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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她又变小了(重生)(67)+番外

作者: 岁宴君 阅读记录

红帐后,姜如姬心满意足躺在意中人的臂弯中,漂亮的眼眸半阖,看不出半点太后的威仪,就像位普通的闺中夫人,慵懒娇媚。

姜如姬轻轻嗅着慕尘身上那似有似无的幽幽兰香,声音近乎呢喃:“叫我如姬。”

慕尘那双向来冷淡无波的眼飞快掠过一点什么,他看着怀中的女子,薄唇微动,垂眸轻声道:“如姬。”

他的声音似泠泠玉石相撞,冷清极了。念着她闺名时,多了些柔和,倒生出几分缱绻,让姜如姬忍不住晃了晃神。

“该起了,胥大人一会要到了。”

姜如姬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怀中,娇懒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慕郎,昨日夜里,我梦你了。”

姜如姬没看到那一瞬间慕尘的神情,只听到他轻声问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我只是一对寻常夫妻,你是那世家公子,我还是尚书之女,成亲后儿女成双。”

顿了顿,姜如姬抱着慕尘脖子的手紧了两分,她那近乎呢喃的声音险些连慕尘也没听清。

“真好。”

姜如姬这样说。

慕尘抬手轻抚她的长发,神情依旧是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如今也很好。”慕尘这样回答。

世家公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下榻,更衣,宫女伺候着梳洗。

一如既往的,慕尘为姜如姬挽好了发。

两人一同用过早膳,依旧是精致却清淡滋补的东西,日日如此,让人提不起一丝兴致。

用完早膳,姜如姬披了件朱红鹤氅,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而红唇艳艳。慕尘送她至宸安殿宫门,知她准备去御书房与东瀛使臣面谈。

即将踏上软轿时,姜如姬忽然回头朝留在宸安殿的贴身侍女说:“午膳放辣,让御膳房做鱼。”

慕尘微微垂了眸。

他喜欢吃辣,也喜欢吃鱼。姜如姬记在了心上,但她是不喜辣的,堂堂太后,竟愿意去迁就一介男宠,他该感到荣幸么?

再次抬眼看去,正好对上姜如姬的眼。她极快眨了眨眼,唇角略略弯起,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俏。

不由自主的,慕尘也朝她极浅一笑。

眼看着软轿远去,慕尘重新走回殿中,一如既往开始练字。

闲来无事,他便会练字。

负责清扫的宫女安静走来,轻手轻脚打扫着。

“你。”慕尘抬眼看着正在擦拭茶具的清秀宫女,声音冷清,“过来研磨。”

宫女似乎有些惊惶,但只得依言放下茶具,慢慢朝慕尘走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飞速碰撞了一下。

流露出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甜甜的开胃菜,后面可能就没这么甜了

看见我老母亲般的微笑了吗?

第62章

宸安殿中安静极了, 慕尘提笔蘸墨,敛目安静悬腕书写。

他的字极其俊逸, 风骨凌然。若是拿出去,只怕会被一众文人追捧。

毕竟, 当年曲家大公子的字,素有美誉。

一人写,一人研磨,殿中静极了。

一首诗写完,慕尘淡淡瞥了一眼,随后就拿起那张宣纸,扔到了一旁的宫女手中, 声音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挂起来。”

姜如姬喜欢他的字,便在日宸殿中设了小阁,用来挂他的字画。

宫女低头喏喏应下, 在接过宣纸那一瞬,她摸到了藏在下面折好的信, 飞快看了慕尘一眼后, 她正准备无声无息把折成小块的信放入袖中——

“凤印在日宸殿中, 胥蘼君不妨随哀家进来。”

姜如姬那含着许些疏离与威仪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并逐渐逼近。

寝殿殿门前的宫女纷纷行礼,恭敬道:“太后娘娘金安。”

窈窕身影踏入殿中, 身后还随着一人。

宫女脸色不禁一白,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裳。她强忍着颤抖,飞快将那信放入了自己的衣袖中, 然后捧着那副字画,垂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太后娘娘金安。”

声音还算是稳的,只是尾音颤了颤。

姜如姬缓缓停下了脚步,面上那矜贵客套的笑也逐渐淡了下去,她细长的眼尾微挑,尽显威仪之态。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跪在面前行礼的宫女,视线平平滑过她捧着的那副字画。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①

朱红的唇微微一翘,带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这诗倒是很好。”

慕尘面上依旧平静冷清,看不出半点异样。他轻轻将狼毫搁下,对着姜如姬说:“不过是翻阅诗集看到的诗,便用来练字了。”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慕郎思家了,不满这皇宫呢。”姜如姬微微笑着,也教人看不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不等慕尘再说什么,她便给他介绍起了身边这位妖艳的黑衣女子:“这位是我同你提过的胥蘼君。”

胥蘼,东瀛杀手组织之首。慕尘听说过此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个容貌极其出众的妖艳女子,一身黑衣如夜色一般,流露出几分神秘。

胥蘼微微一挑眉,神情说不上有多尊重,哪怕是面对姜如姬,她依旧是有些随意的。看着眼前冷若冰雪的男子,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说的也是盛京官话:“想必这位就是慕尘君了,常听太后说起,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心醉。”

顿了顿,她一双妖娆的眼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宫女,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随太后娘娘进来时,在下好像看到这位宫女藏了点什么……难道是慕尘君赠予了她什么?”

一滴冷汗,顺着宫女的额角滚落到下巴,然后滴在了地面柔软的波斯毯上。

殿中一瞬间静极了。

慕尘看着笑得妖娆的胥蘼,神情依旧是冷清的,没有一丝动容。

“胥蘼君,此处是大奕皇宫,不比东瀛,还请谨言慎行。捕风捉影之事,还是少些为妙。”

胥蘼脸上的笑僵了一僵。不等她说什么,慕尘看着姜如姬,眉间沾染的几分冷意微微消融,一向冷清的声音也略柔和了些:“您信不过我?”

看着眼前眉目冷清雅致,似高岭之花一般的男子,姜如姬的怒意便无形消散了几分。她微微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宫女,声音冰凉:“滚下去。”

宫女不敢多言,捧着字画沉默迅速退了出去。

顿了顿,胥蘼才妖妖娆娆笑了,眉眼间媚态横生,眯着眼眸低低笑道:“太后娘娘待慕尘君可真是好呢。”

姜如姬冷淡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杀意。

姜如姬看不起东瀛人,不过弹丸之地,也配与她谈论条件?借他们之手除掉扶苏后,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那封密信几经波折,终是送到了扶苏手中。

那日藏信的宫女已经死了,姜如姬生性多疑,转头便让人彻查了这宫女,虽没有查出什么,但姜如姬依旧没有留下她。

宁可错杀。

信中写得很简单。

盛京守军已南下,半个月后从上阳关起,进攻江南。东瀛军队随行,东瀛组织的杀手也会在其中。出兵理由为——霁王造反。

除此之外,慕尘还让扶苏留意晋南的动作,晋南王极有可能会反咬一口。

秦淮又下雪了。

细雪飘落,为秦淮城披上了雪白的外衣。城中还笼罩着新年的气息,孩童的嬉笑声久久回荡在风雪中。

秦淮城郊的军营,扶苏坐在主帐中,那封密信被烛火一卷,化为了灰烬。他看起来很平静,朝陆一说:“留五万将士驻守秦淮,明日一早启程去上阳关。”

陆一略犹豫了一会,严格意义来说,上阳关并不属于朝廷也不属于霁王封地,算是江湖中人聚集的城池,要在上阳关驻兵,必会遭到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