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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位手册(84)+番外

宗之毅又扶起徳淑的手:“山上露水重,切不可贪凉,也别想太多,让明珠和戏珠一起守夜,早点睡,别着凉了。”

言势倾悄悄后退几步想和兄弟说说帝后腻歪的相处心得,但找了半天只有一个徐相,顿觉没趣,他懂个屁!

端木徳淑无奈的看小七一眼,都让属下看笑话了,多不庄重:“嗯……”

徐子智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不管前一刻做了多少准备,此刻都觉得刺眼无比,明知道皇寺重地两人不会做什么,但看着也一样碍眼。

不过是毫不相知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却一副相爱相守的样子出现在人前,明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却好像从娘胎里就指腹为婚了一样!虚伪!

徐子智移开目光,眼里本驱散大半的寒意,如今又重新蔓延。

品易落在帝后队伍的最后面,忽觉不对,下意识的回头。

徐子智神色无恙的看着廊外阴云密布的天色,又慢慢的转过头,跟上帝后的脚步。

言势倾一本正经的跟在后面,大将军的气量展现无遗。

品易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转回头,跟上前面的队伍。

……

夜间露水深重,刚过了一场雨水,室内清凉,戏珠关上门窗,端木徳淑让明珠再检查一遍明日要用的东西,自己没有上手,免得心有所伤明日不能打起精神。

“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夜了。”有禁卫军和军兵守着能有什么事。

两人伺候娘娘歇下,又确认了一遍门窗,检查了烛火,便在外间歇下了。

夜深雾重的深夜,靠近西崖的门窗忽然动了一下,声音不重,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一会一个人影从窗户里跳进来,高大的身影立即遮住了窗外朦胧到几乎消散的光亮。

雷冥九背着烛火的暗影,来到放下的床幔前,缩卷着高大的身体坐在一旁的木榻上,他来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多陪陪她看看她。

但想了想又不想看了,免得看多了舍不得,免得看的入神惊醒了她,她明天还有繁重的法事需要主持。

雷冥九坐了一会,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绢花,指甲大小的一团,并不完整,一看便是从整套的头饰上掉下来的一株小花。

雷冥九看着手里粉色的绢花,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是她自己贪玩,把小脑袋挂在了桃枝上,明明是她自己不注意,却恼了无辜的桃树,硬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硬扯,扯落了枝丫也扯疼了她的头发,看她当时凶巴巴的样子,是恨不得把那株桃树连根拔起,剁了烧火去。

但徐子智带人正巧从另一排桃树后走来,她便好像变了一个人,坚决不承认刚才凶巴巴的要砍树的人是她。

这朵团在主绢花上的小朵,便是她当时扯落的一枚,与地上的桃花混在一起被侍女遗落的一朵。

雷冥九看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托着放在旁边的踏台上。

过了一会,又收了起来,如果她知道他来过,而自己后来又不在了,会伤心吧,哪怕只有一点点。

雷冥九坐了很长时间,深夜的雾气散了,月色冒出了头,才起身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木床上,端木徳淑睁开眼又重新闭上才睡了过去。

……

香烟袅袅,一大早端木徳淑带领众女眷在大堂里诵经,殿外钟声七响,帆帛晃动,几丈高的锦帛在初绽的晨光中翻动。

一百零八位高僧分坐两侧,诵经声汇成动听的旋律在密林中回响。

宗之毅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的阵势,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他不是不敬鬼神,亦没有看轻佛祖,即便他谋朝篡位、弑父杀兄,他心中一样有所敬仰。

但此刻他却不觉得这样的阵势能安一个父亲的心,仿佛这只是一场法事,而他该在哪里还会在哪里。

徐子智看眼宗之毅。

宗之毅望着一眼望不到人烟的山木丛林。

徐子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浮现那个孩子的音容相貌,他应该……像宗之毅多一些。

也许那一刻他也曾痛彻心扉,救不上来时也曾自责,但毕竟是宗之毅的子嗣,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心中其实没有任何想法,说句不敬的话,看不到那个孩子,他不觉得有任何遗憾。

本来就不是宗之毅该拥有的,何必强求。

“子智……”

徐子智恭手:“皇上。”

“如果他要还在多好……”

“……”不觉得。

“你呢,成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听到消息。”

“顺其自然吧。”

“还是你好。”

“……”你好。

法事结束后,端木徳淑带着女眷去点香,一天下来跪拜的时间、次数都不少。

回到房间后,戏珠准备了热水毛巾为娘娘敷膝盖。

品易添了艾草为娘娘泡脚。

明珠端了参茶,让娘娘补补气血。

“本宫没事,不用你们忙来忙去的,去给各位娘娘也送些去,让大家多注意休息,如果身体不适的明天就不用参加了,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是。”

端木徳淑昨晚没有休息好,今晚想着昨天雷冥九的失礼,本想撑着不睡,谁知道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木榻上还是温的。

端木徳淑脸又冷了下来,趁着职务之便,他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就不能让人安静一些!

端木徳淑觉得烦躁不已,早晚被他气出病来。

端木徳淑没空理他,今日还有早课,等事情过了,她非再派人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国不可一日无君,宗之毅的行程有限,处理完最繁重的三天仪式后,打算带徐子智离开,但想想还在镇守的雷冥九,便让徐子智留了下来,虽然雷冥九不会做什么,但还是不想让雷冥九得意!

宗之毅离开后,皇寺的气氛一瞬间轻松了许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不必每次亲眷都要到场,端木徳淑便让下面的人可以随意走走,但即便有士兵守护,也要带上侍卫才可以出门。

端木徳淑坐在山上的凉亭里,看着满山郁郁葱葱的山林,清晨升起的薄雾,整个人心神都舒畅很多:“还是外面好啊……”

品易端了茶点过来。

端木徳淑吃了一口花生酥,觉得味道不错:“宫里的厨子也带出来了。”

“回娘娘,皇上担心娘娘吃不惯寺里的吃食,专门吩咐内务府准备的。”

端木徳淑看眼花生酥,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远处明珠兴奋的跑过来:“娘娘,娘娘,恭喜娘娘大喜。”

“你先把气喘匀了,多大的人了,也不怕闪了腰。”

“人家还年轻。”

“……”端木徳淑不跟她争没有意义的问题。

明珠含笑的恭身:“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湖馨苑的钟美人有孕了,宫里要添一位小皇子了!”

端木徳淑闻言激动的站起来:“真的?!”

品易立即上前扶住娘娘。

明珠点头:“真的,真的,太医已经确诊了,是孕脉无疑。”

端木徳淑立即双手合十:“苍天保佑,我雁国终于迎来新生。”家国天下,天道人伦,一切才是真的开始了:“快跟本宫说说,怎么回事。”说着已经向寺内而去,她要去看看钟玲,顺便让太医再给看看,这些天如此操劳可别动了胎气。

“说是早晨起来钟美人有些身体不适,静贵人觉得她迹象有异,便请了女医,女医说有了身孕,静贵人怕出错,用自己的名义请了太医,太医确诊后,静贵人就立即让人来给娘娘您报喜了。”

端木徳淑嗔明珠一眼。

品易立即垂下头。

“阿静就是太小心,什么事都要个完全才会说话,我估计呀,她前些天就觉得钟玲不对劲了,要不然也不会总是让钟玲休息,非要等确诊了才说,她呀,真是一百年都不会变,迂腐……”

“静贵人还不是怕娘娘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