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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无所畏惧(41)

乔毓一天不动弹,就觉得浑身长虱子,闻言雀跃道:“走走走,去演武场,我看看你们功夫!”

常山王妃见她这般情状,既觉欣慰,又有些忧心:“你别伤了他们——还有,多听二郎和三郎的话,别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乔毓满口应了。

乔静是女郎,性情却很活泼,见哥哥们走了,便坐不住了,同祖母和姑母说了声,拉着乔菀一道去看。

乔毓不擅诗书,但到了演武场上,却如同回到了家,提刀上马,战无不胜,活生生一尊阎王。

乔安颇类父亲,勇武非常,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只是技不如人,不过半晌,便败下阵来。

“枪不是这么使的,”乔毓看得摇头,收刀入鞘,令人去取了根木棍,前端裹上石灰,再用麻布包好,震声笑道:“你来试试我这杆枪!”

乔安虽败过一次,却不气馁,重整旗鼓,全力出击。

那根木棍到了乔毓手中,却是如臂使指,刁钻至极,周遭还有乔家府兵在,渐渐围了上来,仔细打量一会儿,扬声叫好。

不过半刻钟,乔安肩头与心口便被石灰染白,不得不低头认输。

“刀枪斧戟,各有各的好处,但也不乏短处,你要做的,便是融会贯通,”乔毓下了马,指点他道:“你本事不俗,但火候还差着呢。”

方才她在马上,连战连胜,岂是一句英姿勃发所能形容的,乔静与乔菀早已看得呆了,一个跑过去送水,一个凑过去擦汗,眼睛里亮盈盈的,全都是光。

乔安心胸豁达,并非输不起的人,见状失笑道:“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乔静哼了声,勉强去倒了杯茶,递过去给他,完事就转向乔毓,神情希冀道:

“姑母,你现下可有空暇吗?时风好武,长安城中更设有演武场,大哥不在这儿,没法下场,二哥本事虽不弱,却也不是百战百胜,三哥并不善战,别的哥哥们年岁又小,有人在背地里取笑我们家后继无人呢!”

“这你们都能忍?”乔毓眉毛一竖,道:“快带我去!”

“哪有这么严重?”

乔南捏了捏乔静的梳起的双螺髻,笑道:“大哥在长安时,可没人敢说这话,再则,二哥也是少有的好手,那些人背地里说着说那,不是因为我们家后继无人,而是本来就同我们家不对付。”

乔安也道:“二娘跟人拌了几句嘴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乔毓听得皱眉:“我们家不是十六卫之首吗?”

乔南意味深长道:“但是天有二日啊。”

乔毓明白了。

太上皇还在呢。

皇帝同这位父亲相处的不好,底下人心里当然也在较劲儿,卫国公府作为十六卫之首,又是明德皇后的母家,自然首当其冲。

“既然这样……”

她想了想,雀跃道:“我去跟他们打架,就更没有压力了。”

乔安:“……”

乔南:“……”

姑母,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怎么,不对吗?”

乔毓见他们神情古怪,蹙眉道:“反正都是政敌了,不打架关系也不会变好,打了架顶多就是更坏,怕什么?”

想了想,她补充道:“我下手很有分寸,不会死人的。你们放心。”

乔安:“……”

乔南:“……”

在你说那句话之前,我们还是很放心的。

“就这么定了啊,”乔毓想了想,跃跃欲试道:“咱们别直接去,我叫上两个兄弟,万一是打群架,还不吃亏……”

乔安有点明白早先离开时,大姑母为何对多叮嘱那句话了。

他有些踌躇,总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决定很多事情,然而他毕竟年轻气盛,骨子里有不服输的劲头,身后有卫国公府在,也不乏大战一场的底气。

乔静探头过去,摆明车马支持乔毓:“我觉得姑母说的有道理。”

乔菀也道:“二哥,你不会是怕了?”

乔安同乔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出了跃跃欲试,相对而笑,震声道:“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大明湖畔的乔毓,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乔毓:???

常山王妃【手动再见】:她显然不记得了

ps:闯祸预警~~~

第26章 比试

“爽快!”

乔毓说干就干, 叫人牵了匹马,夹带着乔菀前行。

乔安、乔南、乔静几人跟从在后,有点出乎她预料的是,乔静翻身上马时动作利落, 功底很是不俗。

乔静察觉到她的目光,有点小得意:“姑母,我的骑射功夫,可不比二哥小时候差。”

乔毓赞许的笑, 向她略微点头, 催马往邢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去,叫了苏怀信与许樟一道出门。

都是勋贵子弟,又是世交, 乔安与乔南自然识得苏怀信, 只是相处时,却隐约有些隔阂。

卫国公世子乔旬与苏怀信年岁相仿,同样出众,时人以双骄称之, 相较之下,别家子弟都逊色许多。

乔安虽不俗,但终究还差着火候,暂时还没法像他大哥一样力压众人,在苏怀信这个“前辈”面前,总有种矮了一头的感觉。

也是因这缘故,当他们听见苏怀信喊出那句“大锤哥”时, 有种世界颠倒的玄幻感。

“我二弟铁柱,”乔毓指了指苏怀信,向他们介绍,完事又同样示意乔家四人,向苏怀信道:“我的外甥和外甥女,你应该都认识。”

两方人在淡淡的尴尬中会了面。

许樟笑道:“几日不见,大锤哥今非昔比了啊。”

“还好还好,”乔毓笑道:“你呢,过得如何?”

许樟想了想,借用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也还好。”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乔毓说的含糊:“若是得了空,便去找我玩。”

许樟领会到她的好意,含笑应了声:“好。”

……

一行人过去的时候,演武场正是热火朝天,好些人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盯着场中看,叫好声,唱衰声,此起彼伏。

这是皇帝登基之后,为在长安养成尚武风气儿专门设置的地方,只对勋贵子弟开放,因这缘故,虽然各家各户的郎君、女郎时有摩擦,倒没闹出过大事儿来。

乔安是卫国公府的郎君,在这儿也是熟面孔,门前下马,验证过身份之后,守卫便将他们放进去了。

乔毓左右看看,听这喧闹气氛,便觉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嘎巴嘎巴”的掰了掰手指,震声道:“我的刀呢?!”

“……”苏怀信眼皮子一跳,道:“大锤哥,你控制一下。”

乔毓到了这地方,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了,看乔安一眼,道:“这儿是怎么玩的?跟我讲讲规则。”

“很多,我捡重要的讲,”乔安想了想,道:“此处禁止私斗,禁止伤人性命,若要比试,便要在第三方见证之下进行,还可以参与赌局,按照胜负下注。”

“这么好玩儿?”乔毓跃跃欲试:“你们带钱了吗?”

“没带,不过也可以暂且记账,”乔南笑道:“到这儿的都是有名有姓之辈,真的毁约,丢不起这个脸。再则,毕竟是皇家承办的……”

乔毓会意过来,不再多问,正待往最热闹的地方去瞧瞧,就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扭头去看,便见乔安兴冲冲的冲人招手,隔着老远,便道:“章兴文,看这儿,快来!”

乔毓不知这是谁,心下正疑惑,便听苏怀信体贴道:“是申国公府,章家的人,这也是皇太后的母家。”

哦,乔毓明白了:敌对势力。

乔安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兴高采烈的将章兴文招呼过来,却见他身后也跟了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乔毓什么都不记得,自然谁也不认识,许樟也是如此,苏怀信只识得男子,女眷却见得少,不知谁是谁,一时有些迟疑。

这时候,乔静便要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