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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深渊的Ta(443)

作者: 九十九六七 阅读记录

端琰顿时露出有些复杂表情。

陈月洲却不管端琰脸上狰狞的表情,接着道:“我喜欢你,那份喜欢不多不少,即不足以让我放弃我自己,也不足以让我放弃你,所以……”

陈月洲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中逐渐淡去:“我会尽全力在这一段时间里整理好自己、好好对你、好好善待我们作为情侣该有的关系……然后,等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做自己该做的。在这段时光里,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也不要和你分手,知道吗?”

说出问句的那一刻,陈月洲嘴边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五味杂陈。

他挪开凝视着对方双眸的视线,轻轻仰头,吻住端琰,啃咬对方的唇舌,与之交缠。

直到唇瓣离开端琰的时候,他扫了眼对方的双眼。

端琰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他来不及去一一解读,就立刻低头并笑:“知道了吧?只要说得足够诚恳,足够动听,足够显得让人舒坦,就会显得和真的一样,即使对方不信,也会让人觉得心动。”

说完,陈月洲感慨着:“太可怕了,我怎么会用这么厉害的演技,真不愧是老司机……”

可话说到一半,端琰低下头,堵住了陈月洲还在滔滔不绝的嘴巴。

下一秒,端琰一手托住陈月洲的下巴,一手搂住腰,不断吮吸啃咬着眼前人的唇瓣和舌芽,疯狂攫夺着陈月洲口腔里的空气,和他唇齿纠缠。

空气再次变得燥热了起来,两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端琰忍不住去扯陈月洲身上的衣服,而陈月洲也忍不住将双手探入端琰衣领之中。

就在这时,室内呼叫器及时响了起来,有人摁门铃。

端琰这才略不甘心地一点点和陈月洲分离,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又低头亲了一下,才下床穿衣服并去开门。

陈月洲也只能迅速整理好睡衣,顺便去卫生间收拾自己。

端琰一开门,迎来的不是导游,而是梁帆。

梁帆今天也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原本一头夸张的金毛不见了,染回了深咖色,也不穿oversize风格的衣服和戴大金链了,而是正儿八经穿了西服,陈月洲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来。

“我说老弟,你旅个游是跟谁打架了,怎么还手机坏了?你该不会是到这里还把自己当警察去匡扶正义了吧?啊?”梁帆递给端琰一部新手机,一脸无语,“你的内存卡没问题,内容全给你导进去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你知道我压根不懂电子,我找人盯着给你恢复的。”

“谢谢。”端琰接过手机开机,顺便扫了眼梁帆,随口问,“今天有事?不继续当rapper了?”

“天大的事。”梁帆露出狰狞的表情,也没管端琰拿自己穿衣风格打趣的事,“我奶奶……今早走了。”

端琰顿时蹙眉:“要开始了?”

梁帆点头,叹了口气:“我奶奶特别厉害,家里那么多继承人,我倒不稀罕家里的公司,现如今食品业不好做,但是,钱还是需要的,我现在的旅行公司规模太小,在这个旅游城市没有竞争力,生意不好做啊,还是能多分点钱就多分点钱……”

“没有遗嘱?”端琰问。

“有。”梁帆翻了个白眼,“奶奶写了一堆内容,特别复杂,而且在葬礼之前不给看,家里的律师现在比亲戚都多,那叫一个乱。”

“那你不回去,还来这里?”

