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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狐狸最好命(21)

作者: 三夜天 阅读记录

妖丹封印了胡说的记忆与形貌,将他雪狐的身份隐藏了起来。同时也因为妖丹的压制,胡说才会辛苦修炼三百年仍毫无长进,迟迟不会开口说话,到了化形的时候又如此艰难,足足昏睡了半月。

然而,即使如此,白执仍然不敢轻易断定胡说就是当年那只对他掏心掏肺的笨狐狸。此生杀伐果决,兵不血刃,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患得患失。

曾错过一次,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错第二次。此刻,回想着君玄送来的消息,才觉得踏实了些。

“三百年前那晚,云察的确从狐王府抱出一只狐狸,但不是雪狐,而是只膏药狐。”

“呵,膏药狐么…”白执低笑,轻轻拨开挡在胡说脸上的几丝乱发,凑过去在他嘴角吻了吻,蜻蜓点水般,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无比的珍视。

但君玄的消息不是白得的,招摇殿主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头天将消息传给白执,第二天一早就上门讨债来了。

“九叔,我来找您取天|衣了。”

身为债主,理直气壮,进门时抬头挺胸,左手擎鹰,右手摇扇,浑身上下一副纨绔公子的混账样儿,连扇子都摇得比往日更风流几分。

“不急。”白执示意他稍安勿躁。

君玄从善如流,笑着入座,看到胡说化形后的模样时,墨中透紫的眼眸中讶异一闪而过。

云察却不如君玄淡定,若非碍于白执在场,他定要将胡说拎到一边好好质问,问他为何修为在短短月余突飞猛进,又为何久留帝君府不回巫云山。

但更让他惊愕的是,当年他明明亲眼看着狐后将妖丹打入胡说体内,把他的形貌连同记忆一并封印。如今见着胡说的模样,心中的讶异可想而知。

胡说不知道云察心中的担忧,反而还故意做鬼脸向云察显摆——化形对于妖来说是件十分荣耀的事,更何况他不仅化了形,而且还生了仙筋仙骨,当然值得炫耀。

两人的“眉来眼去”没能逃过白执的眼睛。初见时不觉得什么,今日再看,那只鹰羽翼丰满,金眸锐利,黢黑的翅膀上两道金羽宛如闪电,丝毫不像是普通的山鹰。

喝了口茶,白执微微一笑,“听说前几日你带着聘礼到妖族向鹰王提亲,却被人扫地出门?”

“没有的事,都是误会。”君玄笑了几声,丝毫不觉得尴尬,“是我将登门造访时的见面礼备得稍重了些,看门的童子没搞清状况,误当成了聘礼。”

白执“哦”了声,笑道:“本帝还以为向来风流不羁的君玄殿下会收了性子,对谁有了真心,原来竟只是一场误会。”

说话时瞥了眼对方肩头的山鹰,见其目光一缩,锐利如刀的金色眼眸中似乎隐着几许失落。

君玄将鹰抱下,搁在腿上,似笑非笑道:“‘真心’这种东西还不如聘礼来得实在,抬着时的感觉沉甸甸的,到底几斤几两,也能一称便知。”

一顿,用手梳理着鹰背上的羽毛,“可这‘真心’就虚了,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吧,人家不信,你做吧,人家又假装看不到,你说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胡说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君玄话中有话,好像专门说给在场的某个人听的,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人是谁。

直到云察振起翅膀“呼啦”一下飞走,他才反应过来,给鹰王下聘,不就是给云察下聘吗?

只见君玄望着云察飞走的方向轻笑了声,对白执一摊手,竟有些无奈:“你看,就说我是一直在拿着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肯给你冷屁股贴算是便宜你了,知足吧!”胡说翻了个白眼,他一想到君玄招惹了不知多少朵烂桃花,一身的风流债还没还干净就又去招惹云察,就忍不住为云察打抱不平。

君玄扬了扬眉梢,像是听到了多稀奇的事儿,惊讶道:“狐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不配有人疼有人爱了?”

