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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逃婚·衣(26)+番外

作者: 百代山岚 阅读记录

她转而像一休那样盘腿坐地,认真地思索,“不过我都不记得上次有人看我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即便他们知道无路可去,但还是穿着鞋子,然后拥趸着火焰蹲在壁炉前,苏遗让每个水龙头都滴着水,未衣不解,他告诉她如果水冻住了水管就会爆裂,这是很简单的生活常识。

未衣开始试图教苏遗画画,初时他撕掉了半刀纸,激烈的写岔了五根笔尖,把它们丢到火里,最终试着给她画一张像作为回报。

“眼睛要和耳朵顶部对齐,鼻子则和底部对齐。”她指着自己的脸分析,苏遗看着她细心专注的样子,心想未衣在孤儿院里一定很受孩子欢迎,从小作为差生的他从来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老师,但对她却刮目相看。

他握着笔最终竣工,未衣看着那张画沉默了好久,她说这是报复,他把她画的跟土豆一样,于是苏遗把画从速写本上撕了下来,但当他要烧了它的时候,未衣把那页纸从他手里拿走了。

“烧了是不行的,万一以后你成名了呢。”她振奋人心道。

后来,她把它藏在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她知道如果他找到了,肯定毫不犹豫地把它烧掉的。

历时几天,苏遗的感冒终于好了,他滴药不沾成功扛了过来,但未衣却被他传染了。

她咳嗽的很厉害,他监督她一刻不停地喝水都不管用,她坐在炉火前,就像叶芝诗中描写的那样老态龙钟,昏沉沉地靠在椅子扶手上,任由猫咪舔着手掌。

病来如山倒,她沦落成了呼吸的阶下囚,咳喘不停,一躺就是好几个小时,好几天,闭眼苦修呈现枯败植物般恍惚的出神状态。

苏遗用手摸摸她的头,“你发烧了。”

未衣在梦中小声啜泣,泪水顺着眼角淌,苏遗一生都未见过这么多泪水,他在她醒来时给她递热水,不停地递热水让她喝,但是徒劳无功。

她搂着一个薄的跟纸片一样的枕头寄托苦难,头很疼,喉咙也是,后来全身火烧火燎骨头发麻,睡觉不得不趴着,狸猫想倚着她睡觉,但被苏遗赶走,她半夜起来跌跌撞撞上厕所,一步踏空从楼梯上滚下去差点把腰折断。

十一月的夜晚,纤弱的弯月,罪恶的明亮藏在阴影中,一切变得晦涩而神秘,在这样的夜晚,他知道不能再让她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他决定去买药,没有药她会病死的。

在临近下班的时点,苏遗带未衣去了镇上不必实名挂号的小医院,他做了一切能做的来伪装他们,把她的头发用扎起,给她戴上一副眼镜,而后自己也戴上了一顶棒球帽。

未衣觉得那眼镜其丑无比,但她累的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无力抗拒。

苏遗抱着她去见大夫,大夫查看病情后劈头盖脸指责他,说她的肺都快咳坏了,可他却拖到这么晚才给她治病。

苏遗不吭声,未衣咳嗽起来就像几十只小狗在她身体打架,他也担心她会得肺炎之类。

在取药房取完药后,大夫和他擦肩而过,突然问,“你看起来很面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苏遗果断扭头便走,把大厅椅子上半昏半睡的未衣拦腰抱起,开车回程时他把她捂得严严实实,以免她再着凉。

药物在当晚开始生效,未衣烧退了不少,看起来不再像一具千年雪尸。

三天后,她不再咳嗽,变得很友善可爱,苏遗探着她的额头,摸着她蓬松的头发,像在触摸软软的黄金柳絮。

五天后,她重新恢复活力,开始抱怨那些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玩的东西,小狸猫的脑袋都快被她撸秃了,苏遗只得跟她聊天解闷。

未衣说她厌烦了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厌烦了整天无所事事,她不想再呆在寒风中散步,不想再多画任何一幅画,她巴不得自己像根蜡烛似的拼命燃着,永不停息,最后化作向上一跳,噗的一声生命over。

而苏遗告诉她有很多人不等疯狂,就被蜂拥而至的时间浪潮彻底湮没了。

他和她聊起了很多事情,比如他已经过的这么困苦了,可他的母亲还是说他对贫穷一无所知,

比如他告诉她如果有的选,他会住在荒郊僻壤孤独终老,繁华的城市不适合他们这些不幸的人。

告诉她如果他被抓到不知道会被判刑多久,三十年,四十年,一辈子?年数代表不了什么,他诉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她觉得愧疚,只不过事实如此。

当天气滴水成冰,食物匮乏精神空虚,他知道,在钱花光之前,在他们冻死之前,必须离开了。

他思考了任何可能出错的细节,饥饿,寒冷,被黑爪的手下找到,被警察发现,回家有风险,留在这儿也有风险,所有的一切他都做了细致评估,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她不能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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