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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人(129)

作者: 眠琴柳岸 阅读记录

“说啊,你继续,怎么不说了?”

“照你说,我是不是该把绰漫娶回来,然后再纳十个八个小妾,让她们给我生一堆孩子?我该跟绰漫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宋芷垂了眼,不敢看他。

“你啊你……”孟桓咬牙切齿,咬了宋芷的脖子一口,在那细嫩的脖颈上留下一圈牙印,“你怎么就不肯坦诚呢?”

宋芷缩了缩脖子:“你属狗的么?”

孟桓捏着他的鼻子:“谁让你不坦诚?”

“我怎么不坦诚了?”宋芷说。

“吃味也不肯说,喜欢我也不肯说,你非要气死我才好。”

宋芷皱眉,挣扎着要从孟桓身上下去:“你胡说什么?”

孟桓却不松手,紧紧地把宋芷搂着:“你昨晚说梦话了,你不知道么?”

宋芷陡然一惊:“我说什么了?”

孟桓笑而不语,指指桌上一字排开的新年礼物:“不打开看看么?”

宋芷心想或许也就是一些金银珠宝,能有什么好看的,不报希望地依言揭开一个红绸,却在底下看到了一副卷轴。

宋芷惊讶地看向孟桓:“这是……?”

孟桓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宋芷将画卷拿出来,慢慢展开,只见里头是一幅精美的画,画的是杭州,宋的故都临安。

画的右下角,盖了一个章,宋芷认得,是张惠的私印。

“这……”宋芷惊喜地一一看过去,宋芷的画是跟张惠学的,因此看老师的作品,就像在瞻仰神迹,而画上又是宋芷做梦都想回去的故都。

“谢谢少爷!”

孟桓见他喜欢,想着这一番忙活算是没有白费,为了准备给宋芷的礼物,他费尽心思。

本来去年冬天,宋芷一直跟他呕气,孟桓想冷冷他,结果出门碰到廉慎。

廉慎这回,是真栽在那柳烟含身上了,一颗心都给了她,可柳烟含又是真难搞定,廉慎努力了这么久,姑娘对他也算有所转变,却总还差了一些。

哥儿俩同病相怜,互吐一番苦水,被柳烟含知道了,柳烟含听了孟桓和宋芷现在的情形。柳烟含与宋芷见过几次面,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给孟桓支招,说这种情况是要哄的。

孟桓一开始拉不下脸,心说自己仁至义尽,宋芷还对他冷嘲热讽。但想了一阵儿,觉得面子没有宋芷重要,屈尊降贵地去准备礼物了。

“再看看别的?”孟桓说。

宋芷诧异:“还有别的吗?”伸手去揭第二块红绸。

底下是一封信,来自白满儿。

第三份礼物来自齐履谦。

最后一份则来自刘因。

孟桓把宋芷交的朋友一一考虑到,都诚心讨了礼物来。

这是柳烟含说的,关键在诚心。

心诚,对方自然能感受到。

宋芷感受到了。半年来,他在孟桓跟前的笑容,总是敷衍的,虚假的,但这次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眉眼都笑弯了。

他与这些朋友都许久未见,乍然见了这些礼物,感动得险些想落泪。

孟桓摩挲着宋芷微红的眼角,亲了亲他的唇,问:“想想怎么感谢我?”

宋芷贴身过去,搂着孟桓的脖子,说:“宋芷本就是少爷的人了,少爷还有什么想要的,宋芷又能给得起的吗?”

虽然感动,宋芷也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孟桓偏头吻他的鬓发:“我要什么,你不明白吗?”

“子兰,我想要你跟我好好的,不要跟我呕气。”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糖

第100章 葛屦二

宋芷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动摇了。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但因为角度问题,孟桓并未看到。

宋芷弯了弯唇,亲昵地蹭着孟桓的脖子,轻声道:“少爷,我从来不曾跟你怄气。”

依旧是这句话。

孟桓的动作一僵。

宋芷有些苦涩地想,你怎么不明白呢?

