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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时光(83)+番外

军心民心在战役中,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军心民心若是散了,就算有再多的士兵,也打不好一场仗。

但若是军民齐心,以少胜多也不是奇事。

看着笑容甜美的花琉璃,太子忍不住想,城外战火纷飞的时候,独自留在军中的花琉璃,是不是也曾站在城门上远望,是不是也曾表面言笑晏晏,实则在内心期盼父兄母亲的归来?

此刻他的心里,似乎有几根银针在跳舞,疼着、痒着。

“殿下,再不吃肉就凉了。”花琉璃见太子盯着自己发呆,以为自己脸上沾上了有点,用帕子擦了擦:“烤肉要趁热吃。”

“郡主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太子把烤肉塞进嘴里,连味道都来不及尝,就咽了下去。

“听话、懂事、性格单纯简单,长得要好看。”花琉璃想了一下自己以后找面首的标准,“如果能懂些琴棋书画就更好了。”

他长得好看,也懂琴棋书画,只是听话懂事……

太子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郡主喜欢听话的人?”

“养面首嘛,图的不就是乖巧、嘴甜又懂事,不然养着干什么?”花琉璃说完见太子脸青面黑,神情十分难看,吓得压低声音道:“殿下,京城有律法规定,不允许女子养面首?”

不能够啊,她明明听说好几位郡主公主,都在别院养了面首。

太子咬牙道:“那就没有。”

“哦,那就好。”花琉璃松口气,见太子表情仍旧难看:“殿下是不赞同女子有此等行为?”

王爷郡王都能养不少小妾,公主郡主们养几个面首,也不能算惊世骇俗吧?

“那些以色侍人的俗物,如何配得上郡主。”太子在内心默默提醒自己,深呼吸,要淡定,绝对不能发脾气,“孤只要想着那些面首站在郡主身边,都觉得那是对郡主的侮辱。”

“殿下,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图的不就是他们的色?”花琉璃道,“又不是挑选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标准不用那么严柯。”

“难道郡主就不想跟人相守到白头?”太子道,“若真有那么一个人出现,郡主会为他放弃养面首吗?”

年仅十五岁的花琉璃,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与之相守一生的人,她想了想爹爹与娘亲的相处方式,认真道:“若是真喜欢上一个人,臣女大约是舍不得让他误会难过的。”

“这便对了。”太子松了口气,“郡主,你如今还小,还不懂情爱之事。若你现在养了面首,待那个喜欢的人出现,得知你身边有很多面首,岂不是让他伤心?”

花琉璃想了想,点头道:“殿下您说得很有道理。”

太子道:“孤喜欢一个人,便会眼里是她,梦里是她,余生里也是她。”

他看着花琉璃,一双眼瞳中,是花琉璃清晰的倒影。

望着太子认真又深情的双眼,花琉璃心里咯噔一声。

太子对那个亡故的女子竟如此深情,连余生都是她么?然而生死相隔,太子总不能在这种无望的情感中,守一辈子?

面对如此认真的太子,花琉璃感到羞愧。身为大晋未来的继承人,太子不仅洁身自好,还对故去的人如此深情,实在是痴情人的楷模。

而她只知道惦记美人,养面首,实在是太堕落了。

“殿下,俗话说往事已矣,人要往前看。”花琉璃劝道,“也许你的未来,会有另一位喜欢的姑娘出现,你……”

“这是郡主所希望的?”太子垂下眼睑,炉火上的消食茶在炭火的温煮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咦?

花琉璃觉得太子脸色再次变得难看,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改口道:“臣女的意思是,殿下您余生过得幸福最重要。”

“那郡主日后多陪陪孤,可好?”太子提起茶壶,给花琉璃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山楂消食茶。

“臣女平日里又没什么事,只要殿下需要,臣女随叫随到。”花琉璃想,受过情伤的人,情绪跟六月的天似的,说阴就阴,说晴就晴,真不好哄。

“郡主可以答应孤一个请求吗?”太子含笑看着花琉璃,双眼如浩瀚星辰般夺目。

“好、好啊。”太子美色当前,花琉璃是不需要立场的。

“郡主年满双十前,不养面首可好?”

花琉璃在太子黑黝黝的眼瞳里,竟看出了几分忧伤与委屈,怜香惜玉之心大起:“好啊。”

“如此,便多谢了。”太子笑容满面地端起茶杯,与花琉璃手里的杯子碰了碰,“愿孤与郡主,找到相携一生的人。”

花琉璃捧着消食茶喝了一口,酸得瞬间回过神来。

双十……

她现在才十五岁,太子这是要她五年不近男色啊?!

看着太子脸上如春风般的笑容,花琉璃实在说不出反悔的话:“殿下为何对臣女找面首的事,这么感兴趣?”

“可能是因为……”太子顿了顿,神情温柔地看着花琉璃,“跟郡主在一起时很开心,孤不想让那些面首,抢走郡主的注意力。”

花琉璃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她果然拥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连太子都不想失去她这个可爱的小伙伴。

罢了罢了,谁让太子长这么好看呢。

五年就五年。

左右跟太子待在一起,还不知道是谁占便宜呢。

第48章 误会

每一届春闱结束后, 考中的学子们都很忙,尤其是名次比较好的考生, 会收到一堆的请柬, 然后大家凑在一起……讨论殿试的考题。

大晋的殿试考题,向来是风雅中不失务实, 有时候陛下兴之所至, 还会出一些比较复杂的数算题,数算不好、心态又不够稳的考生, 考完出宫后,都能崩溃得坐地大哭。

花长空待在京城的时间少, 几个好友担心他不懂殿试时需要注意哪些事, 特意叫上他, 与京城里那些上了榜的世家公子,蹲在山清水秀的别苑里,整日琢磨如何完美地在殿试上表现自己。

姚松柏与花长空是这些考生中名次最好的学子, 所以在温习书本时,大家若是在理解上产生分歧, 都会拉上两人一起讨论。

不过短短几日,花长空便与这些人称兄道弟,关系好到可以互相调侃打闹的地步。

“我这次能考中, 已经是十八辈祖宗保佑。”说话的人,是个公爵府的幼子,他懒洋洋地趴在躺椅上,听着好友们的高谈阔论, 打个哈欠道,“前些日子我给林家公子下拜帖,邀请他与我们一起复习书本,被他拒绝了。”

“人家是状元郎的儿子,两岁能背诗,三岁能写字,五岁能作词,自然与我们这些不同。”另一位公子道,“整日与我们这些纨绔公子在一起,岂不是拖累他学习。”

“长空还是本届会元呢,架子还没他大。”公爵府幼子坐起身,把书往旁边一放,“看他那样子,清高得很。”

同是一届考生,以后就算入了官场,也比其他人多一分情分。能在这个别院里学习的人,都是京城里有身份有地位的后辈,聚在一起就不仅是为了温习书本,也是个世家面上的情谊。

林森拒绝他的拜帖,几乎等同于他不屑于跟他们来往的态度。

这让下拜帖的人,面上如何挂得住。

“你们两个又躲在这边偷懒。”姚松柏朝两人招手,“快来投壶,谁若是投不准,就来背一段书,作诗也成。”

“来来来。”花长空也朝两人招手,“我就不参与投壶了,免得你们说我欺负人。”

此话一出,公子们齐齐反驳花长空,不过在他们见识到花长空十发十中以后,都沉默了。

“花兄,你明明可以靠无力吃饭,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文人抢名额。”姚松柏故作悲伤地拍花长空的肩膀,“给我们留条活路不好吗?”

“不行啊。”花长空满脸遗憾地叹息:“我不好好考试,就要回家让小妹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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