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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龙为夫,本宫很忙(27)

作者: 有光 阅读记录

琅鸢沉默着,脸上浮上轻浅的笑意。

“无欢所言……极是。”琅鸢笑着继续道:“它没事,是兽医危言耸听了,我想,只要好好给它补补身子,就会没事的。”

“真的么!那太好了,你不知道我看你那么着急难过,我心里……”丘无欢欲言又止。

“无欢,既然你说肉果子大补,那它吃了会不会有效?”琅鸢脸上有喜色。

“好主意啊!蜥蜴是动物人也是动物吗,我这就让穆顺买一些来。”丘无欢一口就答应了,快步出了院子。

琅鸢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一双凤眼望着丘无欢离开的方向,眼神如潭水一般深。

起风了,梧桐叶纷乱飞舞。

不出半个时辰,丘无欢带着一盒肉果子兴冲冲地回来了。

“鸢儿!鸢儿!肉果子来了,快拿给灵兽吧。”

此情此景被府中的侍女侍卫看到,皆瞠目结舌,一枚肉果子便价值百两,丘无欢竟然买了一盒拿给这女人的宠物吃!

琅鸢双手接过,激动地问:“怎么这样快?”

丘无欢道:“我让穆顺找最近的地方买的。”

琅鸢感激地双眼含泪,“无欢,多谢!”

丘无欢眼中满溢着温柔,“我不想听鸢儿说谢这个字,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好,我不说。”

琅鸢笑着转过身,捧着肉果子进屋了,关上门,神色便凝重起来,琅鸢打开盒子快步走到乾羡身边。

“小东西,你闻闻。”

乾羡凑近琅鸢手中的盒子一闻,顿时打了个喷嚏,“好重的肉腥味!就和黑医馆里的一样!”没等琅鸢说话,乾羡强忍着刺鼻又爬上去仔细闻了闻。上次冲着一个肉果子闻,气味里的细节不能尽数掌握,但这次,乾羡特殊的嗅觉对着一盒肉果子,气味里所有的信息都被它掌握。

这一次,它皱着眉再看向琅鸢,没有说话。

琅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把耳朵凑近了它,而后听见乾羡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夫吃过牛羊猪,鸡鸭鱼,吃过狗肉兔肉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却唯独,没有吃过这一种……”

琅鸢的身子有一些抖,从前她只是基于黑医馆之事猜测,如今……

她看着乾羡,问道:“那一种,和其他动物,有什么不一样么?”

乾羡道:“那种动物烹调五谷精华,还有其它动物,闻上去自然与其他动物不一样。”

哗啦一声,琅鸢手中的盒子跌落在地,肉果子滚落在地,琅鸢猛然吐了。

这一刻,琅鸢只觉得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呕吐物混合着肉果子,看了让琅鸢吐的更厉害,乾羡用小爪子拍着琅鸢的背,什么都没有再说。

琅鸢几乎把胃里倒空,再呕都是酸水了,眼里憋得全是泪,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幻觉,眼前的呕吐物里伸出一只只人手,狰狞的像鬼爪,朝天狂乱的抓着,有无数呼喊声,喊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丫头你怎么了!”

是谁在叫她?琅鸢眼花缭乱地跪在地上,身旁仿佛有鬼爪在撕扯她,她挣扎,那鬼爪又抓上来,有扭曲的脸逼到眼前尖叫,眼眶里溢着血,小而深邃的瞳仁紧盯琅鸢。“为什么!贵族的命是命!贱民的命就不是命么!”

“啊!”琅鸢尖叫着捂住耳朵,后退却跌入一个怀抱。

琅鸢睁开眼睛,鬼爪仍在不远处招摇,但不能近前,怀抱着自己的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他的胸膛紧贴着琅鸢的后背,仿佛又暖流在不断平息她的恐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她握住男人的手,“你是谁……”

紧接着,她坠入了黑暗之中。

在昏睡中度过了一天一夜,半梦半醒中,琅鸢听到了人对话的声音。

“这姑娘受到了过度的惊吓,不过不是有真气及时护住心脉,可能就疯了。”

“真气?大夫,您是不是弄错了,这姑娘不会武功的。”

“不会错,那真气现在还在她经脉里流转,保护她的脏器正常运转。”

琅鸢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丘无欢和医者模样的人。

“鸢儿!你醒了!”

