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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娇软(90)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腊梅是我从家中带来的,将来更是要跟着我照料的,我怎可能抛下她?怜香惜玉如何?今日我不但怜香惜玉,明日我还要同毛将军说,我们自己走水路往南去,不劳殿下操心。”

赵泽只觉那句“从家中带来”,“日后还要跟着照料”格外刺耳,难道是通房丫头?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脸色又冷了两分,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走了。

“少爷,咱这样不大好吧?那毕竟是晋王殿下……”长安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问,方才他居然莫名觉得少爷与晋王之间有种奇诡的氛围。

魏祈宁咬着唇狠狠瞪着前方的身影,赌气般道:“怕什么,我又没说错话。”实则方才她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怎么一对上赵泽,她的淡定从容就都没了?

她懊恼的摇摇头,掉转马头默默往前去。

夜里,一行人在固安县落脚,有品级的入住驿站,其余在外安营扎寨。

魏祈宁如今是八品,比从前自是不如,勉强够上住驿站。好些的屋子都被毛毅身边的人占了,剩下一个给晋王,魏祈宁只能住在内庭中供高等差役住的耳房。

长安自去仆从们住的大通铺挤一夜,腊梅则跟在魏祈宁身边,打水服侍她沐浴梳理。

用晚膳时,魏祈宁去寻毛毅说明分头赶路的打算。毛毅似乎压根儿不把她放在眼里,颇不耐烦:“只你别误了上任的时候。这等小事毋需同本将军说,本将军可没空日日盯着你一个八品小官。”

他这般目中无人,却正中魏祈宁下怀,她明日走水路去,虽然比走陆路住驿站多花些银子,好歹自在,更少受些罪。

夜里,魏祈宁活动完筋骨,正预备熄灯入睡,却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魏大人,睡了吗?”这洪亮的嗓音,一听便是晁瑜。

这间耳房格局小,勉强够放一张大床并一张矮塌,驿丞特意树了张屏风,她睡里头的大床,腊梅睡靠门边的矮塌。

腊梅一个激灵,披上衣服便去开门。魏祈宁躲在屏风后,胡乱披上衣服,低头审视自己,确定无碍才步出。

门外立着两个人,一个是晁瑜,一个居然是赵泽。

腊梅早跪下了,魏祈宁也赶忙行礼。

赵泽的脸在门打开的一瞬便沉了下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两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用想都该知道在干什么!

他气得心口都疼,绷着脸一言不发。

身旁的晁瑜不知所措,方才他说起魏大人似乎住的不大好,要来瞧瞧时,殿下也主动提起要跟着来看看,怎么到了门口却给人摆起脸色来了?

他纳闷的摸摸脑门,干笑道:“这个,魏大人,听说你住在耳房,我就来瞧瞧,有何需要的尽管说,咱俩老朋友,别见外!”

他又偷偷瞄一眼殿下,瞧那盯着腊梅姑娘嫉妒的眼神,莫不是……想女人了?难道殿下嫉妒魏大人身边有女人伺候,嫌弃自己这个大男人伺候得不好?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怪自己疏忽,懊悔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魏祈宁莫名其妙的望着这两人,一个生闷气,一个懊恼,也不知是闹哪一处,只好同晁瑜客套两句:“多谢晁将军挂怀,这屋子没什么不好,且我方才也同毛将军报备过了,明日我们便往运河去,走水路南下,怕是不会同路了。”

她不愿同路,一则是为轻松,二则也是想入南境时,能避开毛毅,悄悄到各大土司领地探查一番,早些分道扬镳,可免去后头惹人猜疑。

赵泽的脸更沉了,原以为白日里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他还当了真。

晁瑜可惜道:“原还想同魏大人做个伴,这下可惜了。我们都是行伍出身,不比魏大人在国子监读过书,同殿下说话能说到一块儿去。”

魏祈宁越发莫名其妙,她何时同赵泽说话能说到一块儿去了?尤其今日,闹得那样不愉快!

“晁将军谬赞,魏某哪里入得了殿下的眼。我不过趁着南下,一睹这运河的风貌。”

赵泽冷不丁也冒出一句:“说的是 ,既如此,明日我也改走水路,晁瑜,正好你能同他作伴。”

晁瑜吓了一跳,魏祈宁也忍不住瞪眼望他。

赵泽自觉荒唐冲动,只好绷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一旁的晁瑜冲魏祈宁尴尬的笑笑便也匆匆跟上。

魏祈宁一时回不过神,赵泽——他突然改变主意,不是为了她吧?

不,一定不是,一定是和她原先的目的一样,为了暗中探访,一定是的。

她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晕头转向的关门,倒头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