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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程[快穿](264)

作者: 夏风清水 阅读记录

但顾初瑶作为顾父的长女,她的继母对她是有教养之责的教养, 只是继母并不愿意为她耗费精力罢了, 为了省事,顾初瑶的继母直接给她请了一位古板严苛的女夫子。

自小被养在深闺阁楼,顾初瑶除了偶尔被外公接去白家时, 能跟着外公学习医术,度过一段快乐自在的时光以外, 留在顾家时, 她每日只能跟着继母请回来的女夫子学习女戒、女则。

那些女戒、女则要求女子要温婉柔顺,凡事容忍退让;

那些闺训、女德要求女子就算被人伤害欺辱,也要以德报怨, 不可心生怨恨, 做出怨怼愤恨之举;

继母“特意”为顾初瑶请回来的女夫子告诫她, 作为女子不可反抗长辈、丈夫和儿子的决定, 对于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命运只要柔顺承受, 就会迎来曙光和幸福。

年幼且没有多少机会出外见识的顾初瑶,在继母请来的古板严苛的女夫子日复一日的洗脑下, 还真被教得脑袋木了, 成了一个听话柔顺、不敢有主见的木头人仕女。

从顾家出嫁, 嫁去盛家的那三年里,顾初瑶没有反抗婆家加诸在她身上的嫌弃不喜,没有大胆提出和离一拍两散,一是因为当时的她无人可以依靠,二却是……

那时候的顾初瑶真的柔顺、包容的态度可以让夫家对她另眼相看,摒弃嫌弃承认她这个新嫁娘,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不该去反抗,不该去埋怨和愤恨。

但好在顾初瑶本身其实并不是一个柔弱、顺从,没有主见不敢反抗也不会怨恨的女子——如果她真的是,又怎么会瞒着父亲和继母跟随外公学习医术?

无论后天被灌输了多少错误的念头,被“洗脑”改观多长时间,埋在心口的热血永远不会彻底冷却,属于她个人的自我意识总有觉醒的一日。

其实,在嫁去盛家三年、盛嘉远的死讯还没从边关传回来时,顾初瑶就醒悟了,意识到继续留在盛家只会折磨自己,决定背负着顾家、盛家的双重压力和离,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

可顾初瑶才刚刚动了和离的念头,盛嘉远失踪、疑似被刺身亡的消息从边关传了回来。

在盛嘉远疑似为国捐躯的时候,哪怕顾初瑶已经看透了盛家的卑鄙和凉薄,也不可能在此时提出和离。

最重要的是,盛嘉远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回来,顾初瑶其实不惊反喜!

对于顾初瑶来说,盛家是虎穴,可顾家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不过是另外一个狼窝罢了。

她不想留在盛家,却也知道和离后顾父绝不会接她回去,就是她真回了顾家,日子也未必比在盛家时好。

既然盛顾两家都靠不住,盛嘉远被刺身亡对于顾初瑶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她大可以打着为盛嘉远守寡的名头一人别众寡居。

这样虽是仍留在盛家,但盛嘉远死了,顾初瑶守寡,她大可以找机会搬去家庙、道观,又或者她陪嫁的庄子清居,她宁愿一辈子青灯古佛,也不想回顾家,更不想再去面对盛夫人。

只是,计划着守寡后别众寡居的顾初瑶没有想到,盛嘉远不仅没有死,而且他竟为了向他喜爱的女人隐瞒他曾娶过妻的事情,就做出把她远远送走,关在乡下田庄的事情。

也更没有想到,爱子如命的盛夫人竟像发了疯似的,真的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盛嘉远抹除她的痕迹,将她远送离开,而顾家也对此事冷眼旁观,只做不知。

是了,如果牺牲一个并不看重也并不在意的长女,就能交好盛嘉远没有死,日后前程可期的盛家,那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笔不会亏本的买卖,反正付出的代价是早就放弃了的长女。

如果说,及笄之前,是继母请回来的古板严苛的女夫子给顾初瑶上课,教她女训、女则,磨灭她的本性、喜乐哀怒和反抗精神,把她朝木头人培养。

那么,在及笄出嫁以后的十年里,就是残酷且现实的生活磨砺着顾初瑶,一刀一划地将后天附着在她身上、困住她本心的躯壳割下,露出她心口燃烧灼热的热血来。

时隔十年以后,顾初瑶再回首去看自己少女时期在闺阁中所学的女训、女则,只觉得可笑至极,那些女戒闺训,其实不过只是恶意施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和折磨。

凭什么身为女子,就要忍让柔顺,凡事逆来顺受,不能生出怨怼之心?又凭什么要以德报怨,原谅那些欺辱过自己的人,甚至还要反过去帮助他们?

以前盲从的顾初瑶从未想过女训女则是否正确,而如今破茧成蝶的顾初瑶不仅敢想,而且发自真心地不理解那些女训的内容,只觉得它们荒谬、可笑、恶心。

被人伤害欺辱了,难道不能还回去,被打了左脸还要伸过去右脸再挨一巴掌?这又算个什么道理?是不是身为女子,被欺压、被折磨乃至于被践踏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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