他对他,从来不是怄气。

而是真心实意地,不想跟他好好在一起。

“少爷是嫌现在这样不好么?”

“不好!”孟桓说,他想了想,又退了一大步,“以后,你可以出门,可以出孟府,我不再限制你了。但你出门时得带着人,否则我担心你的安全。”

“这样,好不好?”

孟桓自觉已经退让很多,单单是希望宋芷明白,他对他的一片真心,亦从未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男宠看待。

本以为宋芷会高兴,可宋芷并没有,他的目光微动,略带诧异地看着孟桓,想了想,竟拒绝了:“不必了少爷,你既不信任我,不必为难自己。”

“反正于现在的我而言,能不能出孟府,又有什么分别,就算出去,我又有何脸面,去见其他任何人呢?”

说什么带人保护他,难道不是怕他会跑?难道不是为了监视他,看住他?

仿佛施舍一般的恩宠,宋芷不屑于要。

孟桓皱眉:“你又闹什么?”

果然,和缓的气氛在现在的两人之间,根本无法持久。

宋芷依旧是笑着的:“少爷不是喜欢我待在府里不出去么,那我便不出去。”

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语,让孟桓突然觉得自己的退让就像一个笑话。

前一刻的柔情仿佛是假的,浮光掠影一般,当时感动得要哭出来的宋芷,似是孟桓的一个幻想。

而现实里的宋芷,依旧戴着冷硬的面具,对他冷嘲热讽。

孟桓觉得累,也觉得烦,将宋芷从怀里放下来,站起了身:“你为何一定要跟我拧着来?”

“明明你也不是不喜欢我,我这般退让,你为何还是如此固执?”

宋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孟桓闭上眼,微仰起头,嗓音是低沉的:“到底要我如何,才能打动你,宋子兰?”

宋芷弯下腰去,轻轻地说:“少爷,含珠小姐在兴许在等您呢,您不去看看她吗?”

孟桓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冷冷看了宋芷一眼:“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看她,那我就去了,你不要后悔。”

宋芷低着头,声音平静得仿佛没有情绪:“恭送少爷。”

孟桓拂袖离开。

他们之间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无解。

变故发生在二月,宋芷收到了一封来自白满儿的信。

白满儿识得几个字,不多,磕磕绊绊地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说白阿朱病危,想请宋芷帮忙。

小姑娘原本今年或许不久就要出嫁了,年前白阿朱已经相中了人家,对方是一个卖香料的掌柜家的儿子,生得憨厚,看起来是个疼媳妇儿的,嘴不大利索,但为人实诚,家世清白,家中只得一个老爹,娘早早的去了,没有恶婆婆的担忧。

双方爹娘都见了面,相过了,那小哥儿看过白满儿的画像,见她生得标致,喜欢得紧。本来只等白满儿除服,婚事就能操办起来。

但如今,白阿朱的病一闹,这婚事或许就黄了。

小姑娘许是边写边哭,字歪歪斜斜不说,纸还皱皱巴巴,看起来是被泪水打湿了的,字迹都污了。

宋芷勉强看懂了,顿时有些心焦,孟桓下朝回来,宋芷就去见了他,想求个恩典,让他去看看白满儿一家。

没想到孟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才过年关,罢朝的这些日子,大家手里头都堆了不少折子,今晨在朝堂上险些吵翻天。

争吵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日本该不该继续打,正月末,带着玺书出使日本的王积翁,还没到日本,半路上就被舟人所杀。缅国又乱了,又需要派兵去打。漳州盗贼并起,民不聊生。秦州总管刘发谋反,杀了不少地方官……

一件件,吵得孟桓头疼。

缅国是他去年亲自去打下的,竟然又反了,一个个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整日就想着怎么造反了?

连宋芷说的话也没怎么细听。

孟桓烦躁地想着,一抬头,发现宋芷竟然朝他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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