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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29)

作者: 花落时听风雨 阅读记录

大片淤痕布在雪白的肌肤上,略显狰狞,冷热之间让卫长宁忍不住打了激灵,兼之看不清眼前情况,心中产生羞耻感。

君琂不知她心中想,绸带挡住淤痕,不解就不好伤药,指尖顿了顿,还是道:“解开这个了。”

“先生……别……”卫长宁忍不住惊呼。

她的声音很小,君琂听得不清楚,只当她同意了,解开绸带的速度比方才脱衣快多了。

羞耻感随着那人冰凉指尖在身体上的触碰而逐渐加深,卫长宁紧紧闭着眼睛,时间久了反而在心底有着极浅极淡的愉悦。卫长宁脑子处于迷茫中,在羞耻与愉悦中迷失方向,久久找不到出路。

君琂算着时间轻轻将衣裳穿好,又将她的身子翻过来,触及她沾染泪珠的眼睫上,微微一愣,这样不开口的委屈反倒让人难以忍受的揪心。

她没有说话,依旧给她清洗眼睛。卫长宁又疼又难受,昨夜又没有睡觉,显得极为困倦。

一盏茶的时间让她睡了过去,君琂不忍唤她,扶起她强喂了几口水,才拍拍她的脸:“长宁、长宁,醒醒。”

“君相。”卫长宁的声音沙哑得更加厉害,睁开眼睛。

外面的大夫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将药汤送进来,替病人把脉,君琂在一旁等着,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大夫扭头看她时,恰好捕捉到她一丝没有散去的愧疚、担忧。

他示意君琂将药喂下去,道:“她眼睛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但近处还是能看清的,平日里也要注意些保护眼睛。”

“您的意思是她的眼睛恢复了?”君琂道。

“看运气吧。”大夫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话不能说得太满,这样招牌很容易就挂不住。

君琂懂得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追问,大夫很喜欢这样的病人家属,问再多都没用,还是要看病人自己的造化。

君琂扶起卫长宁,将药喂进去,卫长宁就彻底入睡,君琂替她掖好被子,想离开去找药童问问回长安的路怎么走,毕竟卫长宁是侯府世子,明年春考在即,不能误了她的前程。

她离开时,发现卫长宁揪着她的衣角,她俯身过去掰开她的手。睡梦中的人被她弄得不安宁,艰难地抓住手中的衣服,君琂身体僵了僵,与睡着的人说不清理。

她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坐下来拧干帕子,给她擦着额间渗出的虚汗。

卫长宁显然不安分,时而冷时而热,眼前现象不断变换,她好像又看见那夜险些被李乾鸩杀的君琂。

她端坐在案前,一言不发,屋内暖黄色的光晕将她的脸照得晦暗不明,亦令人摸不清她的喜怒,身居高位多年,气质高贵,就算静静的坐着,都会令常人心惊胆战,不敢在她面前越雷池一步。

不怒自威,大抵说的是君相这般的女子。

那夜君琂端坐几后,静静看了少顷,前来的中书令亦不敢上前打扰,只可在她对面跪坐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君琂方读完手中一页,将书收好,方才抬首正视眼前跪坐的男子,“劳君久候。”

中书令浑浑噩噩,连忙摆手,“岂敢岂敢,君相夜读,我等怎可打扰。”

“君错了,我已不是丞相。”君琂极是平静,“你不必如此拘束。”

两人极是平静,那个时候李齐还没有出现,她不明白梦中景象来自何处,见到外面的金吾卫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君府,接着李齐出现了。

君琂态度甚是平静,不畏生死,明知中书令前来赐酒,却还是欣然接受。直到李齐打破了局面,拿着先帝旨意破局。

以前的事在梦中走马观花般浮现,令卫长宁睡得不安稳,君琂知她作噩梦,俯身拍了拍算作安慰,卫长宁却唇角蠕动:“阿琂。”

君琂的手顿了顿,似是出现幻觉,直到卫长宁再次出声:“阿琂、阿琂。”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会日更的,存稿多多的。

