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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佬穿成炮灰(快穿)(346)

便用这一把小珠子,他教安儿从一数到十,然后教他十以内的加减法。

他教得耐心,并不急于求成,儿子学会就学会,学不会就明天继续教。不过,如果教的都会了,他会讲一个小故事作为奖励,结束今日的学习。

小故事并不新奇,但是对于三岁的小孩子而言,还是很吸引人的。比如小兔子出门采果子,遇到了陷阱,但是被小鹿救了,于是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他讲故事很鸡贼,韶音躺在床上,听他讲着换汤不换药的故事:“小鹿出门打水,一只脚陷进了坑里,恰好遇到了昨天救的小兔子,在小兔子的救助下,小鹿顺利脱身,打了水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安儿很喜欢听,在他看来,这明显就是一个新故事!跟昨天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觉得父亲可用心了!

正是为了每天听到有趣的故事,顾亭远教他什么,他都很用心地学习。

故事讲完,安儿心满意足,打了个哈欠,往床边走来。

韶音给他脱了鞋子,又脱掉衣服,只剩下一件肚兜,然后在他光溜溜的小屁股上轻拍一记,将他赶去床里面。

一家三口是睡一张床的,安儿睡最里面,韶音睡中间,顾亭远睡外面。

教导完儿子,顾亭远却没有休息,而是在油灯下抄起了书。

第136章 前妻5 夫妻。

顾亭远还没有考取功名, 平日里便做些抄书、写信、卖画、代笔等事赚钱养家。

他读书是不要钱的,官府在教育这块补贴很好,一干学子读书统统不收学费,只收取一些学杂费。不过, 顾亭远读书好, 每次考试成绩都名列前茅, 属于内舍生,连吃饭都不要钱。

省了这么一大笔开销, 他平时赚的钱就可以用来养家糊口,外加买些笔墨纸砚等。

韶音侧卧着,观察男人疾笔书写的侧影。男人清秀的脸庞上, 纵横着几道不讲理的血痕,是女人白天发疯抓挠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 伤痕模糊了些, 但仍是有些触目惊心。韶音禁不住闭上眼, 躺平回去。

这女人真是太作了。

她刚刚想起来, 顾亭远曾经参加过两次院试。按照他的水平,原本成为秀才并不是难事。但每次他考试之前, 女人都要作一顿, 还会弄坏他的笔,往他带的干粮里放巴豆, 想尽办法阻挠他。

她为什么这么作?韶音回想了下剧本,上面并没有多少信息, 大概就是人设, 男主需要一个很作的前妻。

不过韶音深入想了想,陈采音的作,倒不是硬凹人设, 而是有些因素在里面。她母亲早亡,被父亲养大,父亲很疼爱她、宠溺她,将她宠得性子娇气又有些任性,但无疑她是快乐又幸福的。

疼她、宠她的父亲一夜之间走了,而且还是为了救不相干的人,她心里会不怨吗?虽然这人后来成了她的丈夫,但亲爹能够无条件地包容她、宠爱她,丈夫能做到像亲爹那样任劳任怨吗?

她怨恨他连累父亲死了,又害怕他不会像父亲那样对自己好,因此格外厉害起来。

至于阻碍他的前程,韶音想着,大概是担心他以后有了出息,会看不上她,不再供养她,因此将他死死困在乡下。

但这实在太蠢了。

又蠢又毒。

这女人可怜又可恨。

寂静的屋内,只有轻微的沙沙声响起,偶尔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韶音再次偏过头,朝顾亭远看去。

他身上没有多少怨恨和不甘,看上去像是苦涩又认命了的样子。韶音搜索着回忆,在两次考试被阻后,顾亭远跟陈采音发过脾气,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气愤又痛苦,眼睛都红了:“你怎能如此?!”

阻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顾亭远着实发了好大脾气,足足半个月没理她。

韶音猜他不止一次想过和离,但他的命是岳父救的,他允诺过照顾她一生,就不能和离。

除了恩情之外,还有儿子。他如果跟她和离,儿子怎么办?他要读书,如何照顾儿子?再娶?他的儿子还很小,是受了委屈都说不出来的年纪,他怎么放心?

这就不得不说,陈采音虽然作,但对儿子还是不错的,从安儿很亲近她就能看得出来。

因着种种因素,两个人凑合过着。

但剧情是不会委屈男主太久的,很快让陈采音脑子一热,赌气带着儿子跳了河。从此,顾亭远就没有了束缚,恩情和儿子都不必考虑了,他成了一个痛苦的自由人。

而他的痛苦,在数年之后,被一个珍珠般美好的女子抹掉了,过上幸福喜乐的生活。

他再次成了家,有了孩子,曾经的妻儿便成了他横在心上、不愿回首的旧疤。

站在顾亭远的角度,他对得起良心,实在没什么可指摘的。而陈采音虽然又蠢又毒,可是倘若她父亲还活着,她有娘家可以依靠,有长辈管束着,即便娇气、任性了些,却未必会作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