琅鸢感到手里温热,垂眸一看,自己正紧握着乾羡的小爪子,而那小家伙正趴在她小腹上呼呼大睡。

“来,喝点水。”丘无欢扶起琅鸢,将吹得不烫的水喂进琅鸢口中。

“唔……这水怎么是苦的。”琅鸢尝了半口皱着眉躲开。

“良药苦口,乖,鸢儿,喝下去。”丘无欢又从小碗里舀了一勺。

琅鸢茫然地问,“为什么要吃药?我得了什么病?”

丘无欢吹凉勺里的药,道:“你受惊了,这是安神的药。”

“好……”琅鸢应着,喝下了丘无欢送到嘴边的药。

琅鸢在丘无欢细致的照顾下喝完了汤药,他还捻起一颗蜜饯给她,“这样就不苦了。”

琅鸢接过蜜饯含入口中,酸甜很快盖去了苦涩。

“对了鸢儿,你昏睡的时候一直是你的朋友灼渌在照顾你的,她不放心让侍女伺候,一定要亲自来,刚刚才回去休息。”丘无欢用手帕给琅鸢擦拭起她拿过蜜饯的手。

琅鸢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温柔男子,在他抬眼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谢谢你告诉我……那个……在我昏迷之前,你有没有,进来过?”

丘无欢有些疑惑的看着琅鸢,“没有啊,你看到了什么吗?下人听到你尖叫才进屋查看的,我赶到时你已经昏迷。”

琅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奥,是这样啊。”

丘无欢担忧地问:“鸢儿,你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琅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正视他,开口道:“无欢,带我去一趟万花楼。”

丘无欢疑惑道:“怎么想着要去万花楼?什么时候?”

琅鸢把乾羡一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现在。”

丘无欢本想劝琅鸢再休息一下,但是看到她一心要去,便唤了人去备马车。

“醒醒……”琅鸢晃了晃怀里的乾羡,它被晃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半睁着眼疲惫地看着琅鸢,“你醒了啊。”

琅鸢道:“我们要去万花楼了。”

乾羡虚弱的点了点头,“到了叫老夫……”说完,又睡过去了。

琅鸢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头。丘无欢将一件厚实的披风给琅鸢披上,正要给琅鸢系上,琅鸢道:“我自己来……”

丘无欢愣了一下,看了看琅鸢手中抱着那小东西,还是伸手给琅鸢系起了披风。

琅鸢有些局促,目光不曾往上,只在丘无欢的下巴上飘忽。

“外头凉,别冻着,你的身子很弱。”他温声道。

琅鸢有些羞愧,她的身子确实不争气,淋个雨便发烧,受到惊吓竟然晕倒,要怪还是怪宫中的生活太过娇奢,简直把人都养病态了,反倒是灼渌那样成天在外头跑来跑去,风吹日晒的女子更健康些。

马车上,丘无欢有些不解地问起了琅鸢,“鸢儿,你给我的文书,据说是从万花楼弄来的,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去万花楼啊?”

琅鸢轻松地说:“我在后宫常听到宫女说起坊间趣事,许多文人骚客都喜欢逛万花楼那种地方,我好奇。”

丘无欢面有疑色,笑道:“是么?可穆顺说,你让他帮你找一个在万花楼出现过的男人,那个男人还……不穿衣服?”

琅鸢脸色一僵,手里的乾羡耳朵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琅鸢想到方才又做了关于勇士的梦,也有些怀疑自己了,于是解释道:“在宫里待久了,难免出现点什么幻觉,不用在意,我当时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丘无欢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理解你,宫墙那么高,住在里头的人一定想出来看看吧。”

琅鸢笑得别有深意,“也幸好宫墙那么高,不然住在外头的人,都想进宫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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