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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级炮灰(16)+番外

饶是如此,她们的处境还不能说是最糟的。最糟的自然是在何婉清一路晋升路上斗倒的,这其中有被废的元后,被赐死的贵妃,被认为不贤而打入冷宫的贤妃,还有几位和何婉清同时期进宫的低位妃嫔,乃至景泰帝的嫡母皇太后如今都被迫在皇家寺庙内为先帝祈福。

其余小角色更不知凡几。

后宫女子处境如此,皇子和公主们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除了何婉清所出的太子司徒璟。

在景泰帝看来,唯有司徒璟是他和他所爱女子所生,而且幼聪慧学,天资粹美,恪尽孝道,人品贵重,其余皇子多有不如。

说得好像景泰帝多有关注过其余皇子一样。

这么说吧,太子司徒璟是景泰帝的心头宝,其余皇子皇女都成了狗尾巴草。

就像是原剧情中,从何婉清及其一系来看,是再甜宠不过,而站在她对立一系来看,则是虐身又虐心。

又这儿的“对立一系”是说,除了何婉清及其一系以外的所有派系。无论是陪景泰帝同甘共苦过的元配,还是手握兵权的贵妃一家,又或是在景泰帝夺嫡中出过功,和劳过力的一干家族及其家中女子。

对此,顾青很怀疑景泰帝的皇位缘何还坐得安稳,缘何这大周朝还在原剧情结尾中被认为是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

是不是就和童话故事中所写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了,城内百姓为此欢呼的同时,却从不写他们衣衫褴褛,饱受上层贵族压榨一样?

不然就是原剧情还是从何婉清的角度看问题?

顾青原本还想着从原身司徒珩的记忆中,找出几分可佐证他所疑惑的,然而他很快就失望了:

司马珩如今十七岁,还没有成婚,也没有出宫建府,仍是在上书房读书。只是这个年龄,本就该娶了正妃,并上朝参政了。

更有上书房的先生们因为景泰帝后继已定,对剩余皇子们并不怎么上心,平时教导起来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也更不会对皇子们针对朝政进行针砭。

又因在宫中,和外家大臣接触次数也并不多,以致于司马珩所知晓的朝堂事,还不如顾青从主要涉及后宫争斗的原剧情中抽丝剥茧来得多。

顾青支起了额头,心想他这次给系统一分期待值都给高了。到底司徒珩是没有参与夺嫡,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不假,但夺嫡对顾青来讲,并没有多少乐趣可言,他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再说那个宠妃系统,是有那么点新鲜感,顾青可以做到去和那个宠妃系统面对面。只是那个宠妃系统又能给他提供什么呢?

吹弹可破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纤腰?

用于固容养颜的九花玉露膏?

可一键控人的忠心不二符?

还是好感度提升器?

顾青对其中大部分所谓奖励都敬谢不敏,或许他可以好奇下这宠妃系统背后的运作,对其追本溯源下。只转念想想,这种事儿他已经对他自己的系统做过了,再来一次也就没有了新鲜感。

太阳底下无新事。

顾青一时间意兴阑珊。

当然了,他既是用了司徒珩的身份,那自是要为其做点什么的,只是眼下没那么快决定他要在这个世界做什么而已。

这时司徒珩身边的大太监魏守诚从外头进来,见着顾青打了个千:“殿下,这到了用膳的时辰了,您看您在哪儿用?”

