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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入非非(35)

“所以你现在乖乖的安静一分钟,听我说完好不好?”

乔绯抽了抽鼻子,情绪似乎平稳了点,也不再较劲,扁着嘴讷讷说:“那你说咯。”

贺承南扯了下正装的衬衫领,总算松了口气。

正要对姑娘解释,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掐掉,然后对乔绯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从一开始你就误会了,我从来没有等过——”

手机又响,打断了他的话。

贺承南暗骂一声,再次掐断,可对方却非要他接似的,持续不停的打来。

这时一直默默等着的的士司机也等得不耐烦了,从座位前面探出脑袋:

“不是,您二位能不能旁边去说啊?我还得做生意呢!”

电话是闻礼婕打来的,贺承南爆了句粗口把手机关机,被这么一打扰,他冷静了下,重新对着乔绯,想好好跟她说清楚一切,姑娘这时却推开了他,低声道:

“算了,还是别说了。”

她看着贺承南身后从大剧院里跑出来的女人,眼神淡淡指过去,“她来了。”

贺承南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剧院门口,闻礼婕和闻母一前一后追了出来。

再下一秒,身旁的出租车连车带人嗖地一声开出了马路。

贺承南:“……”

我他妈话还没说完!!

头痛。

他无奈的看着乔绯离开的背影,只能将才关了机的手机再开机,找到乔绯的号码准备打过去,这时闻礼婕跑到他面前,眼睛红红的质问: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闻母随后也跟了上来,气喘吁吁道:“哎哟,你跑出来干什么?还有记者要采访你呢!”

“采访我还是笑话我?!”闻礼婕虽带着哭腔,话却是冲的,透着娇蛮和任性,她问贺承南:“南哥哥,今天是我第一次演奏会,你为什么要当众让我难堪?”

贺承南根本没心思理她,他已经够烦的了,乔绯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闻母看到贺承南一直不理自己女儿,也有些不悦:“承南,不是阿姨说你,你这么不顾礼婕的面子,就是为了跑出来追个女人?”

贺承南觉得自己耳边就跟有两只苍蝇似的,一只嗡完,另一只马上接着嗡,虽然聒噪的说了许多话,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第一次有了种没底的感觉,仿佛快要失去原本已经握在手心里的宝贝,够不到了,对方也不肯他再靠近。这让一向自制冷静的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决定马上去乔绯的学校。

面无表情的朝长辈招呼一声:“先走了。”

闻母:“诶你——”

闻母不了解情况,闻礼婕是了解的。

刚才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站在马路上的乔绯,还看到贺承南很紧张的对她说什么。那种表情,是闻礼婕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见到过的。

她今天所有的欣喜和期盼都在那一刻被浇灭了,她嫉妒的发疯,嫉妒之余又后悔,后悔过去的自己不懂抓住他这只优质股。

四年前贺枭群曾经开玩笑要她和贺承南订婚,但她以要出国婉拒了。

当时贺家的产业在C城还不算拔尖,那一年贺承南才刚刚开始跟着贺枭群在公司做事,谁也无法预测他能把贺家发展成什么样。而闻礼婕十八芳华,拥有众多的追求者。贺枭群虽有意撮合,但贺承南也只是她的备胎之一。

她打着灯笼到处为自己找良人,却没发现,就在这些年间,贺承南像一匹蓄势爆发的黑马,迅速带着贺氏走上了让无数人仰望的顶尖位置。

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位置,但现在却出现了一只名不见经传的拦路虎。

闻礼婕不想拱手让人,她拦住要走的贺承南,咬着牙让自己低头,语气示软:“南哥哥,我不介意你逢场作戏,只要你玩完后还记得我在等你,好吗?”

贺承南这次倒是停下来了。

“逢场作戏?”他眼神冷冷的回头,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似的,唇角勾了勾,接着神色暗沉的将她逼退两步:

“你擅长的游戏不是么?抱歉。”

“我贺承南从不玩。”

闻礼婕:“……”

闻母不高兴了:“承南?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你还要礼婕怎么迁就你?你们……”

再后面的话全散在了风里,贺承南听不见了。

他走的很快,去剧院停车场取自己的车,路上想了很久,决定待会跟乔绯见面后就坦诚一切。

告诉她他是谁,告诉她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场邂逅,告诉她,那时的自己就已经对她暗里心动,一见钟情。

做了这么久的“霸霸哥”,不知不觉享受着这份脱离了压力的感情,享受着和她在一起的轻松愉悦,如果不是今天的差点失去,贺承南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刚驶出马路没多久,贺承南看到路边公交台上正在候车的一群学生,领头的那个老师模样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几秒钟后贺承南想起了,是乔绯的室友,上次在米线店一起的。

他正好不知道乔绯住在音乐学院哪栋宿舍,便赶紧靠边停车,落下车窗问高榛:

“打扰你一下,请问乔绯住在几号楼宿舍?”

高榛弯下腰看到是他后愣了愣,“霸霸哥?”

贺承南:“……嗯。”

“绯宝不在宿舍呀,她今天要乘飞机去外地,你不知道吗?”高榛想起刚才莫名其妙离开的乔绯,以及之后从舞台上跳过来追她的霸霸哥,小心八卦的问:“你们闹矛盾了?”

贺承南来不及答她,马上追问:“她坐飞机去哪?”

高榛原本要脱口而出告诉他乔绯去杭州拍戏,但话到嘴边又警惕的收住,虽然上次霸霸哥救了她和乔绯,但自己始终对他不够了解,眼下也不知道闺蜜和他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说出闺蜜的行踪。

她抿抿唇:“我也不太清楚。”

“……”

-

乔绯这时刚刚过了安检,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原本她是想要跟贺承南一起吃晚饭的。

她跟吴英俊请到了假去杭州拍琴替的戏,原本是开开心心出发的,没想到走前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路闷闷不乐,连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坐到候机室后她接上电源,发现有好几个贺承南的未接来电。

看到那些没有接到的电话,乔绯顿了顿,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她好像心软了。

为了阻止这种情绪的蔓延,乔绯果断带上耳机,打开音乐APP分散注意力,就这样,耳里响着不知谁唱的歌,手指心不在焉的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划着划着,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乔绯还没看清楚来电人是谁,手已经划到了绿色的接听。

这完全是一个巧合。

更他妈巧到难堪的是——来电人竟然就是脑子里正在想的那个男人。

她这个速度用秒接来形容都已经不够了。

乔绯大脑一片空白,尴尬到想掐死自己,但在掐死自己之前,她得先掐死这个瞎几把做主的手机。

——“啪”,面不改色的挂掉。

姑娘秒接过后又秒挂,贺承南的心也像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半个字手机就转了忙音。

彼时他已经回了热格,坐在办公室里,黑脸两秒,烦躁的摔了手机:

“吴英俊腿断了吗?几分钟了还滚不上来??”

贺承南很少动这么大的火,齐晌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褚焱泡来一杯咖啡安抚他:“已经上来了,您别着急,我也已经让人去查波波姐的航班了。”

咖啡一口都喝不下,贺承南手撑着太阳穴,眉头蹙着,第一次感受到对一个女人无计可施的无奈和烦躁。

吴英俊这时战战兢兢的从楼下赶过来,跑出一身汗,敲开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