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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459)+番外

到那时,他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太子回到东宫,一颗心确实蠢蠢欲动,暗暗命内侍打听姜依的事。

“这么说,燕王妃的长姐与夫家义绝之后,就寄住在东平伯府?”听了内侍打探来的消息,太子摸着下巴,觉得大有机会。

自从钱河县回来,父皇嫌弃他表现平平,打发他每日轮流去六部逛逛,好熟悉政事。

出宫的机会并不少呢——

内侍听得心惊肉跳:“殿下,京中不比钱河县啊,有个风吹草动恐怕就传到皇上耳中去了……”

太子皱眉:“父皇又不会天天盯着我这点事儿。再者说,此事需要等机会,吾这一次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你闭好嘴巴就是!”

“这一次?”内侍诧异。

难不成以前还有?

锦鲤镇那妇人的事是他亲手操办的,风过无痕,自然不是太子提的事。

想到先前太子被废,伺候太子的内侍全都不见了,内侍心中一凛。

太子自知失言,瞪了内侍一眼:“滚下去,再多话就打发你去刷马桶!”

内侍慌忙退出去,不多时又进来了:“殿下,皇上传您去养心殿。”

太子走进养心殿,心中十分茫然:父皇为何召见他?他没找父皇告状啊。

一瞧太子目光呆滞的模样,景明帝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听说你今日被二牛咬了?”

太子立刻露出几分委屈,点头应了。

景明帝拧眉:“你就不能稳重点儿?大庭广众之下去逗狗,当着满园子人的面被狗咬了,还有没有一点储君的体面?”

“儿子没有去逗狗——”

“那二牛为何不咬别人,偏偏咬你?”景明帝反问。

太子被噎个半死,哆嗦着嘴唇险些哭了。

他为了二牛着想都没想着告状了,为什么还要被父皇骂?

原来在父皇心里,他还不如二牛……

景明帝越发来气:“你摆出这么委屈的样子干什么?莫非还要与一只狗计较?”

“儿子不敢。”太子忍气吞声道。

本来是舍不得计较的,可父皇这样训他,他都想把二牛炖了吃了!

“给我回去好生反省!”

太子灰头土脸离开了养心殿。

宾客散尽的燕王府一时冷清下来,郁谨走进里屋,摒退伺候的丫鬟在姜似对面坐下,冷冷吐出一句话:“阿似,我要弄死太子!”

第578章 夫唱妇随

姜似端起茶壶倒出一杯水,给郁谨递过去:“先喝几口水吧。”

郁谨接过来喝了几口,把茶杯放下:“阿似,我要弄死太子!”

姜似笑了:“听见了。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心思?”

郁谨扬眉:“你不意外?”

姜似摩挲着上好的白瓷茶杯,云淡风轻道:“我知道你想弄死一个人,定然有理由。”

就像她一样,并没有时时刻刻想弄死谁的心,只是当发现某些人所做的恶毒事后,就会生出一个个小目标来。

人的想法总是时刻变化嘛,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对实现小目标颇有心得的姜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默默想着。

郁谨握住姜似的手,颇感动:“阿似,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

果然是夫妻,阿似若是想弄死谁,他第一时间递刀子。

“快点说一说,怎么生出了弄死太子的心思?”姜似笑着推了推他。

满月宴设在中午,此时正是午后,日头烈得有些晃人,连繁茂的花木都没精打采着,从远处传来知了的叫声。

这般悠闲静谧带着几分懒散的午后,任谁都想不到关起门来的小夫妻正谈论着如何弄死太子的话题。

姜似微微仰着头,白净的面庞犹如雪玉,细腻得几乎要发光,嘴角挂着的浅笑则让她比雪玉动人无数。

郁谨定定看着她,就不由叹了口气,继而恶狠狠道:“今天在园子里,太子看了你!”

姜似这才讶然:“就因为这个?”

郁谨挑眉:“这个还不够?”

姜似笑着摇头:“阿谨,你莫要像个醋坛子似的——”

“谁是醋坛子了?”郁谨睨了姜似一眼。

醋坛子?他是这种人吗?

他明明是醋缸!

觉得媳妇还不够了解他的郁某人心塞想着。

姜似回瞪他一眼:“还说不是醋坛子。总不能谁看我一眼,你就要弄死谁吧?”

要是如此,那阿谨的小目标也忒多了。

姜似对于众人的注视已经习以为常。

从小她就习惯了。

人一旦格外好看,受到的瞩目就会很多,也因此让她从小养成了清高自得的性子,前世不顾父亲的劝阻执意要高嫁到安国公府,可以说是性情造就的悲剧。

因为自视甚高,所以不甘心随随便便嫁了比别人低一头。

直到后来到了南疆,与她眼里只是商人之子的郁七两情相悦,她才无数次在心中感慨少时的天真可笑。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没有什么比人本身更重要。

“不是单纯看看的问题。”郁谨揉了揉眉心,神色十分认真,“阿似,你不懂男人,更不懂太子那种男人。太子今日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男人对出众的美人儿忍不住多看两眼,他虽然生气,也勉强能理解,但太子不是一般男人。

那是个贪婪愚蠢偏偏还有着极高身份的男人。

妻子被这样的男人觊觎,他会寝食难安。

太子现在是还没做什么,但只是没来得及做而已。

他现在不解决这个隐患,难道真要等阿似受到伤害再追悔莫及?

到那时就算把太子剁了喂二牛又如何?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了。

郁谨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对敌人他一贯信奉的是先下手为强。

呵,这一点南疆那边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京城这边的人还不了解他。

姜似听了郁谨的话,沉默了。

前世太子第一次被废,是因为与杨妃私通。

一个敢与庶母私通的人,色胆包天,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阿谨说太子看她的眼神不对,那确实不得不防。

这时郁谨冷笑道:“太子不只觊觎你,还觊觎二牛!”

“什么?”姜似愣了一下。

觊觎她,还觊觎二牛——这跨度有点大啊。

“阿似,你当太子为何会被二牛咬了?二牛哪有那么闲,无缘无故咬人。是太子想着与二牛套近乎,二牛这才警告他一下。”

“太子怎么会觊觎二牛?”

郁谨冷笑一声:“太子那个怂货被地动吓破了胆,而朝中上下现在都知道锦鲤镇地动是因为二牛才使百姓避开了大难,太子定然是因为这个对二牛起了心思。阿似你有所不知,今日太子特意从宫里带了卤牛肉来贿赂二牛,可见图谋已久,对二牛势在必得——”

姜似抿了抿唇角,淡淡道:“你说得对,太子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还是弄死好了。”

对姜似来说,二牛的分量不比亲人差。

觊觎二牛?是可忍孰不可忍!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相视一笑。

“阿谨,你打算如何做?”

想想太子的二次被废,尚需要一段时间,本来耐心等着就是。可等待的时间变数太多,太子要是迫不及待对二牛下手怎么办?

至于自己,姜似倒不担心。

她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太子哪怕起了贼心,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

其实从理智分析,哪怕太子对姜似势在必得,除非等他成为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他的,到那时想要弟媳不是不可能。

纵观史上,别说是夺取弟媳妇,霸占儿媳妇的帝王都有。

这确实是一个隐患,但姜似知道太子最终坐不上那个位置,反而就不必担心了。

她更担心的是二牛。

郁谨的心态与姜似又有不同。

他不确定太子二次被废的事,就半点无法容忍旁人觊觎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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