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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异族(33)

作者: 夜初寒 阅读记录

裴幻:……

“谁啊。”希拉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从楼上的卧室走了下来,丝绸吊带睡衣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其中一边的肩带从肩膀滑落。

“亲爱的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好歹你是和三个大老爷们在同一屋檐下。”

“三个基佬?”希拉挑衅地睨了伊诺克一眼。

舒隐嘴角抽搐,这孩子可能到了叛逆期。

“大人,我觉得可以让那个人进来,刚好可以试探他的身份。”

舒隐无所谓地说:“道理我都懂,我就玩玩他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已。”

裴幻蹲在门口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猫,“啪嗒”一声,门又开了,他抬头望见舒隐那双目空一切的黑眸时忍不住一阵心悸,随后跟着进了屋。

看到沙发上坐着衣衫不整的希拉时,他的脸蓦地红了。身为一个不善交际的宅男,这种香艳的场面他只在本子里见过。

“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

“哦不要紧,她是我女儿。”舒隐不咸不淡地回应。

裴幻: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舒隐扬起一个恶作剧的笑,凑到裴幻面前,两人鼻翼相隔不到一寸,“你进了吸血鬼窝哦。”

裴幻突然跌坐在沙发上,不小心碰到希拉的大腿,她面带微笑地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裴幻被吓得一震,连忙退到另一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说说看,你的身份。”

“我是个普通人。”裴幻在这一点上面始终坚持到底。

舒隐也没指望能逼供出什么,看他的反应的确是普通人被吓到的样子,在舒隐想要不要先就这样放过他,裴幻提出想去洗手间的请求。

裴幻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一直在观察每个房间,然后他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舒隐家的储物间在卫生间旁边,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放的都是一些藏书,所以一个蔷薇摆件放在那里就显得十分突出。

裴幻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在手即将触碰到玻璃的时候,一个声音平地惊雷般在身后响起。

“你是黎家的人吧。”舒隐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方向,神色嘲讽。

裴幻触电般收回手,“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好看。”

舒隐表情不变,语气冰冷异常,“我是血族的信息是黎世安告诉你的?为了就是接近我,找到我的秘密,然后对我进行研究?”

裴幻不动声色地把手放进口袋里,舒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闭上眼眸,睁开时红光乍现,裴幻对上他的眼睛时,便不由自主地把口袋中的东西双手奉上。

进化成伯爵获得的能力,除了控制时间变长,还有无需开口直接意念控制。

裴幻拿过来的是两个弹珠大小的球,舒隐丢了一颗在地上,顿时冒出滚滚浓烟,带着迷离的令人致幻的香气。

“你是怎样认为这种迷药对我们血族有用的?”舒隐被裴幻的智商所折服,“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看来你帮柳忆南接锅的份上。不过你得帮我带个话给你主子,东西可以还给他,但必须自己亲自来拿。”

舒隐说完就撤掉了威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储物间,并不担心裴幻有能力趁机偷走圣器。

舒隐眼底一片冷冽,那人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才会让一个区区人类前来盗取圣器。舒隐还未达到男爵阶级的时候尚且没有人这么轻视他,如今已经是伯爵,反倒被教会的人看扁,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舒隐收紧手指,将手中剩下的那一颗圆球捏成齑粉,面无表情地撒在虚空。

这个仇,他记下了。教会与狼人对血族造成的伤害,舒隐会一一讨回来,顺便加倍奉还

第40章 第40章

爱拉德没想到他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她,虽然样貌有所改变,但血液的香味一模一样。

她是经历了多少世的轮回呢,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好像不过昨天才见。

江沅沅被爱拉德盯得很不自在,她只是不放心裴幻,于是自己刚休养好就跑来舒隐家看望。

结果发现他家有客人,尤其是这人,一直盯着她不放,不怀好意的样子。江沅沅僵硬地扯动嘴角对爱拉德露出了奇怪的微笑,爱拉德的手不露痕迹地颤了一下,随后礼貌地回了一个淡笑。

“我没事,反倒是你,不在家好好休息跑来我这做什么?”

江沅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恢复能力很快的,就想来看看你,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江沅沅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握住,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反抓,一个过肩摔把人重重摔倒在地。

爱拉德满脸错愕地躺在地上,江沅沅也愣住了,随后跺了跺脚,结结巴巴骂道:“变、变态!”

舒隐更是一脸懵逼,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恨就在一瞬间?

江沅沅看了一眼舒隐,随后绷直了身子,深深鞠了一躬,“对……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舒隐无奈地想,江沅沅这个一紧张就口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直到江沅沅走后十分钟,爱拉德还躺在地上,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舒隐怜悯地看着他,“醒醒。”

爱拉德眼睛总算有了焦距,他连忙站起来,默不作声地回自己卧室。

“这可不是你平常的作风。”舒隐悠闲地从冰箱拿出血袋,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盯着爱拉德的背影,纯粹的黑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她是那个伤我的人类女孩,我喜欢的人。”

舒隐一口血喷了出来,火红的颜色溅在白色茶几上,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彼岸花,妖艳而诡异。

“我该说什么?世界真小?”舒隐翻了个白眼,拿来抹布擦洗茶几,确定看不出血迹之后将抹布扔进垃圾桶。然而罪魁祸首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建议你不要再和她扯上关系,她现在过得还不错。”

“我知道。”

只是执念如果能那么容易改变,希拉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血族的一生太漫长太黑暗,所以会穷极一生去追寻心中的执念与光明。

舒隐轻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只是别再重蹈覆辙了,这次我可不一定下得了手。”

“不会的。”爱拉德眼神坚定,“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我的执念无非就是看到她能快乐地生活下去,前几世都没遇见,这一世我会一直守护她,直到死亡。”

执念使人奋不顾身,这是舒隐一直都明白的道理,他突然想,如果他自己有了执念会是怎样的场面。随后他自嘲地笑笑,这种东西在他看来不过是弱点,高傲如他,怎能容许自己有弱点傍身。

舒隐在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卫淇澳,他黑眼圈有点重,整个人显得有些颓靡,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看到舒隐时,卫淇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精神也好了几分,“想你想的啊。”

舒隐沉默,他感觉现在人人都想撩他一把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像你,有个父辈成天一步不离地跟着身边,附近有身份的只有我是孤军奋战,季絮那边两个女生我又不太好和她们一起,你懂我的意思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舒隐犹豫了一会儿,“我家已经有加上我在内四名血族了。”

“我又不是教会的,还能和你们打起来?”卫淇澳急忙撇清关系。

“不是这个意思,希拉和爱拉德不是伤过你吗?”

“我可从来没说是他们伤的我。”

舒隐回忆了一下当初卫淇澳倒在季絮家门口被莫茉治好之后他们的对话,似乎的确没有明确指出来过。

卫淇澳整堂课都无精打采的,他趴在桌子上转着笔,思绪万千。

住进舒隐家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讲都对他百利无一害,除了另外几个血族不太好对付以外,没有对他能造成威胁的可能。只是舒隐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口,让他觉得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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