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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抑制剂要吗(46)+番外

沈隽意还在震惊里没回过神来,掐着她的手越发用力,脑海里瞬间迸现出那天晚上傅清疏濒临发情的样子,那样软。

临近发情期的崩溃,腺体滚烫细嫩,他咬破那里的皮肤的时候,尝到清甜的信息素,和他的难受的轻颤。

那天晚上,他那么逼他,结果都那样了,他还是没肯多说出一个字,在几乎软成一滩水,湿湿黏黏沾了满手的情况下,他还在拒绝。

不行。

沈隽意强逼自己从他发情的样子上挪开思绪,不然根本没法儿思考,他强迫自己去想那个禁药,当时他被母亲的记忆冲昏了头,再加上傅清疏一直以来那么强大,又没有信息素的气味,根本不像是个Omega。

沈隽意咬着舌尖,用疼痛和血腥气还回忆那天,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尤其想到他无意识地伸着舌尖舔自己手上药的时候,神经都快被碾碎似的疼。

他是Omega,本身就是Omega,而不是用药变成Omega。

可为什么呢?

“阿姨,我能问问,傅教授为什么宁愿用禁药,也要把自己Omega的身份给摆脱吗?”

乔雁看着他眼睛通红,几乎发狂的样子被吓得往后缩了缩肩膀,小声说:“小沈,你还好吧?别吓阿姨啊。”

沈隽意哑着嗓子连声说:“阿姨,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好像再多等一秒,他就会因此窒息崩溃似的。

“你没事吧。”乔雁皱眉,有些不安的说。

沈隽意略一闭眼,说:“我前段时间,暂时标记了傅教授,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地暂时标记了他。”

乔雁眼睛瞪大,脱口而出:“什么!”

沈隽意咬着牙,把那天的事简略的把能说的都说了,乔雁抖着手问他禁药的事,沈隽意怕她担心就说只用了一支,目前还没什么问题,自己会注意。

乔雁点点头,忽然谨慎地问:“那他后来醒了,说什么了?”

沈隽意回想了下,说:“他说只要我不再缠着他,就当暂时标记的事情没发生过。”

乔雁陷入沉思,傅清疏能把这件事这么平静地当做不存在,可见他心里对沈隽意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别人不顾意愿的强行标记,要么那个被揍死,要么自己……

半晌。

乔雁叹了口气,在心里想,他自己迈不过这个坎儿,又不自觉对沈隽意有些微放任。

如果这么下去,他又偷偷用禁药怎么办?

乔雁思来想去,觉得不行,在心里思忖半天,说:“傅清疏的父亲,其实是个Omega。”

“什么?”沈隽意也震惊了。

乔雁说:“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他是Omega,我看他人好,不在意别的,不过后来才知道他有些……放纵,又不避人,给清疏造成了很严重的阴影。”

沈隽意心脏被提起来,心尖上像是被扎了一个细线,慢慢收紧,让他呼吸困难,“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他分化了,也是个Omega,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直接打碎了他的骄傲,所以本能的隐藏自己Omega的身份,他就开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刀枪不入。”

乔雁叹气,他看着沈隽意这样,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清疏,也希望有个人能打开他的内心,别让他因为傅正青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前段时间,他问过我禁药的事情,但答应了我不会用,也说自己正在找Alpha了,没想到他是哄我。”乔雁撑了下额头,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地跨过那道坎儿。”

沈隽意死死咬着牙,耳朵里嗡嗡地,似乎还是没能彻底从傅清疏是Omega的事实里脱出来,手指发颤的攥紧了。

车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沈隽意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乔雁看了他一会,问他:“你真的喜欢清疏?”

沈隽意抬头,“是。”

乔雁说:“如果他一辈子也跨不过这个坎儿,那你怎么办?”

沈隽意说:“那我就追他一辈子,他不爱我,也不会爱别人,我只爱他,也不会爱别人。”

乔雁被他这个乍一听很有道理的理论绕了一会,选择略过,又问他:“那如果他一直对你冷漠,将你拒于千里之外,你又怎么办?”

沈隽意想了想,也谨慎地问她:“我揍他一顿,您会生气吗?”

乔雁略一蹙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笑了:“我觉得你打不过他。”

沈隽意:“……我能!”

乔雁知道他在逗自己笑,笑叹了口气说:“那阿姨可记住了啊,要是有一天你对不起我们家清疏,那我可亲自揍你一顿!”

沈隽意认真承诺:“我不会。”

乔雁抽出手,摸摸他的脸,说:“其实清疏这个人心很软的,只不过他父亲给他的阴影太大了,再加上他那么骄傲,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是Omega无疑比死还难,你越是强硬,越是接近不了他的内心。”

沈隽意心口发热,指尖颤了下,哆嗦着说:“阿姨,您的意思是?”

乔雁说:“你这种烈火燃灼的追求让他本能的排斥,觉得自己的骄傲和隐私被你侵犯了,他下意识想要保护自己而排斥你的接近,那不如试试滴水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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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意忍不住笑,傅清疏略一偏头的时候感觉他笑成月牙似的眼睛里跟盛满了整个银河一样,不由得愣了下。

“笑什么?”

沈隽意收住笑意,咳了声说:“不告诉你,除非你今天晚上陪我出去买衣服。”

傅清疏略一蹙眉:“买衣服?”

沈隽意摊开空空两手,说:“我早上忙着出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身上这一套,你的衣服我又穿不下,挤,我总不能这套衣服穿两个月。”

“知道要出门不早一天收拾?”

沈隽意不知廉耻的一笑,“忘了。”

傅清疏不想理他,别过头,沈隽意又靠近了他,压低声音说:“我一个人出去万一跟人打起来了,你作为教授要不要负责任?要的话那我就老实点儿。”

傅清疏又转回头,看了他一眼,“行了。”

“那你带不带我去?”沈隽意看着是不依不饶,可又觉得很有分寸,学生让老师一起去买衣服,好像也没过界。

傅清疏心里有些烦闷,“嗯”了声。

第三十五章 出其不意

乔雁回了家之后一直觉得很不妥。

她给傅清疏介绍了不少姑娘相亲, 这是出于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尤其后母, 希望他早日找到幸福成家。

后来,傅清疏告诉她,自己是个Omega, 并且还用了十三年抑制剂的事情。

她震惊之余,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担心他会因此而做出什么事情, 傅清疏的脾气她太清楚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太害怕了。

那次傅清疏打电话给她,问她禁药的事情,她就一直在心里悬着这事儿。

他生日那天, 她来包饺子, 听他说自己在找Alpha的时候松了口气,因为他一向重承诺,既然答应了就应该是真的考虑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骗自己!

乔雁坐在沙发上, 手中捧着她和傅清疏以及傅正青的一张三人合照,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了镜面上。

她随手抹掉, 又落下一滴。

傅清疏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第二性征,问过傅正青自己妈妈是谁,傅正青轻则骂重则打就是不肯说,后来他长大了,明白了。

乔雁没有把这些告诉沈隽意, 只说傅清疏没见过他妈,也跟沈隽意隐瞒了傅正青曾经也用过药。

他当时的工作身为Omega很不方便,便想从Omega变成Beta,结果却变成那种样子。

傅清疏不是母亲不详,而是……父亲不详。

傅正青大概都不知道,谁才是傅清疏的父亲吧。

后来他也想过克制自己,跟她结婚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有努力过,但是没有办法,药物影响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乔雁想,也许他也不想那样吧。

这件事她前段时间才知道,还没想好怎么跟傅清疏说就听沈隽意说了他已经用了禁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