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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向薄情染(81)

尉迟骏惊疑的打开窗,萧予墨利落的飞身跃进。

“圣上。”尉迟骏忙要行君臣大礼,萧予墨制止了他,微笑,“孤微服而来,不想惊动他人。”

“诺。”尉迟骏让出一张椅子,表情有一丝愕然。

“孤在宫里闷的慌,找你说说话。”萧予墨展颜一笑。

此时刚过亥时,夜晚幽沉、朦胧、迷幻,天空似被轻纱覆盖。尉迟骏唇角荡起笑意,“圣上是一人出宫的吗?”

“嗯,好不容易甩了那几名讨厌的侍卫。”萧予墨眨了眨眼,带了几分孩童般的促狭和淘气。

尉迟骏敛紧眉心,“圣上太过大意,如今四国在乾定城均布有眼线,若被他们得知圣上孤身一人前来,岂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孤这一路上小心着呢,”萧予墨略略一笑。

“圣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纯婉公主花前月下,互诉衷肠吗?”尉迟骏打趣道,白天他人虽在校场,也听说了嘉禾帝那道令所有人意外的圣旨。

萧予墨若无其事的笑,但随之滋生一缕微涩忧伤,“你也很奇怪为何孤突然改了主意对吗?”

尉迟骏恬然道:“圣上必有深意,微臣不敢妄自揣测。”

萧予墨笑中含一抹苦涩,“什么深意,不过是孤突然想到纯婉公主的名讳中有一个婉字罢了。”

尉迟骏略一思索,已知其意。他微嘘了口气,这世上的痴情人,又何止他一人。

“孤下了这道圣旨以后,太后质疑,郑亲王也来质问孤,这一整日就耗在慈宁宫了。”萧予墨以拳掩口打了几个哈欠,满面倦容。

尉迟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这道旨意的确出人意表,别说太后和郑亲王,就连他乍一听到也是大吃一惊。东裕国同天阒国有盟约在先,迎娶娴琳公主乃众望所归,而嘉禾帝曾在北辰国有过八年人质生涯,这对他而言一直是洗刷不掉的耻辱,将来一旦开战,北辰国定然首当其冲,谁都不会想到,萧予墨会立北辰国的公主为后。萧予墨给出的理由太过匪夷所思,只有尉迟骏能够理解他这一近乎疯狂的举动。

“圣上无需烦恼,这倒也未必是坏事。没有人能猜得出圣上真正的用意,微臣相信纯婉公主那里业已阵脚大乱,或许还能蒙蔽一部分人。”尉迟骏款款而笑,娓娓道来。

嘉禾帝仔细聆听,不时点一下头。

尉迟骏默然片刻后又道:“圣上身边是多了位美婵娟还是毒蛇猛兽,犹未可知。圣上需倍加小心。”

萧予墨迅疾笑道,“兴许孤的这一道旨意下的正是时候,有些人按捺不住了,比如相国寺的刺客,再比如前夜潜入皇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

“微臣明日即加派人手,保护圣上的安全。”

“尉迟,有时你实在过于谨慎了。孤的武功用于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嘉禾帝神采飞扬,自信的道。

尉迟骏但笑不语。

“怎么你不信吗?”萧予墨微眯了眼,“我们比划比划?”

尉迟骏还未接上话,虚掩的房门被急急推开。“小公子,子时了,你还不……”想是老蔡乍见嘉禾帝,怔愣了下,赶忙扑通一声跪下,“不知圣上驾临……”

萧予墨打断他,“不必多礼。”虚扶了他一把,“子时要做什么?”

“小公子与三公子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什么比试?”萧予墨兴致盎然的问道。

尉迟骏轻咳一声,提醒道:“圣上若有兴趣,可随微臣一同去往前厅,不过,”他顿一顿,“圣上深夜造访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萧予墨摸了把鼻子,“那罚你明日一早进宫,向孤禀明此事,如有不详尽的地方,以欺君之罪论处。”说罢,他跳上窗台,一溜烟没了踪影。

“圣上慢走,恕不远送。”尉迟骏一回头,见老蔡瞠目结舌,久久才合上嘴。

尉迟骏整了整装束,正待出门,老蔡扯住他的衣袖,以口型比划道:“柴房。”

尉迟骏一愣,目光在老蔡脸上转过,他泰然处之,仿似从未开过口。

尉迟炯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尉迟青直奔后院,尉迟骏紧紧跟住。两人心意相通,目的相同,同时往有多人把守的佛堂而去。

那些人全是尉迟炯的部下,见到二人,态度不卑不亢,“两位公子若要取得宝刀,需先过我们这一关。”

