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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全都是妖怪(6)+番外

很快,公司第二周运营期间,就有广告商找上门来打广告。再加上打赏,人生第一桶金来得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涂绵绵打算第二天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这些天混熟了,他们早已习惯了涂绵绵的存在,和谐相处愉快。九尾总是打擦边球说着一些若有似无的话,有时候还半夜敲门要找涂绵绵研读夜光账本,都被她拒之门外。凤皇呢,选择睁眼说瞎话,单方面决定她这个小奴才来伺候他。

至于旋龟……走哪儿睡哪儿,似乎永远都不清醒。

涂绵绵坐在椅子上,宣布最近账目收入喜人。为了促进公司建设,决定换一些更好的设备,同时提升大家的幸福指数,给大家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以资鼓励。

其余四名妖怪表示非常满意这个安排。

不待涂绵绵宣布第一次会议结束,手机叮咚一声响,她收到了账户资金被划掉五万的短信。

“……”

他们都看出涂绵绵的表情陡然间变得有些奇怪,眉宇阴沉得能拧出几滴雨来,面目之可怕,就连叽叽歪歪的凤皇也哑巴了。

涂绵绵忍了又忍,没有咆哮出声,皮笑肉不笑地问妖怪们。

“南山君呢?”

旋龟这些天老爱趴在涂绵绵的背上睡觉,说是她身上的味道好闻。涂绵绵揪住自己的衣服闻了好半天,除了一股淡淡的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什么也没闻出来。

他趴在涂绵绵的背上,软绵绵的脸颊贴在后颈处,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说:“出门了吧。好像他的新偶像要打歌了。”

涂绵绵:“什么?!”

九尾捏着小折扇扇风,懒懒靠在椅子上,有些低哑的嗓音慵懒劲十足,仿佛浑身骨头都被拧断了:“该怎么办?”

凤皇正襟危坐,忽然眼睛一亮,表面上还是一副小皇帝的清俊高冷。

“违背合同,是不是要挨揍啊小奴才。”

涂绵绵露出冷冰冰的微笑:“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表情向来正经严肃的南山君走进门,手上还抱着一摞文件:“我今天去忙工作,来迟了。”

“什么工作?比如应援打钱?”

南山君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不可能,我不会干这种事。公司账目不对不能赖在我身上啊。”

涂绵绵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然而有些神祇就是半点儿都没有求生欲。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把旋龟抱在怀里说:“我跟阿旋先进房间,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九尾微微翘起唇:“放心。”

凤皇更是没有形象地苍蝇搓手:“来人关门啊,放狗!”

誓言的约束力量对于神祇来说比契约更强,南山君很想反抗,但是如果反抗,恐怕接下来每天都会有从天而降的雷劈死他,直到他承认错误为止。

隔着金丝框眼镜,他看到凤皇冷笑着抬起脚——

当天晚上,南山君被吊起来细细地打,整整毒打一夜。

一名掌管生灵万物的山神居然为了几万块钱去违背誓言,下场自然极惨,直到凌晨还能听到挨打的响动,简直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死当场。

更惨的是,南山君第二天鼻青脸肿地打开手机,看到新粉上的爱豆,宣布……恋情……了。

……

……

……

于是下一秒,整个公司都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悲愤怒吼:“啊啊啊啊!我!要!退!圈!”

作者有话要说:真·粉圈毒瘤南山君

应援谁谁的粉就得哭

请大家祈祷南山君不要喜欢你们的爱豆233333

☆、来了个气派神

退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南山君消沉几天后又悄咪咪地开始追星,还以为自己捂得天衣无缝,谁都不知道。

但他目前身负欠款,还整天做最苦命的劳工来赚钱,在公司里已经成了生物链最底层,连九尾的大黑狗都能冲他吠。

真是反了天了。

公司启动基金扣掉五万,剩余的钱数着实不多,涂绵绵只好暂时收回之前要发工资的话,把这些钱暂时投用于目前的经营中。

新公司事务繁多,一群妖怪什么都不懂,涂绵绵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每天像个陀螺似的来回转。

