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走廊里确实也不方便解释事情。
“你家？”张扬捕捉信息点，“你们没住一起？”
“没啊。”温柔说完大喘气，看张扬在一旁被吊着不上不下急得直瞪眼，她才缓缓开口，“你这人就是思想太不纯洁，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温柔见张扬实在是一脸急切，将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通。
张扬心道你当时在旁边倒是别让杨与桉这种不喜欢说话的人给他打电话啊，一通电话打过直接就是通知他要做情侣直播，是个人能想到普通同事才有鬼。
就昨天杨与桉打的那通电话，他愣是一晚上没睡着：“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杨与桉身上？”
“我也不是故意想拉他。”温柔指指他家门牌号，“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他就住我家楼上，这叫近水楼台。”
张扬又气又无奈：“你知道这样你们会掉多少粉吗？”
粉丝基数大，但是同时风险也大。主播不比偶像明星的关注度，但有一点相同的是，都是由粉丝真金白银捧出来的人。
温柔思考了一阵：“当初你和我说这个提议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到要掉粉。”
“怎么没考虑。”张扬声音飙升，“做这种情侣类的直播你女生能涨女粉，男生就只能掉女友粉。”
“那你当时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痛快。”温柔看着他疑惑。
因为，当然是因为周子德不是他手底下的人，掉粉比起收益他当然选收益。
可是换做杨与桉，情况那就差的远了。
“反正杨与桉不适合情侣直播。”
“没办法了。”温柔摊着手做无奈状，“原本给周子得的那份合同他已经签了。”
张扬想哭，男人真的好累。
“你昨晚没休息好吧。”温柔靠在墙上，试图转移话题来舒缓他的心情。
“我昨天晚上满脑子都是你们俩直播的事。”张扬已经幻想出了无数掉粉大戏，他手下的乖孩子怎么就被温柔搞得这么叛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温柔听的认真但实则什么都没听进去：“你年纪大了，肝火别太旺，早点休息，你看你眼袋都快掉到脸颊上了。”
他想做饭，他想拿刀，他想发泄，张扬冷哼几声：“你少给我岔开话题。”
“我……”
“你们？”温柔刚准备说话，杨与桉从远处走近，看到自家门口堵着两个人，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黑色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头发和额前还有汗打湿的水滴。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温柔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早餐递出去：“我们是来给你送早餐的，顺便一起来商量商量直播的事情。”
杨与桉了然，他和张扬打了声招呼走到门前准备开门。
直到进门坐到沙发里嘴上被塞了个小笼包，张扬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来商量直播的事啊！
*
谈判的结果是黄金时段被让出来做情侣直播。杨与桉和温柔的游戏直播时间分别提前一小时。
工作任务变多压力也增加，特别是情侣直播，温柔和杨与桉都没什么经验，他们拿到剧本的时候，实力上演双脸懵逼。
“我觉得今天晚上好冷。”温柔抱着个抱枕，抖着腿，整个人的状态和冷完全不搭边。
……
杨与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词本。
好冷，这个对话让他看着就觉得心冷。
“杨与桉，快点展示出你的真实水平和职业素养。”温柔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半天不说话的杨与桉。
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真的求求了。
两小时的直播内容，对话里有几十个我喜欢你。
杨与桉笑不出来，耳朵染上粉色，整个脸都在抽搐。
他是个和温柔说多几句话都不容易的人，更别提对着温柔说什么我爱你了。
吞口唾沫，心里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杨与桉横着心出声：“来……来来……来我怀里……”
温柔急的直拍桌子，她长腿一伸直接跨到杨园面前的桌子上坐下：“你别停！”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桌子上，两个人的距离此时无限拉近。和以往他俯身看着温柔的姿势不同，此时杨与桉抬着头，一眼就能看到温柔垂头看他时低垂着的长睫毛。
又卷又翘，弯曲的弧度都刚刚好挠在他心里，杨与桉那一瞬间全身像被一把小刷子刷过，痒痒的同时又麻麻的。
两只耳朵的颜色由淡粉变成通红，杨与桉认真地注视着温柔的眼睛：“来我怀里就不会冷了。”
难得见到他将如此肉麻的话说得这么完整，温柔开心地“耶”出声，她将双臂搭在杨与桉的肩上，然后双手环在他脖子后，俯身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