尉迟骏抱一抱拳,“得罪了。”身形一晃,玉箫挟风,刷的一指,竟将来人震翻在地。

尉迟青使一口长剑,剑光霍霍展开,力道奇猛,衣袂飘扬,如柳絮翻飞。

那些武将在战场上个个以一当十,骁勇善战,但近距离的搏杀却非尉迟兄弟的对手,不过交手几个回合,就被他们闯入了佛堂。

宝刀就挂在佛堂的横梁上,十分惹眼。

将士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尉迟骏不急不躁,尉迟青冷静应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迅若闪电,隐隐有风雷之势,逼退众人,尉迟骏高高跃起,右手眼看着就要够到宝刀,说时迟那时快尉迟青双手一扬,银光一闪,将手中长剑掷了过去,阻了阻尉迟骏的动作。

奇怪的是,那些方才还拼命拦阻他们的将士此刻却无动于衷,任由他们争抢。尉迟骏先自察觉不对劲,尉迟青虽不若他心思缜密,稍加思索,也知其理。他半真半假道:“我明白了,这把刀是假的。”

尉迟骏配合的回应道:“依三哥看,真的会藏在哪里?”

“在……”尉迟青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将士们不知所以,往后退了退,尉迟青何等精明,立刻丢下尉迟骏,率先冲出了佛堂。

尉迟骏动作也不慢,紧随其后,眼见尉迟青进了祖父尉迟炯的卧房,他迟疑了下,没有跟随,而是拐进了柴房。扒开柴堆,有一道银光闪过,尉迟骏顺手捞起,正是之前亮相过的家传宝刀。

得手太过容易,就好像事先安排好似的,不由得让人心生疑惑。尉迟骏将刀拿在手中细细观察,瞧不出任何不妥。

走出柴房,恰好撞见尉迟青,他同样手执一把宝刀,表面看来同尉迟骏手中的并无差异。尉迟青一惊,凝视良久,丢下手中宝刀就去抢尉迟骏所有。

尉迟骏哪里会让他得逞,一个“挑”字诀,手腕一带,避过尉迟青的掌风,脚跟往后一踢,他并未用力,但尉迟青却不得不闪避,如此一耽搁,尉迟骏已占得先机,运起轻功,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尉迟骏并不轻信好运当头,他手里的这柄便是货真价实的御赐宝刀,同样他也不认为尉迟青从无人看守的卧房拿走的就是真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祖父的安排必是极难识破的。他始终记得尉迟炯说过的话:真正的宝刀只有一把。他拔下刀鞘,在刀身上仔细摩挲片刻,蓦地睁大双眼,双肩微微一震,暗道:原来如此。

此时尉迟青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呼呼挥出两掌,尉迟骏笑意淡薄而温煦, “三哥,你想要这把刀是吗?”

尉迟青一脸莫名:“你什么意思?”

“三哥想要,做兄弟的自然成全。”尉迟骏将刀往前一送,唇角扬起轻缓的弧度。

他如此大方,尉迟青反而不敢用手去接,他眉心微皱,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个身上。

尉迟骏笑容极其明亮,他脚步一滑,将手心的劲力往外一翻,尉迟青只觉手腕酸麻,手中已多了一柄刀。

“三哥,拿稳了。”尉迟骏似笑非笑,目光瞥过从佛堂一直紧追不舍的守卫。长笑一声,淡定一拂袖,他轻功卓绝,身姿轻盈优雅,轻易的从众人头顶上越过。经过柴房前,嘴角的笑意轻轻一漾,顺手捡起被尉迟炯丢弃的刀,只足一跳,又进了佛堂。他飞身上梁,动作利落,疾如流星,潇洒写意。

尉迟青稍一踌躇,跟着进了佛堂。他见尉迟骏双目直直的盯着梁上宝刀,心念一动,尉迟骏素来狡猾多端,险些上了他的当。他再没有犹豫,一飘身攀上大梁,目标正是悬在屋梁上的宝刀。尉迟骏身体一沉一纵,也随之跃起,两人在半空中即交起手来,你一拳我一脚,毫不相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寻幽探隐

一众人等鱼贯而入,将本就狭小的佛堂挤的水泄不通。

尉迟炯入眼所见便是两个孙儿争锋相对的场面,不觉蹙紧眉头。

“两位公子,时间到了。”老蔡提醒道。

尉迟骏双掌一并,抽身而出,稳稳落地。尉迟青见机不可失,忙摘下宝刀,抱在怀中。

尉迟炯一眼瞧见他怀中抱着一把刀,手中还提着一把,轻轻摇着头冷淡道:“你到底要哪一把刀,想清楚了。”

尉迟青没有时间再考虑,一咬牙,将先前从尉迟骏处得来的那柄刀扔下。

尉迟炯的脸在烛影下忽明忽暗,他眼角扫过站立于墙角边上的尉迟骏,难掩失望的情绪。“你们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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