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煦(4)

“小郭，把碳加。。。”绿袖刚要说话，不巧，此时门打开了。

“章兄，”来人拱手，让起身迎过来的章公子也不得不回了一个。

兰晴苑前厅里

“织锦，这料子再好也是人织的，图案再美也是人绣的，只要肯出钱，一定也能弄到好的。”男子喝了一口织锦斟的酒，轻松说到。

“公子，要不你明天也带这样的料子，我保准做出来的比他要好一百倍。”织锦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

“一定，”男子顺势握住了织锦的手，然后一把把织锦揽入怀里，织锦倒是依了。“那你用什么来谢我？”男子亲了织锦的颈部，然后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那就看明天公子讨不讨的来这样一块料子了？”织锦向后挪了挪，手指摸着刚才被亲的位置，然后站起身，换她在男子耳边轻语，然后手指着自己的屋子，“我在二楼等你拿料子。”

织锦说着向后退了，回身上了楼。男子只能看着织锦离去的背影，这黛烟巷里的，自然没有男人主动的事。但织锦也就迈了两级阶梯，就听到一句骂声，大家都看向了三楼绿袖的屋子。

桃妈妈向大家摆摆手，然后去了三楼绿袖的屋子。

此前，郭煦本是不管外人，自顾的往炭盆里夹着炭，炭火有些旺，郭煦这才抬了眼，也就是这一眼，火烧到了两个公子的衣角上，本来没多大的火，绿袖却叫的很大声。

当时章公子正引着方才的人入座，郭煦看到了这个人，眼熟，此人正是自己之前去山上时曾经遇到过的一位郎中，而且郭煦还救过他，然后郭煦愣了愣，没顾得上其他，失了手，火就烧了起来。

章公子一脚踹在了郭煦左臂上，郭煦却没叫，连忙起来，跟着绿袖扑火。

郭煦没有慌乱，用放在桌子上还没烧热的一锅汤水，全都端起来浇在火上，后进来的人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做声。

章公子看得出周顾脸上的不悦，尽管这个不悦是从进门时就有的。

火是灭了，章公子的火却被点燃了。

“你个脏物，”章公子上去又是两脚，“什么东西，我这兴致全被你搅了。”

“公子莫怪，”郭煦只得跪下，揉着自己的胳膊，求饶。

桃妈妈正好推门进来，先是愣住了，然后马上笑着，关上了门，上前安抚着章公子，然后不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客人，那人正盯着郭煦，呆住了。是的，周顾也认出了郭煦，因为郭煦跪着的时候，漏出了手腕的一道疤。

“绿袖，这客人怎么让你伺候的？”

“桃妈妈，这不能怪我啊。”绿袖自然不去抢这个错。

“桃妈妈，”在外人面前，郭煦也是喊作她桃妈妈，“是小的不好，惹了公子不快，愿接受责罚。”

“接受责罚？我这衣服，我朋友的衣服怎么办？”章公子指着自己破乱的衣角，然后又指了指周顾，这一指，周顾好像才反应过来。

“我赔。。。”郭煦声音很小，周顾要去扶郭煦起来，这时章公子抢着上前。

“赔？赔得起吗？我这衣服你赔得起吗？我这单生意你赔得起吗？”章公子又要上前去踹郭煦，周顾一个箭步上前，却让桃妈妈抢了先。

“是啊，你拿什么赔？”桃妈妈拉住了章公子，“章公子，你别脏了你的腿脚，这小东西不知趣，给桃妈妈个薄面。”

“你赔我？”章公子收了腿看着桃妈妈。

“还不快出去，别在这脏大家的眼。”桃妈妈使着眼色，然后看向了绿袖一眼，绿袖马上过来哄着章公子，然后郭煦顺势马上溜了出去。

周顾双手施礼道：“章公子，今天实在不适合谈事情，你我的生意我们改日再谈吧。”

章公子上前拽着周顾，留着他，赔不是，周顾甩开了章公子，本想寻郭煦，却不见了踪影。

“找你这么苦，你到底是跑哪去了？”周顾这算从一阵喧闹中醒来，轻呼一口气，然后看着满眼的欢笑，飘进脑子的全是酒味，与来时不同，快步离去。

织锦这才得空看清了公子的样貌，细长的眉眼下时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唇看得出也是位能说的，乌黑的头发梳得整齐，结合穿戴，一看就是一位干净利落的主，或是家里有位能够打理的很好的夫人。发髻上插着一支玉簪，正好配得那身仙鹤图案的衣裳，虽然不知道怎么了，显得有点狼狈，但是表情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来错地方了啊，公子。”织锦心里一阵烦乱，回了屋子。

“奶奶的，”郭煦回了自己后院的屋子，打了一盆水，然后拿了破布。脱了外衣的郭煦露出了细嫩的皮肤，伤痕很明显，他只能用水搽试，可是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