果进来,慢慢地给姜宪剥着桔子,耐心地等着姜宪整理思绪。

姜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有心事也不愿意对别人说,白愫从来不问,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她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想着要是告诉白愫自己是重生的,白愫就是不吓晕过去也会跑到庙里去给她吃斋念经!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别折腾白愫了,因而只把前世的事当成是一场梦,把她被毒杀的经过讲给了白愫听。

就算姜宪再小心,白愫也被吓着了。

她脸色苍白地拉住了姜宪的手,瞪大了眼睛道:“你这是不是撞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了?我看我还是别随你进宫了,我明天去潭柘寺、大相国寺去给你求个符去,你带了孩子们进宫去见太皇太后和太皇太妃!”

姜宪就知道会这样。

谎话只好继续说下去。

她颇有些无奈地道:“你就别管了,我是在太原做的这个梦,已经去庙里求过签了,说是我思虑过甚,多念几遍经,多吃几次斋就好了。”

白愫想着李家虽然出身穷苦,可这种事还不至于不闻不问。

她犹豫了良久,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先帝托梦给你?所以在梦里你成了太后,李谦因为爱慕你,就一直不愿意成家,你就成了李长青的眼中钉,最后李长青通过高氏之手假传李谦的意思,对赵玺又是给承诺又是给毒药的,让赵玺把你给毒杀了……”

这倒是个好借口!

姜宪眼睛一亮。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跟李谦说前世的事。

☆、第九百七十六章 浮想

姜宪朝着白愫点头,道:“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白愫眉头紧蹙,道:“不过是场梦……我知道你可能被吓着了。可你不能因此就对李大人心生罅隙啊!我觉得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对你公公有什么意见,又不好跟别人说,所以闷在心里,就做了个这样的梦!”

姜宪估计很多人听了自己所谓的“噩梦”都会和白愫一样的反应,道:“之前我对我公公倒没有什么想法。可做了这梦之后,就觉得他怎么能一相情愿就定认我是勾|引他儿子的狐狸精,我也很委屈好不好?动辄就杀人!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我怎么也得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做事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也不能这样糙菅人命!”

白愫当然劝和。

她正色地道:“可若是照我说的,你公公也没有错。要是有人像这样迷惑我儿子,我也饶不了她!”

姜宪听着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白愫看着有门,继续道:“你想想啊,你在梦里,和李谦纠缠了好几年了吧?李大人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早不派人毒杀你,晚不派人毒杀你,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杀了你?可见是忍地可忍,没有办法了!人家又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站在你这一边?就算他的方法有失公允,你也不能凭着个梦就对付别人吧?”

姜宪神色有些迷离。

那个时候,李谦应该三十岁了。

三十而立!

像李谦那个年龄的人很多都成家立业了,再过五、六年就要做祖父了,可他却连个结发妻子都没有。身边服侍的人还是她的宫女,如果是她的慎哥儿,她估计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女子进门!

可说一千道一万,李长青也不能因此就杀人啊!

姜宪固执地道:“反正我得让他受个教训才好。不然他总是不顾别人的感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怎么能行?!”

白愫觉得有李谦看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什么大问题,也就随她去了,说起明天去探望皇太后的事。

姜宪冲着白愫吐了糟,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纠缠前世的那些事,兴致勃勃地和白愫说起话来。

柳眉带着慎哥儿几个折了回来。

姜宪和白愫打住话题,白愫朝着慎哥儿招手,笑着问他:“见过你曹世伯了?”

慎哥儿笑咪咪地连连点头,让柳娘子把手中的东西给白愫看:“曹世伯夸我的字写得好,送了我半刀澄心纸,还有几只狼毫的徽笔,还说让我好好练字,以后送我几本好的法帖。”

白愫微微地笑,对姜宪道:“他这几年也是在家里憋得狠了,倒练出一手好字来。”

姜宪哈哈地笑,道:“宗权还指望着他能帮忙呢,你可得看着他点,总这样在家里闲赋着,只会越来越懒得动。”

“那倒是!”白愫见念慈和怀慈、大妞儿手里都各自拿着一个荷包,猜着十之**是李谦打发了孩子们的,等到李谦他们打道回府,她打开一看,可不,全都是一条条的小金鱼,铸工栩栩如生,非常的可爱。

白愫不由失笑。

第二天在去宫里的路上遇到了在她家胡同门口等她的姜宪,她拿了这个笑语讲给姜宪听,并道:“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结了夫妻不说,行事也一样——你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打赏那些宫女从来都是真金白银。我当时觉和你太偷懒了些,谁知道宫里的人却都喜欢你这样的作派,别人也不好学。”

姜宪嘻嘻笑,昨天回去后她还没有机会和李谦说李长青的事,倒是李谦告诉,他已经和曹宣说定,以后京城的防卫就交给曹宣,两人还约了过些日子闲下来的时候一起去拜访邓成禄,看看他这几年在家里闭关读书都读成什么样子。

白愫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当年剑拔弩张的几个人,如今却有来有住的。难怪别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这事情还就真的说不准。“

的确!

但姜宪觉得自己重生一回,能让太皇太后多几年寿辰,和李谦结为了夫妻,有了自己的小家,这已经足够了。

她挽着白愫进了慈宁宫。

没想到太皇太妃扶着太皇太后就在宫门口等着。

“外祖母!”姜宪看着就跑了过去,屈膝就要给太皇太后磕头,还好孟芳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姜宪,太皇太后这才及时携了姜宪的手,道:“我们慎哥儿呢?是不是后面跟着的这位小公子呀?”

念慈兄弟和大妞太皇太后每年都要见几次,熟得很,唯一的生面孔就是慎哥儿了。

她老人家说着话,目光已经落到了慎哥儿身上。

慎哥儿听母亲说过很多太皇太后的事,知道母亲最最敬重的就是这位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就是皇上见了,也要规规矩矩地磕头的。

他闻言立刻上前几步喊了声“曾外祖母”,道:“我就是慎哥儿啊!”然后要给太皇太后行礼。

太皇太后甩开了姜宪的手,一把就弯腰拽住了慎哥儿,上上下下、仔细仔细地打量着。

见慎哥儿小小年纪却长得英俊,眉目间有七八份李谦的影子,可一双眼睛却像足了姜宪,又大又亮,像两白银里泡着的黑丸子,也像足了早逝的安宁长公主,太皇太后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她蹲抱着慎哥儿,轻轻拍着慎哥儿的背,抽泣着:“我的心肝,曾外祖母可算是见着你了!你要是再不来看曾外祖母,曾外祖母都活不成了!”

慎哥儿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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