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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252)

侯爷也想不到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安容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想,应该比死更难过一些吧?

安容撇撇嘴,谁让他们兄弟反目了?

她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她又不是祸水。

安容神情恹恹的,尤其是侯爷说,就算安容喜欢靖北侯世子,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

安容听得直翻白眼,举出三个手指头,做发誓状,“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嫁给靖北侯世子。”

嫁给靖北侯世子了,她岂不是萧湛的弟妹了?

喊萧湛大哥,安容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乱飞了,还怎么喊的出口?

再说了,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萧老国公和萧国公府众人?

她不是没事找事吗?

安容再三表示,侯爷想多了。

侯爷也觉得他是想多了,别说安容了,想想有靖北侯世子那么一个女婿,侯爷就脑壳生疼。

大过年的,还离家出走,这么任性,谁招架的住?

要是他儿子,绝对会让他在祖宗祠堂跟前跪三天。

正要说话呢,外面吱嘎一声传来。

福总管推门进来,也不避讳安容,直接道,“侯爷,方才奴才送裴少爷出府,瞧见二老爷和四老爷回来,两人满面春风,好像是四老爷能留京了。”

侯爷微微皱眉,朝廷都休沐两天了,怎么还会任命四老爷?

安容站在一旁,听得很不高兴,嘴撅的高高的。

二老爷本事可真不小,居然在这时候让四老爷留京了,那他岂不是多了个帮手?

安容抬眸看着侯爷,见他爹端茶轻啜,神情没什么变化。

安容就知道他爹对四老爷留京一事没什么想法。

福总管却很高兴,“若是四老爷留京的话,那分家就快了。”

五老爷性子软绵,为人憨厚,怎么样都行,之前五老爷就表示了,他相信侯爷,侯府可以先分家,若是赶不及在他离京前分的话,那些房契地契让侯爷帮着保管,等他们回京再拿也不迟。

老实说,听到四老爷留京,福总管只想到了分家的方便。

“已经确定留京了?”侯爷问道。

福总管点头,“应该是十拿九稳。”

若不是十拿九稳,四老爷不会那么高兴,连连给二老爷作揖道谢。

二老爷还说,往后兄弟之间,要互相扶持,共同上进。

安容在一旁缴绣帕,她很想让她爹去挖二老爷的墙角,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她爹不会做。

正要告退呢,外面传来四老爷说话声,“大哥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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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故意

四老爷来了,侯爷给安容使眼色,让她回去。

安容头低着,装没看见,她要留下来听听四老爷和他说些什么。

别又是糊弄他爹帮忙。

安容不走,侯爷还真不好轰,就只好让她留下了。

福总管开门让四老爷进来,四老爷没料到安容也在,微微一愣。

“给四叔请安,”安容很乖顺的给他请安。

四老爷点头一笑,“没想到四姑娘也在,进府我就听说府里有刺客,抓到了吗?”

这话不是问安容的,安容福了福身子,就退到了一旁。

侯爷则请四老爷坐。

“方才福总管还说起四弟高兴,有什么喜事?”侯爷笑问。

四老爷笑道,“还不是留京的事,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说完,四老爷感慨笑道,“在任上赚了万两银子,为了回京,全都送了出去,烧钱啊。”

连四老爷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京官难做,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处处受人掣肘,外放捞起油水来,那是一抓一大把,可他就是舍不得京都的繁花锦绣。

不过四老爷话说的好听,舍不得住了几十年的侯府,舍不得侯爷这个兄弟,还有二老爷他们。

安容弄不明白,四老爷此番来找她爹所为何事,她开始还以为四老爷是来炫耀的,便是没有她爹的帮忙,他也能留京。

可是越听越觉得是来诉苦的,控诉她爹薄情,明明能帮四老爷,却凭白连累他多花了万两银子。

安容注意到她爹的脸色,从始至终没有变化。安容不信他爹听不出来。

安容以为侯爷会说话,谁想到四老爷话锋一转道,“如今我能留京了。三哥虽然还是外放,可是手里有实权。离的又近,比京官还要好,就差五弟一个了,我和二哥琢磨着,不如帮帮五弟,让他也能留在京都?”

安容蓦然抬眸看着四老爷,秀眉微微陇紧。

二老爷、四老爷会是那么好的人,帮五老爷?