“现在他们闹又有什么用?”梁帆冷哼一声,笑着,“本来定好的后天早上家族会议,谁有什么话那天说,但是我大姐没法回来,就把家族会议定到下周,到时候才热闹呢,我今天早上就是回去串个门,你没见那场面简直是要吃人,哇,谈到钱大家都让我觉得:人啊,都一个样。”

就在这时,穿着红蓝配色诡异民族风长裙的陈月洲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只化了个淡妆,嘴唇上点了些水红色的唇膏,如果唇色再浓郁些,莫名地有点像港剧里面的僵尸。

好在陈月洲配的口红颜色不深,配上这过分艳丽的裙子,初看有些诡异,但细细看来,倒显得他这个人长得过分清秀。

“我去,这恐怖的配色一看就是你买的,你从很早以前审美就有问题,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穿什么衣服都合适……”梁帆指着端琰道。

端琰顿时冷冷地瞪了眼梁帆。

在看到自家兄弟的目光瞬间变得要吃人后,梁帆说话方式委婉了些:“不过弟妹人长得清纯……穿起来看久了倒感觉还蛮好看的……还有就是……弟妹长得有点……像我一个亲戚……谁来着……”

梁帆想了想,没想起来像谁,于是对着陈月洲笑了笑,视线无意中落扫见陈月洲颈上方的红晕,瞬间挑眉看向端琰,凑到对方耳根,笑吟吟道:“怎么,本垒了?是不是感觉这温柔乡真是棒啊?久违的有女票是什么感觉?”

端琰没说话,只是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略显轻松。

梁帆见端琰不答,也不逼问,笑了笑道:“我今天来见你就是给你说一声,最近没法跟你见面了,虽然我家在丽江,可是总部在西双版纳,我还得赶过去适应适应,律师说了,下周家族聚会当天不到场的,算是放弃继承资格。”

“祝你好运。”端琰拍了拍梁帆肩膀。

“祝你性福。”梁帆对着端琰挑了挑眉。

梁帆走后半个小时,导游就赶了过来,带着二人接下来的行程。

三人在蒙蒙烟雨中乘船游览了双廊附近的挖色镇和小普陀。

挖色镇坐落于洱海的东岸,是座小渔村,同样也里是洱海附近白族文化发源地之一。

而小普陀位于洱海附近湖泊中的一座袖珍小岛,据说建于明代,用来祭祀如来和观音。

导游知道陈月洲对这两者都没什么兴趣,就光给端琰做讲解,陈月洲则一个人坐在船尾看风景。

过了会儿,绵绵细雨有些大了,陈月洲有点冷,收了收身子戴着耳机听单词。

端琰一侧头,就看到蜷缩成一个球还嘴里振振有词的陈月洲,二话不说伸手将他拉了过来,让他坐在怀里,然后双臂搂住他的身体,继续听导游解说。

陈月洲:“……”

闹哪样?

面对端琰突然如此亲昵而且自然的举动,陈月洲一时之间有些慌。

他本能地抬头看了眼端琰,发现对方脸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这才抱着一肚子疑惑暂且安心缩在了端琰的怀抱里。

可是此时此刻坐得离导游实在是近了些,戴着耳机听单词显得不礼貌,陈月洲只能摘了耳机,装模作样地听导游介绍着四周的风景。

结果,听着听着,他就歪着脑袋窝在端琰怀里睡着了。

事实再次向导游证明:不管自己讲得有多么动听,陈月洲真的对历史人文不感兴趣。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导游驱车带二人离开了大理,前往下一站,西双版纳。

不过,在此之前,车子要经过临沧和普洱两座城市,路途遥远,如果驱车不间断地行走要足足一夜,所以这段路程被分成了两半,晚上先在临沧落脚休息,第二天自然醒后再继续下面的路程。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急速狂奔着,陈月洲看书到八点多有些累,望向窗外又都是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于是他干脆倒下睡觉。

等车子到了临沧的酒店时已经晚上十点半,导游去办理入住手续,端琰代导游去停车,陈月洲站在马路上发呆。

九月是云南的雨水多发季,换了座城市,空气中的水量依旧不减少,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陈月洲刚起床有点冷,就在原地蹦蹦跳跳给自己制造热量。

就在这时,停好车的端琰从后方走了过来,扫了眼雨里打摆的陈月洲,对他张开了双臂。

陈月洲:“……”

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