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瑶山(25)
“所以师父刚刚就是在为此事烦心？”
“是，”暮绝影眉间又挂上愁绪，“最近魔族活动范围越来越大，长老们希望能派些人去探探它们的底线，只是此举太过危险。”
暮瑶若有所思。
“总之最近外面不安全，乖乖呆在家里不许偷跑出去知道吗，尤其不许听你二师姐的鬼主意。”暮绝影点了点她的鼻子。
“知道了，师父！”暮瑶想起暮羽知道这事之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师父，魔族的人是不是都很凶很坏啊？”
“也不全是吧。其实魔族只是一个统称，最开始就只是代表最强大的幽冥魔龙一族，后来其他动物修炼成精的也越来越多，魔龙的征服，妖类的臣服，这就形成了魔族。”
“这么说魔族就是动物变的？”暮瑶想起了那些小兔子小狐狸，毛茸茸那么可爱，怎么会是凶恶的魔族呢？
暮绝影抚摸着她的软发，“是啊，所以它们维持人形很费力的。实际上只要心存善念，就算是妖魔又如何呢？”人分好坏，妖魔也分善恶。
“只可惜……仙魔两界，水火不容……”暮绝影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瑶儿，你知不知道落霞峰鹿群的首领是谁？”
暮瑶一惊，那只允许小鹿和自己玩耍的大公鹿？
“它是你师祖的坐骑，也曾经是魔族的一员。当年战场上尸横遍野，唯有它还有一丝气息。师父不忍，便将它救了回来，但是按规定废去了它的妖力，保留了本身的灵气。师父离去后，便将它放归山林。”
“我说怎么总感觉它好像能听懂我的话！”暮瑶恍然大悟，“修炼过的就是不一样！不过为什么要废它的力量呢？留着不是可以帮我们吗？”
暮绝影摇摇头，“人魔始终殊途，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变故。若想留下魔族之人的性命，必先废其妖力。这是所有修仙门派秉承的传统，虽然残忍，但也无可奈何。”
这就好比一名剑客却失去了双手，一个画家却失去了双眼……唉……要是都能和平共处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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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师父那里，暮瑶又去了暮染的住处，结果却发现大师姐正在修炼中，于是没有打扰，就去找暮羽。后者看到她显然十分惊喜，连忙拉着她跑进厨房。
“小瑶你可算出关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起吃冰乳糕！”
“冰乳糕？那是什么？”暮瑶抓着她的手才感觉到她手心里冰凉冰凉的。
“你没觉着最近天气很热吗？这不，马上要进入暑伏，我就琢磨了一种点心，吃了以后又爽口又清热，来来来，我马上给你做！”
暮瑶无奈的看她忙来忙去，习武之人身负内力居然还这么怕热，估计怕热是假，想好吃的才是真。只见暮羽抱了块冰出来放在案上剁成碎片，然后装在碗里，倒上牛乳，放入酸梅、苹果丁、香蕉丁、梨子丁、桃子丁等水果，最后撒上糖搅拌均匀。
“原来这就是冰乳糕，二师姐好厉害！”香甜的牛乳掺着着各式水果，混合了碎冰在盛夏时节看着格外诱人。暮瑶忍不住挖了一口，碎冰带来丝丝清凉，入口即化，糖粒在舌尖上融开，加上水果，口感甚佳，不一会儿一碗就见了底。
“好不好吃？”暮羽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很好吃。”暮瑶说的是实话，尤其她还想再来一碗……“二师姐，你怎么想出的这个吃法？”
暮羽撑着头幽幽的说，“因为舔冰块儿粘舌头，我就想到打碎了吃。”
“噗！倒真是个好办法。”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冰乳糕，转眼两三碗就进了肚，最后舌头冰到发麻才罢休。
☆、第十八章：有女初长
“唔......好疼......怎么回事......”到了后半夜，暮瑶突然被一阵抽疼疼醒，半梦半醒之间，暮瑶缩了缩身体，希望这样就能缓解一些疼痛，然而却是徒劳。“为什么......为什么肚子好痛......”不同于吃坏肚子的那种疼，这种疼痛更加揪心更加难熬，愈来愈烈，堪比酷刑。暮瑶忍着疼按住腹部慢慢坐起，身下涌出的一股热流把她吓了一跳。慌忙掀起被子，只见亵裤中间有一片黑色的东西。褪下裤子，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出来。是血？！她流血了？！暮瑶愣了片刻，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流血了......她要死了......在她的意识里，大量的流血就代表着死亡。以前娘死的时候就吐了好多血，后来在陆家，那些犯了大错的下人也是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流一地，最后再也没了呼吸。如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她疼得厉害，又流了这么多血，恐怕也要不久于人世了......可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更舍不得疼爱她的师父师姐......
暮瑶就这么蜷缩着哭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外面响起敲门声。
“瑶儿。”暮绝影端着食盒轻轻敲门，“瑶儿，起来了吗？”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暮绝影心中一沉，一掌推开紧闭的房门。“瑶儿？怎么了？”一进里屋就看见暮瑶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被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就像只全身缩在壳里的小乌龟。“身体不舒服吗？”暮绝影放下食盒，坐到床边伸手去掀她的被子，“快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结果暮瑶把自己裹得更紧。
“怎么了？”感受到她的抗拒，暮绝影也不再动她，而是柔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告诉师父好不好？”
暮瑶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露出头来，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
“到底怎么了？”暮绝影摸了摸她满是冷汗的额头，“怎么哭了？是不是师父太忙没照顾好你？”
暮瑶立刻摇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顺着脸颊滑落，暮绝影这才发现已经被哭的半湿的枕头。
“师父......”暮瑶哽咽着叫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里难受吗？”
暮瑶点点头。
闻言，暮绝影立刻去探她脉搏，紧蹙的眉舒展开，伸手揭开她的被子，暮瑶身子一僵，连忙去拽亵裤穿上。暮绝影按住她的小手，“乖，别动。”果然在她腿间发现一片褐色的血迹。
“是肚子疼对吗？”弄清了真相，暮绝影松了口气。
“嗯......”
“可曾吃过什么冰冷的东西？”
“......昨日和二师姐吃了冰乳糕......”暮瑶老老实实的回答。
暮绝影去绞了条毛巾替她擦干净脸。
“师父，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暮绝影见她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难过，抚摸着她的脸道：“瑶儿乖，没事的。这个叫葵水，女子十四，经脉初动，天葵水至。女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这个的，不用怕。”
闻言，暮瑶有些惊诧，“那为何我总觉得小腹疼痛难忍......”
“那是因为癸水信期最忌讳辛辣生冷，你吃了那么多冰块，身子受了寒，当然会疼的。”暮绝影把手放在她小腹上，运转起内功帮她暖住。
“一会起来喝点热粥，以后注意就好了。”语气中略带欣慰，“真是想不到一晃七年过去了，那会儿你还那么小一点......”暮绝影一边感慨，一边给她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裤和床单，然后端来食盒里的早饭喂她。一碗热粥喝下去，暮瑶终于缓了过来。
“还疼不疼？”
“好像不疼了。师父你今天不忙吗？”
“有你师伯顶着呢。”暮绝影笑的坦然。
“......”
“你闭关一个月，你大师姐也整日修炼，好不容易有个不修炼的还尽想着溜出去玩。”暮绝影无奈的摇头，“今日本来想带你们去散散心的，不过你要是难受就别勉强。”
知道自己没事以后，暮瑶明显对暮绝影更加依赖，靠在师父的怀里，暮瑶觉得无比安心。“我没事的，师父，二师姐才是真闷坏了。师父也说最近不安全，我们就在山下转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