胡说“哼”了声,没好气地说:“你招谁惹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但要我说,你要真没那个意思,就别去招惹人家。”

“若我有那个意思呢?”眼尾一勾,君玄笑道:“若我偏要招惹那人呢?狐狸,你是能把我怎么样?还是说——你能做得了那个人的主?”

“……”胡说被问得一怔。从小到大都是云察管着他,他确实做不了云察的主。

见胡说答不上来,君玄哈哈一笑,垂眸正反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地说:“九叔,你家的狐狸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还真是有趣。”

白执温柔地看了胡说一眼,不禁莞尔,再看君玄时眼中多了一丝促狭,淡笑道:“你家的鹰也不差,与你相爱相杀。”

君玄干笑:“呵,你可别说了。”

白执敛了笑,淡淡一瞥,“既然没见着人,你的消息是从何而来?”

君玄道:“我是没见着人,但我会打听啊,不然您以为我为何要带这么多箱奇珍异宝,还不是拿去贿赂他的身边人。”

白执点点头,算是相信了,抬手,掌心托起件几乎透明的纱衣,如他的眸子般似银非银,光彩冷冽。淡声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九叔果然说话算话。”君玄笑得合不拢嘴,搁下扇子半站起身就要去夺。

白执却挡住他的手,“且慢。”

嘴边的笑僵了僵,“这是何意,难道您要反悔?”

“东西可以给你。”白执微微一笑:“但此物与本帝气运相连,你总该让本帝知道你要它所为何用罢。”

君玄悻悻地缩回手,坐回凳子上,“若想带子书离开鬼界,让他藏身于纸伞之中并非长久之计,所以才借您的天|衣一用。”

白执淡声道:“本是已死之人,顾子书却执意重返阳间,逆天而行,于他于你都不是好事,也许会受到天谴。”

眼神一闪,君玄低下了头,默了会儿,轻笑一声:“逆天又如何,我虽修为不高,但百十道天雷却还能勉强撑住。他这人啊,温顺,却也清高,从未求人做过什么,这是他唯一的心愿,我不得不答应他。”

“也罢,你好自为之。”白执点点头,将东西交给君玄,“记着,只可将其用于正途,不可擅自它用。”

“自然自然。”君玄小心地把天|衣抱在怀中,摸了又摸,嘴里一直“啧啧”称奇,不住道:“啊呀,用三万根仙筋外加九叔的一节龙骨织成的衣裳就是不一般,摸起来既轻盈又滑溜。”

见君玄几乎垂涎三尺的模样,胡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对方不是在摸一件衣裳,而是在摸一个美人儿?

这时扶桑匆匆而来,道:“帝君,仙尊来了。”

君玄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去,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只见他将天|衣胡乱往怀中一塞,抓起桌上的扇子转身就要翻墙而走。

走之前匆匆解释了两句:“别看赤穹这人仙风道骨的,心眼儿长得却比针眼儿还小,因为蓝灿这事儿我算是彻底将他得罪了,这就先撤,您可千万别对他说我来过这儿。”

怕与赤穹迎面撞上,竟连正门都没敢走。而他刚一走,赤穹就进了院子。

白衣蹁跹仙风道骨的仙尊赤穹,今日再见,却像是变了个人般,形容憔悴,愁眉紧锁,如墨染过的黑发之中竟夹着缕缕的银白,身子更是清减的厉害。

拂去胡说肩头落上的树叶,白执头也不抬,淡淡道:“仙尊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赤穹顿了一下,喉咙似乎被什么堵着,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白执,求你,再救他一次。”

胡说听人说了前几日赤穹与白执打过一架的事,也不知赤穹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找白执帮忙,而且连声“帝君”都不喊,直呼姓名。

不过,看样子对方是为了蓝灿而来。虽然不知为何赤穹不去找药仙而是每次都来找白执,但因为不希望蓝灿出事,他想让白执去明韶宫帮这个忙,于是道:“帝君,要不您还是跟着看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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