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幸得相逢未嫁时(90)

裴嗣宇知道他在让着自己,也不说破,下完就起身走了。临走又道:“左相的小公子,来了么?”

谢聪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了。看左相的安排吧,小公子悟性极好,耐性也好。”

“好好教,左相不会亏待你的。将来说起来,你是小公子的师父,极有面子。”

“小王爷说的极是。”

送走裴嗣宇,谢聪靠在门栏上,懒洋洋道:“司恬师妹,聪哥累了,去睡觉,饭好了叫我。”

司恬一见他又摆出妖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聪哥,下个棋也累啊?你不是都赢了吗?”

谢聪瘪着嘴掰手指头:“丫头,和他们下棋不能赢的太明显,不能赢的太过分,不能赢的太早,不能赢的太晚,太早了不给人面子,太晚了太假。cao死心哪,你以为我容易啊。”

听他这么一说,是不容易。司恬觉得应该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给聪哥补补脑子。

待在闲云棋社的这一天,她心情好了许多。和谢聪在一起,轻松愉快,不用看到裴云旷时,拼命压抑,控制克制自己的情愫,也不象和商雨在一起时,被他欺负着受委屈。

黄昏时分,落了薄雪。

她站在窗前,看着细细的雪,心里想起了那一天。山上的雪也是这样的细细绒绒,落在她的披风上,和他的眉梢上。一幕幕连贯成了画卷,徐徐在心底展开。她轻轻抚摩上自己的咽喉,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印记,淡淡的红色。那里曾被他吮吸过一口,似乎中了蛊,常常有微痒的感觉。

夜色渐渐浓了,雪也停了,今年的雪总是这样,轻柔细致,不愠不火。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笛声。

她心里一震,这不是,不是那一天在画舫上商雨吹的那只曲子吗?难道他又来了?

她慌了神,赶紧熄灯。心跳的乱七八糟,这人,蛮不讲理,不指望他来会有什么好事。

黑暗中听觉格外的灵敏,笛声在静寂的夜里悠远动人,象是小虫子往心里钻。她恼他,可是不恼他的笛声。她凝神听着,渐渐心气平和, 象是到了水波浩淼的渡口,见到一叶弯舟,她很想踏上小舟,挂起归帆,可是细看,桨却在他的手中。她一赌气,捂住了耳朵。

过了一会,笛声停了,周围又是一片寂静。她觉得很奇怪,他来,就是为了吹一只曲子吗?这和他昨天的作风,太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见到她熄了灯,所以才悻悻的走了?她偷偷打开窗户想看一看,不料,突然从窗户外伸过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低叫一声,吓的快要僵住!

他笑嘻嘻的看着她,眼睛亮的象是星辰。

又上当了,她又羞又恼,使劲往回扯自己的手腕。可惜,实力太过悬殊,累死她了,也没扯回来。不仅没夺回来已失去的领土,接着,她还丧失了更多的领土。

他居然一伸胳膊,扶着她的腋下将她从窗户里抱了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抱着她几个起伏,上了房顶。

房顶上有薄薄的一层雪,莹白如霜。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上房顶,腿要软了,拼命抓住他的衣服怕滑下去。

他笑呵呵道:“你别掐我啊。”

“谁掐你了?”她不承认,不过,感觉了一下,好象手里抓的的确不光是衣服。她脸红了,慌忙松手,一松手,脚下就滑了一下,她慌忙又抓住他,掐你又怎么了?她这一次故意用了力气使劲掐,然后气呼呼说道:“快放我下去。”

他指着远处道:“你看那里,很好看。”

她黑糊糊的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没好气道:“我看不见。”

他这才想起来,她没练过功夫,不能象他那样,可以夜视很远。他隐隐有些遗憾,不是说小姑娘都喜欢这些风花雪月么?他特别挑了一个雪夜邀她赏夜景,可惜,选错了。但是,既然来了一趟,那也不能无功而返。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就送你下去。”

什么!幸好天黑,看不见她脸色,她觉得耳朵都是烫的,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她很有气节,答了一句:“休想。”

他貌似不也勉强,“恩”了一声:“那我下去了。”

他作势要下去,她急了,他走了,她一个人怎么下去,难道叫聪哥出来?棋社里还有很多下人,会笑话死她的。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他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服,悠然道:“不说啊?那我走了。”

眼看他真的要走,她赶紧道:“我,我喜欢你。”

他嘴角翘起,忍笑瞥了她一眼,故意道:“声音太小,听不清。”

上一篇:独爱你一味 下一篇:莫末末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