安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是逼她爹呢。给她爹出难题。

二老爷、四老爷注重兄弟之情,不忍心五老爷外放,他们提出帮五老爷留京的话,现在征求她爹的意见,是外放还是留京全看她爹的意思。

她爹同意了,那五老爷留京的事就落到她爹身上了。

她爹不同意,那往后说起来,就是他爹不注重兄弟情义了。

想必以五老爷那憨厚的性子,也该埋怨她爹了吧?

侯爷想到这一层,眉头轻皱。忽然又笑了。

他没有端起茶盏,只轻轻拨弄茶盏盖,点头笑道。“回头我问问五弟的意思,他若是想留京,帮他便是。”

四老爷微微一鄂,眸底有抹不虞之色,脸上却笑容满脸,连道如此甚好。

等四老爷走后,福总管便劝侯爷了,“侯爷就算要帮五老爷,也该明年再帮了。若是五老爷也留了京,御史台该弹劾侯爷以权谋私了。”

朝官三年一任。这是规矩,虽然有很多时候不讲规矩。可次数太多,太明显,就该遭人羡慕妒忌惹祸上身了。

哪怕四老爷谋京官是二老爷帮忙,使了不少的银子,可到底是武安侯府的老爷啊。

侯爷轻轻一笑,笃定道,“五弟不会留京。”

福总管一怔,他没想到侯爷是确定才说的那话,福总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二老爷、四老爷劝动了五老爷可怎么办?”

侯爷眉头一陇,随即嘴角划过一抹笑。

五老爷回来的时候,就和他说了,他在任上办了多少事,明年应该会得到朝廷的嘉奖,到那时候,让侯爷帮他说一两句好话,他要到利州外放三年。

利州是五老爷过世的姨娘故土,侯爷还记得老姨娘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落叶归根。

五老爷虽然性子憨,却孝顺忠厚,言出必行,他既然说了,就不会放弃。

从外书房出来,安容回内院。

在二门处,安容见到有丫鬟送大夫出来。

那丫鬟是大夫人院子里的,她瞧见安容,赶紧行礼,“奴婢见过四姑娘。”

安容轻点了点头,眸光落到大夫身上,故作不知的道,“大夫人怎么了?”

丫鬟忙回道,“大夫人脸有些红肿,已经用了消肿的药,消退了不少,只是大夫说,大夫人的脸肿是中毒所致,毒性不除,早晚还会肿起来。”

丫鬟庆幸,那信是经过了好些人的手才到大夫人手里,不然还不知道会肿成什么样子了,主子生气发怒,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最倒霉啊。

安容点点头,迈步进内院。

等到无人处,芍药忍不住问安容道,“姑娘真的不给大夫人解药吗?”

“看我心情,”安容心情很不错的笑道。

可是很快,安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才走到花园处,冬儿就跑来禀告道,“姑娘,不好了,大夫人派了四个丫鬟婆子搜查了玲珑苑,拿走了不少东西。”

安容脸色顿时青黑一片,眸底寒芒毕露。

“都拿走了什么?”芍药忙问道。

冬儿忙回道,“就是一些药材、药粉。”

芍药撅了撅嘴,“肯定是见姑娘不给解药,大夫人就让人去玲珑苑搜了。”

冬儿点点头,又道,“不当是姑娘的屋子,连咱们的屋子也都搜了。”

芍药重重的哼了一下鼻子,她又不怕她们搜查,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会放在屋子里吗?

芍药从荷包里拿出腰包,递给安容道,“连屋子都搜查了,没找到解药,肯定还会想办法,要是找奴婢问。奴婢可不敢不给,解药还是姑娘收着吧。”

见到芍药手里的小药包,安容的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她一把将药包拿在了手里。迈步朝松鹤院走去。

正屋内,老太太正吃燕窝粥。

安容进去请了安。便道,“祖母,大夫人派人搜查我的玲珑苑,还拿走了我的药!”

这事,老太太早有耳闻了,她伸手招呼安容坐下。

沈安溪坐在一旁,早忍不住了,“四姐姐。你不知道,方才大夫人来松鹤院了,她跟祖母说,她虽然没有了管家权,却还是侯府当家主母,现在被人算计了,冬梅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她不敢怀疑是四姐姐你算计了她,但是你是侯府嫡出的四姑娘。手里握着毒药,实在危险,她已经派了丫鬟婆子去搜查毒药了。她会当着祖母的面将毒药销毁。”

侯府确有家规,不能藏毒。

大夫人那么说,老太太也不能说不让她查,更何况她又是一边斩,一边奏。

谁不知道大夫人查毒药是假,找解药是真,可话说的偏偏叫人无从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