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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火葬场实录(75)

慕容澹将最后的紫金发冠束在发上,问他,“从哪儿查的?”

“是虞太尉以前一个姓姜的妾室,如今在勾栏里。”

慕容澹以前听虞年年说过,虞太尉有个姜夫人,很是器重,想必便是这个人。

白米一直到天黑了,还是浑身发抖缩在床角,站都站不起来,眼泪一直往下掉,不断自责。

虞年年抱着她,给她擦眼泪,“别哭了,没事了。”

然后拍拍她的后背。

白米打着哭嗝,“我们差点都死了,因为我。”

别的姑娘虽然也生气,但白米是无心之失,就差以死谢罪,好歹这么多月的姐妹,她们也没有过多责怪她。

“你到底见着什么了,才惊成那副样子,连脚下的拍子都乱了。”

白米才擦擦眼泪,“我见着凉州王的脸了。”

一众姑娘赶紧围上去,叽叽喳喳问,“他是不是长得凶神恶煞?”

“到底什么模样,能把你吓成这样?该不会四只眼睛两只嘴?”

“……”

白米靠在虞年年怀里,她胸脯十分软乎,靠着也极为舒服,伸手比比划划,“不是,凉州王生的十分貌美,比我见过所有人都要貌美,和年年的漂亮不一样,他十分有攻击性,像是一株罂粟,吸引人又危险。”

所有人都在笑她,“男子怎么能用貌美来形容呢?”

白米不服,“就是貌美!却一点都不像女人,像是画里的妖精,让人一见如饮鸩止渴,不能自拔。”

听白米这样形容,虞年年脑海里,冷不丁冒出个人来,她那死去的女孩,像是罂粟一样漂亮的女孩。

但凉州王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叫燕月娘,是落魄的官家女,她曾以她能帮助燕燕摆脱像母亲一样的命运,却依旧是保护不了他。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非说是一人,多么荒诞的事情啊。

安抚好了白米,虞年年才回自己的小院子里。

小狗摇着尾巴过来迎接她,大鹅带着鸡群叫两声,表示欢迎。

虞年年一见它们,心情都好了许多。

忽然,小狗冲着门外吠叫几声,蹦跶着腿要跳出去咬人,大鹅也扑闪着翅膀,发出嘎嘎警惕的叫声,那只瘸腿的小鸡也跟着大鹅咯咯叫起来。

外面有东西!

虞年年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深更半夜,谁会在外面?

她越想越觉得汗毛倒立,操起墙边的棍子,警惕的推开门。

长条一样的胡同一览无余,只有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并没有什么人。

狗和大鹅一跃而过门槛,留下瘸腿的公鸡在门里跳不过去,两只凑到一棵树下汪汪嘎嘎的叫着,恨不得将树咬掉一块皮。

虞年年看了看树上,什么都没有,摸了摸两只,“走吧,回去睡觉。”

慕容澹藏在树顶浓密的枝叶里,脸黑的能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年年养了这么护家的两只畜生。

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年年面前,请求她原谅自己,只能暗暗看着她。

现如今有这些畜生在,他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虞年年疑心树上有人,登时不寒而栗,举起手中的棍子朝树冠上戳了戳,只掉下几片叶子,树里压根儿就没藏人。

狗子和大鹅平常虽然没少看见护院,但疑神疑鬼的时候也不少,兴许树上只是条蛇或者黄鼠狼。

她左拉右拽,像老母亲一样带着两个孩子回家,锁上门睡觉。

慕容澹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蚂蚁啃噬。

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几乎将他撕裂。

一个说,年年那样善良心软,只要跟她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别怕。

另一个说,不可能,你不仅骗了她,还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任由她被欺负,她怎么会原谅你?

第二个想法不断蛊惑他,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甚至还会讨厌你,想要离开你,不如彻底将她锁在身边,恨也好爱也好,这辈子她都没法离开你。

慕容澹神志尚且清楚,他想要年年真的喜欢他,不是被强迫的和他在一起。至于如何让她喜欢自己,他还不知道怎么做,兴许像当初她对自己那样,不断的对她好……

他还在试探着,学习怎么去正确的爱一个人。

慕容澹盯了一夜,一错不错。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眼睛干涩,红血丝密布,也疼的厉害。

他见虞年年推门洗漱,将一头漆黑的长发束在背后,喂鸡喂鹅,狗子在她脚边打转。

她看起来极为开心,笑意盈盈的蹲下去揉揉狗子的脑袋,狗子对她吐舌头。

年年现在好像过得非常好,比在太尉府的时候,要开心更多。慕容澹看着,也不由得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