这种充实的生活也许对于她来说是很好的变化,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精力去想关于谢衿泽的事情了。

傍晚,炊烟阵阵,天边的晚霞染上了一抹瑰丽的色彩。

有道是,[黄昏时刻,正是逢魔之时]。

涂绵绵每天跟妖怪们打交道久了,总觉得这有些偏僻的村落里,也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或许是最近降温,晚风太凉爽。涂绵绵缩了缩单薄的肩膀,她本就有工作起来三餐不规律、又喜欢熬夜的坏毛病,最近正是换季的时刻,最容易感冒。

她的脚步加快,渐渐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绵绵……]

[绵绵……]

后背传来低沉温柔的叫声,似呢喃,似呼唤,飘飘忽忽,居无定所。涂绵绵后背陡然一紧,她僵直地站在原地。

那是……

手腕上的迷榖花的花纹突然灼热滚烫,刺得皮肤微微泛红,也让涂绵绵下意识地捂住手腕,方才有些迷惑的神志顿时清醒了半截。她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背后的呼唤声渐渐地近了,恍惚中,有一只手试探性地越过涂绵绵的肩膀。她的余光看到了一只手,赤黑的皮肤,指甲细长,犹如恶鬼的爪。

涂绵绵冷汗都下来了。

心里的声音告诉她:一定不能回头,一定不可以。

那只黑枯的爪即将落在涂绵绵的肩头。她拼命抑制住尖叫声,浑身寒毛竖立,头皮发麻,手里紧捏着的书微微颤抖,准备下一秒朝着那只爪子砸过去后,就拼命地向前跑!

“啊!”

身后极近的地方陡然传来一声古怪又刺耳的尖叫,如车轱辘扭转,枯涩难听,就在耳畔爆开,惊得涂绵绵也差点叫出声。

她的双眼突然被一只手蒙住。手指细长,触感冰凉,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不知名的草木的气味,清冷却又粘腻的矛盾感,纠缠着她的嗅觉。

“不要看,会睡不着的。”头顶传来九尾轻笑的声音。

妖怪的痛苦嚎叫声不过须臾功夫,只听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高温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涂绵绵被迫裹在他的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衣襟。她因为恐惧和紧张绷得极紧,像一根线被拽到最大的弧度,稍有差池就能绷断。尽管如此,涂绵绵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尖叫和不理智的行为。

九尾松开了手,面前早已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都只是幻觉。

天际寥寥几颗黯淡的星,晚风吹拂着他白色的衣襟。他拢住修长的指尖,在涂绵绵没有看到的地方收回了自己锋利的指甲,仔细看,指甲盖上还沾着一丝黑痕。

迅速调整心情的涂绵绵表情平静:“那是什么?”

“祙(mei,第四声),是山间的孤魂野鬼。你跟我们接触久了,身上会沾染一些吸引鬼魅的气息不奇怪。”

涂绵绵非常头痛:“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有倒是有。”

“比如?”

九尾俯下去,轻轻凑在她的耳边,含着笑的声音暧昧而模糊,好听的紧:“多碰碰我,有身体接触,沾上属于我的气息,就没人敢动你了。”

涂绵绵:“……我拒绝。”

“这么无情,怪让人伤心的啊。”

九尾说着伤心,却又笑了起来:“不过你放心,你的身上有印记,有什么意外我们都会随时赶到。”

印记吗。

涂绵绵下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迷榖花的痕迹,指尖触到的皮肤恢复了温热。

“你得习惯。‘祙'这种东西,只不过是精灵鬼怪中最低等的东西。”

“纵观宇宙洪荒,多得是万物起源之始,像我这种只能算是妖怪之首,还有更多更奇妙、更可怕、也更神奇的存在。也许有一天,你有机会看到后羿,看到祝融,当然你最好庆幸看到的是神祇,而不是某些……似妖似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