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欢偷偷地找人调查了一番，果然轻易地就找到了答案。
“姐姐也太不小心了，就算找人买剧本，也得找个嘴巴牢的啊，怎么能找个这种没职业道德的人呢——那大叔听说你把剧本一转手卖了这么贵，气得要揭发你呢。你要不要看看微博？现在应该已经有消息了吧？”
白欢欢转了转手上的手机，先一步解锁了屏幕。
不管杨怡的动作，她自顾自地搜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消息。
“即将上映的幻想电影《凹凸》又出事了！在历经取消发布会、推迟公映、又紧急宣布恢复原时间放映的一番波折后，又传出了电影编剧为二道贩子的事……”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是买了个署名权罢了，要不是因为挂上了白欢欢的名字，估计都不会有人关注。
但是这一招对杨怡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了。
她想留在季慕希身边，想留在季慕希的团队，除了做编剧，别的没什么可以做的了——现在这样公开处刑，她的名声……不管在别人看来怎么样，至少在季慕希那里，已经彻底没戏了。
杨怡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白欢欢假意叹了口气，“唉，都怪我不好，应该花点钱买他闭嘴的……”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或许就是因为不是杨怡姐姐自己的作品，所以杨怡姐姐才能毫无顾忌地想把它扼杀掉吧……”白欢欢摇了摇头，“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创作者，想要害死自己的作品的。”
“……”
“或者说，杨怡姐姐是恨我超过了……”
杨怡红着眼睛爆发出一声大喊，“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白欢欢被吓了一跳，堪堪抬起头，那杨怡似乎就像是要冲过来掐死她一样。
她的手已经伸到了面前，白欢欢突然一声尖叫，“小季叔叔救我！”
杨怡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慕希就从外面风一样地冲了进来，一巴掌把杨怡扇到了一边。
“啪！”
杨怡只感觉耳朵边火辣辣的疼。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慕希。
季慕希的话几乎是从牙齿里一个字一个字嚼出来的，“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慕希……”
“滚！”
一旁，白欢欢的眼泪已经不要钱似的滚了出来。
她拉了拉季慕希的袖子，“小季叔叔，别这样说……”
“贱人！你给我闭嘴！”杨怡咆哮了一声，似乎想冲过来打她。
白欢欢害怕地往季慕希身后躲了躲。
“听到没有！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
杨怡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呼吸起伏不定的季慕希，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还不忘了摇铃让服务员上菜的白欢欢。
看到季慕希的样子，白欢欢轻轻地拽了拽他，将他拉到位置上坐下。
“小季叔叔……”她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利用了你……但是我真的很生气，很想报复一下杨怡姐姐，让她感受一下我的心情……”
季慕希没有说话。
他到现在，脑海里还在回放刚刚的画面——杨怡一脸杀意，似乎要在盛怒之中把白欢欢杀死，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说不定……说不定人已经受伤了。
季慕希心里很清楚，白欢欢把他叫来，就是故意的，激怒杨怡也是故意的，就算没有他，白欢欢也会有别的方法、别的救星赶到。
但是他就是后怕。
这种感觉几乎是从头皮里泛出来的反射。
季慕希不能想象白欢欢受伤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要扭起来了，也就根本不在意她说的利用不利用的事情了。
白欢欢没听到他的回答，觑了他好几眼，最后也不说话了。
闹了一晚上，她也有些饿了，等服务员上完菜，便自己动手夹了菜，慢条斯理地进食恢复力气。
好一会儿季慕希才平静下来，坐到她旁边，轻声问道：“没事吧？”
白欢欢替他夹了好多菜，“嗯”了一声，“没事的，我是故意的。”
杨怡这种又没脑子心思又恶毒的人，也就活该被苏定笑玩得团团转。
白欢欢想到小说里她是怎么和苏定笑一起嘲笑“白欢欢”的，就觉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活该，最后穿越到“白欢欢”身上的她，同样不是什么好人了。
季慕希摸了摸白欢欢的头，从旁边摸了遥控器，将自动窗帘拉上。
没了窗户外面的月色和路灯光，包厢一下就黑了下来，只有几盏吊灯勉强维持着光线。
季慕希也没有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的意思，就着这昏暗的光和白欢欢亲吻。
她的嘴里还有菜的味道，有点辣辣的，还有一股子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