顾青眼下在书案后坐着,他自不可能就在这儿吃饭,就让摆在厅堂中,在这期间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魏守诚。

魏守诚是当年萧婕妤还在世时,为原身挑选好的,这多年来忠心也有。只是这宫中谁都清楚,除了正乾宫,昭华宫和东宫,在哪儿都没有出头之日,常年下来再怎么样的忠心也经不过这么熬磨。

抛开这个基本介绍不提,顾青在观察魏守诚时,敏锐的观察力会将他所观察的任何痕迹,传送给精密的大脑,大脑运用着高超的推理能力进行高速整合,再加以联系原身主观的记忆,很快在提膳太监提着食盒进来时,顾青就比魏守诚自己还要了解他了。

他就像是翻开的、薄薄的书本,在顾青面前被一览无遗。

哦,这项技能叫基本演绎法,统合了思维科学和社会科学,在人类研究学上面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顾青在多次转世中加载的,他在上个世界没怎么有机会用到,但对他来说,看到什么人时,演绎对方已是习惯使然,有时候也能得到不少乐趣。

他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一个人了解透彻,知道他的弱点和秘密,那么接下来无论是借此击败或是操纵对方,都成了易如反掌的事情。要不他怎么会说扮演何斯言那个操纵人心的高智商反社会,是本色出演呢。

除了他不常反社会。

或者说他即使反社会,察觉到的人也寥寥无几——被人说“你是魔鬼吗”,那个不算。

不管怎么说吧,洞察者顾青在将魏进诚洞察一遍后,就将目光转向了提膳太监,下一刻他就决定好了他这个世界要做什么。

咦?

作者有话要说:顾青:这次思维科学和社会科学也要上场了:)

第14章 无宠皇子(2)

不,不是当提膳太监。

顾青是注意到提膳太监袖口上的油渍,意识到他在提膳来的路上偷吃了食盒里的肉菜。

这对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来说,提膳太监的做法实属常情。

顾青对此表示理解,只他并不能释怀的是提膳太监污染了食盒,这会让他难以下口。寻常人知道了还不高兴呢,何况顾青他这个有一定洁癖的,在上一个世界中他都单单发明出人造表皮来克服他的洁癖症,如今也不会因为来到了新世界,而要忍受这种显而易见的折磨。

那么为了不受这种折磨,不作为是不可以的。

依照原身司徒珩的处境,他需要咸鱼大翻身,不再当个无宠也无权,重点是无权的皇子。

顾青边记下了这个提膳太监,边开始思索如何做为。

首先他得对后宫与朝堂有更加清楚的认识,不能像如今这般只知道表面,尔后再来做更详细的打算。

这对顾青来说并不难,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为皇宫中各处太监和宫女都建了档,无论是在职于御膳房的,还是浣衣局的。这座皇城,说起来当家做主,掌握生杀大权的是景泰帝和何婉清等主子不假,可真正支撑着她的却是底下的奴才。

从衣食住行,到油盐酱醋。

什么事上面做主子的不清楚,底下做奴才的他们却都门清儿。

而他们不仅知道后宫事,连朝堂事都有部分直接或间接接触到。在正乾宫当值的太监自不必说,在内阁处伺候的小黄门也是,还有景泰帝也会在何婉清所在的昭华宫说些政事,便是负责采买的太监出宫时也对宫外是非有所耳闻等等,乃至大臣家的是非他们都能八卦到。

同理还有宫女。

其实即使连御膳房和浣衣局都能为顾青提供信息,有那么一句话是翻找一个人的垃圾,那么很快就能反向推测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吃喝拉撒睡更是同理,像御膳房的大太监就能够根据主子传什么菜,来判断主子心情如何;更能看出主子偏好什么口味,哪怕很多时候许多菜都吃得很平均。

浣衣局也是。

许多痕迹就在那儿。

且织出一根线后,往往会连藤带蔓地织出其他线,渐渐就连成了网,形成了暂时只网罗了皇宫的蛛网,而顾青就像是蛰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很快就可以做到感应到蛛丝的每一次颤动。

当然了,顾青一开始可不是平白从他们口中挖出信息的。

除了观察和推理外,顾青还为部分人提供了微小的帮助。

比如像提膳太监暗示了句景泰帝心情如何,这是从来上书房的太子司徒璟身上看来出的,进而让御膳房总管躲过一次帝王的怒火。只一次就让御膳房总管态度有所缓和,在确定顾青那句暗示并非偶然后,顾青这边的提膳太监和膳食就有了长足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