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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出仕(士)(58)

作者: 黄姜 阅读记录

黎池随后将今天发生的事,以及他的决定说了出来。

黎槿听了,直唉声顿足地后悔,“我就不该出去的!我就应该守在客栈等你的!这样也就没有之后的事了!唉……”

黎池只好温言相劝,“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虽说事情突然,但学生与严家这些年交往下来,觉得严家也还好,虽说严姑娘有些……过于活泼洒脱,但也没多大妨碍。”

“我们黎水村男人娶妻,首要就是需贤淑懂事,可听起来那严姑娘不像是这样的女子啊……”黎槿又唉声叹气地,“可也没办法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让一个妇道人家坏了科举仕途。等以后娶进门了,对其勤加教导管束,应也无大碍的。”

“是,先生说的在理。”再过几年,黎池的心理年龄就满五十岁了,早已经过了情情爱爱的年纪。

而他的工作狂(/学习狂)属性,让他前世三十多年、今生十几年,都没有幻想过情感生活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因此,不过是娶一个妻子罢了,娶了就娶了罢。只要她不拖后腿,他也愿意给她妻子应有的尊重。虽然看起来,严琳琅应该不是那种不拖后腿的人,那就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会发火、或把她怎样的。

其实,除了与严琳琅定亲,黎池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那就是洗清他身上的嫌疑,将真相公之于众。这样就由严琳琅来背负各种舆论,而可以预料的会有各种鄙夷骂声。

但黎池觉得,身为一个男人,让这个时代里本就显得劣势的女子,去直面周遭袭来的负面言论——即使她本人就是负面言论发生的直接根源,也还是有些不够绅士大度。而且对黎池来说,相比起科举仕途,他对自己的亲事要看得轻得多。

而且,虽然黎池与严谨的友谊,在经历过这件事后,也就不剩下什么了。他还是愿意看在他们过去的友谊的面上,不将事情做绝。还有当初他到县城参加县试,因到傍晚了都还无处过夜,幸得严大姐热情邀请他们在严家住了三日,他们才没去住城隍庙或客栈的柴房,他总要顾念这份帮助的。

而撕破脸面后、歇斯底里地对峙,那场面太过难看。一向秉承‘和谐中庸’原则的黎池,觉得那样的场面太不雅观了,不符合他的处事美学。

更何况,无论哪个时代,世人总有"怜弱心理",即弱者有理、强者无理的论调。毫无疑问,在严琳琅与黎池之间,黎池属于强者,若他选择强势地澄清真相、让严琳琅去背负她自己的过错,那么他也会因为过于强势而陷入非议之中。

到时说不定甚至会有不少人,去怀疑他所澄清的真相究竟是真还是假。欺凌妇孺,毫无担当,好色之徒……等等,这些话真是好说不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先吃颗定心丸:小池子不会和严琳琅成亲的。

渣作者对严琳琅的定位从来没变过:推动剧情的炮灰NPC。

虽然这段剧情有些沙雕,但请容许渣作者将这段剧情沙雕到底,然后将这段沙雕剧情的作用发挥出来。

渣作者小声哔哔:以前看文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女主躲到男主/男二/男三/男反派(反之男主亦然)……的房间里,然后就来个‘女走光(裸)或男走光(裸)的剧情’,真是@#¥%&,我今儿也给你们来一段!

第40章

尽管头一天发生了如此诡奇的事,第二天黎池他们还是按原计划动身回黎水村了。

当然,在回去前,黎池也没忘记先去四宝店拿了两本抄写的样书。

即使在这个时代,‘绯闻’消息也传播的很快。黎池去到店里时,徐掌柜就已经听说昨天发生在黄氏客栈的事了,还关心地来询问过:“昨日那事伯父我也听说了,你的品性为人,伯父是再信任不过的!你真是…遭了一场无妄之灾啊!那之后你要怎么办?”

黎池有些诧异,徐掌柜今日似乎情绪外显了许多?诧异一闪而过后就抛到了一边,“侄儿除了让家中长辈请媒人前去严家说亲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徐掌柜也知道这事的影响,除此之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黎池能这样当机立断,也免去了之后严家去找黎家要说法的不好看场面。只是可惜了,他撮合黎池和他女儿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就已夭折。

黎池拿到样书后就告辞离开了。

徐掌柜在心中暗自惋惜一番之后,想起京中那位似乎对严家也挺上心的,现在黎池和严家即将结亲了,看来应该要给京中去一封信禀明这事。

黎槿和黎池两人在午后时候回到了村里。因为严家那件事,黎槿觉得有愧于黎镖的请托,于是也跟着黎池去了他家,无论是道歉还是帮忙说明事情原委,他都应该去一趟。

昨天的大雨已转为绵绵秋雨,黎镖一家因为外面下雨没有下地里去,全家人就都在家做些杂事。见黎池他们回来了,连忙招呼黎槿进屋来坐,又赶紧去冲了一碗糖水端上来。

黎槿端着一碗热滚滚的糖水,心中惭愧得很,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起那事了。

黎池看黎槿窘迫的样子,就自己开口说起县里的事情。

先是交代了廪生名额录入和廪饩银的事,再又说了免赋地和免徭役名额已登记好,还有送礼和拜访的事,最后才说起了发生在客栈的那件事。

“……事情就是这样,还要劳烦爷爷奶奶和爹娘,请一个媒人去县城的严家走上一趟。”

黎池讲述事情经过时,屋中的人全都神情惊愕地听着,等他说完,一时间竟然依旧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那么片刻时间,屋里都沉浸在诡寂的沉默中……

别说土生土长的黎家其他人,就是见多识广、听闻过众多奇葩人和事的黎池,也都没想到竟有朝一日,他自己竟也会遇上这样的奇葩事。

“这严姑娘,真是很大胆啊……”二堂哥黎河声音幽幽地感叹。书生小姐类的话本,都不敢写得这么大胆,没成想竟然被小池子遇上了……果真是像小池子说的,话本情节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

其他人还没缓过来时,一直都护犊子(护黎池)的奶奶袁氏,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手边的桌上!

“那严姑娘简直不知羞耻!还有那严瑾,定然也不是个好的!他们兄妹两肯定是合谋来算计你的!那严瑾先将你落脚的客栈告诉他妹妹,之后假意邀你去他家避雨、其实是将你带回客栈,再让你刚好碰上她换衣服,她一嚷嚷就嚷得人尽皆知了,最后逼得你不得不娶她。即使不下那场雨也一样,照样能事先躲到你房里去,到时候再让人撞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阴险!”

奶奶袁氏这一环套一环的推理,黎池乍听之下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好像这事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过一样。

也许严琳琅有故意算计的嫌疑,但严瑾应该是没有的,黎池对他自己看人的这点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当然这也不影响他对严瑾实行连坐,因为他亲妹妹将自己算计得太狠。

“唉……”发过火之后,袁氏又颓然地驼着腰靠坐到椅背上,“但小池子是读书人,身上背不得骂名,也只能娶了那严姑娘回家。只是委屈我的小池子了,我好好的一个长得又好、读书又好的孙儿,竟然要娶那么一个不知…不守规矩的女子。”

其实袁氏是想说严琳琅不知廉耻的,但想到以后她可能就是她最疼爱的孙儿的媳妇儿了,就说不出那么狠毒的话了。因为骂严琳琅,她的孙儿也会被带累。

比如人家谈论时会说:‘那严家女儿你们知道不,就是和黎秀才定亲的那个,真是不知廉耻的一个人!’虽然不是说黎池不好,但话语间也带了他出来,这并不是让他脸上有光的事。而且以后如果严琳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黎池同样要被这样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