第24章 二十四

小镇上的医馆不如长安城, 大夫虽说医术尚可, 药材缺少也是问题。

沈大夫见治不好卫长宁的眼睛, 就主动让她们往南走, 或许其他地方有药可医,病情暂时不会恶化, 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君琂犹豫了会, 没有与大夫僵持下去。

卫长宁的眼睛, 问题说大不大, 但也不小,这里主要是没有药材。君琂明白大夫的难处, 再往南走, 便是大唐长安城。

卫长宁这几日极是安静,坐在屋里如同木偶人, 君琂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她的耳力极为灵敏, 十几步外的声音都能察觉。

她坐在廊下,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站起身, 试探道:“君先生?”

君琂神色平静, 将沈大夫的话与她说了,又道:“镇上有商队去长安,沈大夫给我手书, 让我们与他们同行,会免去很多麻烦。”

外面杀手在暗中,随手都会有危险, 跟了商队走,掩藏身份,且回长安的时间会大大缩减很多,利于卫长宁的病情。

卫长宁素白的手扣在门边上,脚步慢慢往屋里移去,点头道:“听先生的。”

这几日,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听先生的。

君琂怔了怔,徐徐移开目光。

卫长宁自己走回屋子,拒人千里的感觉有些孩子气,她想了想,又说:“先生安心出去就好,我待在屋里不会乱走。”

君琂颔首,眸色深深,看着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路上没有碰到摆设,好似正常人一样。她思索片刻,道:“好,我很快就回,若是累了就睡会。”

她走过去扶着卫长宁躺下,掖好被角才轻轻将门合上。

小药童在外面等着君琂,见到君琂出来后就主动引路,一面道:“商队会往南走,但不会去长安,若是姐姐能说动他们去长安也可。”

“不用非要去长安,到了长安附近也可以。”君琂道。

过了辰时,镇子上的行人就多了,农忙过后都闲了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街上的铺子也热闹很多。镇上就一家医馆,镇上的百姓头疼脑热都会去医馆让开副药,小药童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过来打招呼。

小药童人缘好,都笑着回应,他看着君琂愁绪不解的面容,道:“其实您弟弟的眼睛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夫没有药也是办法,去了大地方就好治多了。”

君琂并没有因这句话而有所缓解,小药童也不敢再多话,脚步很快地将人引到一处宅子前,他敲敲门,门内探出一个脑袋,与他差不多大的年纪。

小药童指了指身后的君琂,门人忙打开门,引着两人进去。

方一入前院就能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里面有下人迎出来,君琂抬手将沈大夫的手书递上,下人拿着手书就跑进去。

须臾,就有人请君琂入内。

厅内坐着几名男子,都是劲衣窄袖,为首的人拿着手书,细细看了一眼后,君琂才被人引入。

陆琏抬眼见到熟悉的面孔,眼睛一亮,示意下首的几人都出去。

君琂没有多想,在人都出去后,才道:“沈大夫的手书想必您也看到了,我与幼弟……”

“君相何须客气。”陆琏大方一笑,旋即深深作揖,君琂不动声色地避过,道:“我并不认识你。”

“金吾卫几万人,君相不认识也是当然,我陆琏曾隶属韩元将军麾下,与他一同效力于代王。后代王故去,君相挂冠而去,金吾卫被旁人插手,皇帝将代王的人都一一剪除,我不得不远离长安。”陆琏笑谈,对于那些旧事并未真的在意。

这样直接的性子确实像是军人,君琂拧紧眉头,她对于朝堂事也没有再追逐的兴趣,平静出声:“我这次过来是想同行。”

“君相被追杀?”陆琏一语中的,依照君琂的性子,不会轻易求人。

君琂也不诓他,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只是忽略卫长宁的事情。

陆琏听后没有像普通军人那样薄怒,相反他只是讽刺道:“像是皇帝能做出来的事,代王已故,我等这些末流的人都不放过,君相这般杰出之人怎会漏掉,不过君相当真要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