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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此多娇(146)

顾之澄这些甜丝丝的话说得极其自然,语气温柔又轻软,仿佛春日里一阵暖风,直吹进人的心窝子里去。

阿桐又羞答答起来,将头埋在顾之澄的怀里继续害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藏起来,不被人笑话。

陆寒的眸中,却比之前更冷了。

他瞧顾之澄如今在阿桐面前说这些甜言蜜语,便是张口即来,亦有两三分真情在里面。

才发觉原来这小东西在他面前说的那些好听话,不过是顺手拈来,并不必需费什么心思,且与在阿桐面前说的不同。

这小东西说给他听的那些,全然只有刻意的逢迎,却无半点的真情实意在其中。

偏生他还每回......心中都有几分动容。

如今想来,不过是些笑话!

陆寒敛着眸子,胸中钝痛难忍,却只以为是羞愧这些年因这小东西随口几句话便当了真的愚蠢。

想他向来谨慎聪明,却也竟然着了这小东西的道。

不过幸好他醒悟得不算迟,且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不过是由着这小东西的性子去,多宠了些。

倒也歪打正着,养得越发像个废物了。

应当是不亏的。

陆寒满意地替自个儿寻了借口,再抬起眸子中,却又是眸光一滞。

只见顾之澄抱着阿桐,殷红的薄唇紧紧贴着阿桐白皙剔透的耳廓,一开一合之间,尽是温声软语,虽听不出在说什么,但语气却是罕见的温柔。

陆寒更觉胸中有什么快抑制不住,似是要冲霄而起。

他蓦然起身,甚至不小心掀翻了桌案上的墨台,将正在耳鬓厮磨的顾之澄和阿桐两人吓了一跳,齐齐看过来。

两双杏子似的眼睛皆漆黑清澈,此时因陆寒这举动,皆又有丝丝缕缕的恐惧怯意藏在其中。

她们二人,都是怕陆寒的。

陆寒看得分明,不觉薄唇抿成一条线,心中才发觉这样瞧起来,原来这小东西和阿桐竟是有些夫妻相的。

他垂下眸子,虽心中已是波涛汹涌,神色却依旧镇静莫测,只是沉声道:“臣惶恐,方才起身一时失察,御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顾之澄自然不在意地挥挥手,反而问道:“小叔叔莫说这些,这墨台重,快瞧瞧可磕到哪里了?”

她一面问着,一面状似担忧关怀地看着陆寒,那双黑泠泠的眸子似玉石一般,澄澈干净。

陆寒恰好抬眼,深深望上一眼,复又垂下眼睫。

这次,他心中不会再为所动。

因他知晓,不过是这小东西随口说来的话,明晃晃的假意关怀。

所以他也不必认真的听......

陆寒拱手行礼道:“陛下莫怪,臣衣袍污损,今日恐不能陪陛下用膳了。请陛下允臣提前告退,回府更衣去。”

顾之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求之不得,“那小叔叔便快些回府更衣吧。朕与小叔叔改日再同酌便是。”

陆寒垂眸,行礼告退。

他走后,顾之澄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今日这瞒天过海之事竟如此顺遂。

她本以为喊阿桐过来,还要费好一番功夫,再解释她身下软垫的血迹是被阿桐身上所流出的血污所染,只是阿桐不小心,并未察觉到自个儿来月事,所以才将顾之澄的衣裤一并连软垫都染脏了。

虽听起来有些牵强,但陆寒若是生疑,事关女子月事,他也不好多问。

这也只是下下之策。

可不成想往日里向来冷静自持的陆寒,竟有御前失仪,失手打翻砚台的时候。

顾之澄拍拍胸脯,让阿桐赶紧扶她起来。

再垂眸一看,她方才所坐的软垫已有了巴掌大小的血污。

锦绣之上,触目惊心。

今日当真是危险,若不是她事先想过这万不得已时的对策,只怕现下已经被陆寒瞧出来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数日前的夜晚,阿桐就已经听顾之澄吩咐过若是月事突然来袭,当如何应对。

所以今日这个时辰田总管唤阿桐来清心殿,她就已经猜到了一二。

阿桐扶着顾之澄,又听得顾之澄让翡翠赶紧取件蓝色胡桃纹织金薄氅来,她好披上,回自个儿的寝殿。

染了血的软垫和衣裤,顾之澄自然不敢留,立刻吩咐着田总管偷偷拿去全烧了,务必不能留一丝痕迹。

顾之澄换好衣物后,却见阿桐在她殿内的山水鎏金立屏旁边一圈圈踱着步,小脸微红。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骤然出声,声音里有一丝疑惑,“阿桐,你这是怎的了?”

阿桐被冷不丁吓了一跳,手臂一颤,突然露出手里的东西来。

顾之澄的目光垂下,落到阿桐手里拿的东西上面。

阿桐的脸愈发红,眼见着既然露出来了,索性拿到顾之澄的面前,如蚊子声响一般讷讷道:“陛下......这是我亲手缝的月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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