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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林妹妹(282)

这话怎么听的心酸酸的,忽必烈重重点了下头,“我会疼宝宝像姐姐疼爱我这样。”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忽必烈坐在中都的皇宫中,白发苍苍,想起那一日的情景,仍是唏嘘不已。

“嗯,谢谢小王子了,姐姐今天吃的很饱,我们下次还来这。”泵拍拍肚子,笑着说。

“姐姐,这世上有没有你无法预知的事呢?”忽必烈好奇地问道。

碧儿弯起嘴角,大眼俯望着街市,“当然有啊,比如……”眼前这一幕。

几辆马车缓缓停在不归楼前,轻纱做的车帘一掀,君问天潇洒地跳下车来,俊美的面容如往昔一般邪魅,细长的双眸稍有些疲倦,却更添一份慵懒的性感,珠色丝袍不沾一丝尘埃,发黑如墨,薄唇轻抿,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掀开另一辆马车的车帘,王夫人搭着他的手臂跨下马车,紧跟着下来的是一位肤白若雪,身形窈窕,娇媚俏丽的女子,那是朱敏。

永不准踏进飞天堡一步的朱敏,终于等来了东山再起,可敬可佩,所以说世间一切是相对的,不可能是绝对的。

誓言不能当真,承诺不要期待。

心瞬间窒息了,疼的揪住,碧儿一只手紧按着心口,一只手捂着嘴,身子微微欠下,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衣襟上。

“姐姐……”忽必烈吓住了,小手扶住碧儿的手臂,有些无措,碧儿姐姐也会这样无助啊,看得真让人心疼。

碧儿对他摇头,让他不要出声。

泪水纵横,转成滂沱大雨。

“君堡主,楼上请!”跑堂的脸上堆满了笑,哈着腰,领着君问天三人往楼上走。

“君堡主?”在另一个雅间里吃点心的秀珠和君南对视一眼,惊喜的跑出来,刚好看到楼梯口拐弯的君问天。

“堡主!”秀珠先叫出了声。

“你们怎么在这?”君问天快步下楼,两眼急速地扫视着厅堂,“夫人在这里?”

君南点头,轻笑着指指一个雅间,“夫人和四王府的小王爷在吃东西呢!”

怦怦直跳,君问天不由地身子轻颤,手掌心密密的汗。

“碧儿!”君问天一脚跨进去,雅间里除了几盘未吃尽的瓜果和点心,哪里还有人影。

日光那么暖,落在她身上却仿佛都带刺。

其实蒙古的夏天都不算很热,广阔的糙原,数不尽的湖泊,把热气都洗过去了,从漠北吹来的风都没有任何阻碍地吹进大都陈,一到下午,气温就开始转凉了,坐在习习凉风中,看着太阳慢慢西坠,一任金色的余晖洒满全身,心无由地就会有些伤感。

她又不算文人,难道还玩什么风花雪月,装风雅不成?

装不成风雅,倒是装成了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玩掩耳盗铃的游戏,我没去过不归楼,我没看到君问天,我很强,我没受伤,本来就没受伤呀,从飞天堡出来,他不是讲过把朱敏纳为妾,不意外呀。

不意外吗?

落日中,高贵伟岸的男子阔步走到她身边,落座,大手包住她的掌心。

“哭了?”脸颊上的泪被修长的手指弹去,她修窘低侧过脸,不让他看到她眼中的心酸,“大汗今天晚朝散的早,没回宫吗?”

长臂搭在她的纤肩上,缓缓地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托高她的下巴,龙目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的宠溺融化了刚硬的面容,“四王弟家的小子惹你不开心了?没事,日后见到他,我训斥他几句,替你出气,来,来,我们沿着这院子走走,孕妇不能总坐着,要适当低走走,以后才好生呢,我可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算过来人了,”不等她应声,他已拉起了她,揽在臂弯中,绕行花园,呼吸之间,有微微暑气,浓浓花香。

就像是老天在戏弄她一般,君问天越让她寒心,窝阔台对她就越疼惜,她不是木头人,体会到这种被视如珍宝的呵护,如果今天她怀了窝阔台的孩子,和君问天呆在一起,她估计君问天早把她掐死,成一架骷髅了,君问天对别人的要求很高,在他身边时,要以他为天,一丝一毫都不能偏离,他要你的身体也要你的心,为此,他不惜用强制的手段,那么辛苦的要了去,他却又不会珍惜,说休了她时,口气平淡的就像吩咐下人把面前一碗不可口的膳食撤了一样,分析了下,自己好像还不如朱敏,朱敏老公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一样对朱敏负责到底,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推开她时,一点眷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