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今儿怎么有空？”顾念之很高兴地给陈列拿饮料，“要喝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陈列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一边道：“给霍少送DNA测试结果。”
“啊？”顾念之急忙转身，把一杯清茶放在陈列身前的茶几上，“验出结果了吗？”
“当然验出来了。现在验个DNA不是分分钟的小事？”陈列笑着打了个响指。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念之好奇死了。
“还能怎么回事？”陈列呵呵地笑，“霍嘉兰，不是霍冠元的种。”
“真的啊？！”顾念之的猜想被证实了，她激动得面容发红，红晕一直延伸到脖子上，“那是罗欣雪的女儿吗？”
“嗯，是罗欣雪的女儿，但不是霍冠元的女儿。”陈列瘫坐在沙发上，“……真是累死我了。”
“你确定你是用的我大伯父和大伯母的血样验的？”霍绍恒走了过来，坐在顾念之身旁，看了陈列一眼。
“当然啊。这还能错？霍冠元是军人，他的血样军部总医院就有。罗欣雪嘛……嘿嘿……她的血样十年前我就保存了一管。”陈列两手搓动，骨节咔咔作响。
“这就说得通了。”顾念之叹了口气，“罗欣雪留下的出生证明上，肯定有霍嘉兰生父的名字，所以霍嘉兰不想让别人看到，或者早就毁了那份出生证明，或者已经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难道说，她也有杀害罗欣雪的嫌疑？”赵良泽也走了过来，听见陈列和顾念之的话，也展开想象的翅膀……
顾念之摇摇头，“……我觉得不至于。就算知道又怎样呢？难道杀了罗欣雪，别人就不知道她不是霍冠元的女儿？没见过这么傻的。再说她妈把出生证明锁在保险柜，霍冠元遇难六年了都没有说，那就不会说了。”
“所以这只是一个意外？”陈列跟着问了一句，“不会这么巧吧？”
“确实也不会是巧合。”顾念之握着小拳头抵在下巴上，“我要好好想想，如何设计出问题来找出真相。”
看见她入神思考的样子，坐在她身边的霍绍恒回眸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不出来就算了，别太伤神。”
他从容不迫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泽，跟我进来，有一盘录像带，你想法看看能不能复原。陈列，你也进来，你的DNA报告有些问题……”
只留下顾念之一个人在霍绍恒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发呆。
顾念之盯着自己的电脑，看着显示屏上霍冠元手机上的神秘短信数据，心里突然一动。
他们也走入误区了。
为什么只查霍冠元的手机，而不查罗欣雪的手机呢？
她立即振奋起来，推开霍绍恒办公室的门，大声道：“霍少！我们要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移动公司也提供罗欣雪当年的手机通信记录！”
霍绍恒、陈列和赵良泽一齐抬头看她。
过了一会儿，霍绍恒点点头，对赵良泽说：“小泽，你帮念之去办这件事。”
“是，首长！”
有赵良泽出面，这件事办得就快多了。
下午时分，当年罗欣雪手机的通信记录就送到了顾念之面前。
她看着罗欣雪去世前几天和一个号码密密麻麻通信的记录，轻轻笑了一声。
“白瑾宜，你死定了。”
……
霍冠元的私人手机，就这样从白瑾宜的办公室里搜了出来，包括同样放在保险柜的一堆演算稿，都被送到帝都中级法庭审理此案的法官面前。
到了开庭的那一天，顾念之在法庭上，拿着那支手机问白瑾宜：“白物理学家，请问霍冠元大校遗物中的私人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白瑾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目光躲闪，尴尬地说：“……是罗欣雪送给我的。”
“你骗人！我妈妈绝对不会把我爸爸的任何遗物送人！”霍嘉兰一口否认，“明明就是你从我妈妈那里偷出来的！我妈妈临死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从她房间跑出去！屋子里翻得乱糟糟的，就是你拿走了我爸爸的手机！”
第307章 物证
顾念之静静地看着霍嘉兰和白瑾宜对撕，冷不防突然问道：“霍嘉兰，白瑾宜为什么要在你爸爸遇难六年之后才拿走你爸爸的手机？真的不是你妈妈自己送给白瑾宜的？”
“对啊！如果我想拿，一早你爸爸就送给我了！”白瑾宜没想到顾念之会为她说话，立刻跟着顺嘴说了出来。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暗恋我爸爸一辈子，我爸爸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霍嘉兰无比鄙夷地横了白瑾宜一眼，“就算你跪下来求我爸爸，我爸爸也不会把这个手机给你，更何况手机里面的电池，是我爸爸真正喜欢的人给他做的，他绝对不会……”
霍嘉兰说完就知道糟了，她条件发射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颓然低下了头。
“你爸爸真正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母亲吗？”顾念之压低声音问道。
霍嘉兰嘴角抽搐着，紧紧闭上眼睛，不肯再说话了。
白瑾宜眼里闪过一丝厉光，视线投向顾念之那边听众席上坐着的一个真正的美女。
她穿着一身蓝紫色香奈儿人子格雪花呢经典套裙，脖子上松松挽着一条爱马仕船舵图案的杏黄色丝巾。
肤色如玉般洁白，眉目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端端正正坐在气势强大的霍绍恒身边，依然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她就是宋锦宁，已经清醒过来的宋锦宁，实际年纪都快五十了，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
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霍冠元全部的心神。
白瑾宜的双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呵呵，霍冠元什么时候喜欢过罗欣雪？霍嘉兰你不要往你妈妈脸上贴金了！”
“我爸爸就算不喜欢我妈妈，也没喜欢过你这个贱人！”霍嘉兰反唇相讥，“你得不到我爸爸，就勾引我二叔，你还要脸吗？是了，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对我爸爸身边的女人肯定是要赶尽杀绝！你杀了我妈妈，又不肯放过我二婶，你心里想得什么龌龊，当别人不知道？！”
“你住口！”白瑾宜心底最深的伤疤被霍嘉兰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顿时气得跳脚，她这辈子本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在先后在宋锦宁和霍冠元身上栽了跟斗。
前者让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后者让她对自己身为女人的魅力产生怀疑。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霍冠元早死，宋锦宁早疯，她自己恐怕早就在****夜夜蚀骨灼心的嫉妒恨意中变成疯子了……
“我为什么要住口？！事实就是你恨我妈妈，所以夺了我爸爸的手机，最后杀了我妈妈！”霍嘉兰现在不拐弯抹角了，而是一口指证就是白瑾宜杀了她妈妈。
再加上白瑾宜确实有霍冠元的遗物手机，一切的指证对她非常不利。
但是金大状气定神闲，一点都没在意。
因为霍嘉兰说的一切，都是口说无凭，光一个手机，还不能证明白瑾宜就是杀人凶手。
顾念之这时又盘问白瑾宜：“白物理学家，请问罗欣雪去世那天晚上，你去找罗欣雪，到底有什么事？”
白瑾宜一口否定：“顾律师，我想你弄错了，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去过罗欣雪的房里。”
“……可霍嘉兰说她看见你从罗欣雪的房里出去，而且你还有霍冠元的遗物手机。”顾念之挑了挑眉，十分沉稳地反驳白瑾宜。
白瑾宜的律师金大状站起来反驳顾念之：“反对原告律师用没有证据的话攻击我的当事人。”
他看向法官：“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霍嘉兰也有动机杀害她母亲，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如同顾律师指证我的当事人一样，其实她也没有证据。”
顾念之这时微微一笑，再次询问白瑾宜：“我再问你一次，你在罗欣雪去世那天晚上，到底去她房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