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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加戏(13)

作者: 岂冕 阅读记录

季同已经签约,所以不受这规矩限制。

很快,十五分钟过去,开始上课了。

讲台处一道光影一闪,一个面目儒雅的中年人出现了。

这种技术季同在拍摄《致命》第一集时接触过,现在出现的是讲师的投影。

中年人环视了一遭,对新面孔季同点头致意,开始上课。

他的课堂没有教科书,中年人在众人面前的屏幕上投射下一段剧本,分析演员所需要做的动作和表情——有些还有图片示意,自己也作出示范,然后点同学上前试着做,最后点评。

如果是对戏或群戏,他会给大家一小段讨论演练时间,然后一组一组的上去表演。

这课程对没有经验的新人来说确实很实用,中年人的水平也不低。

一整节课下来,中年人没有提问季同,季同也不想占了那些练习生们宝贵的练习的得到点评纠正的机会。

交了一个年轻的朋友,也算小有收获了。

第14章 六一

在季同上演技课的一个月里,他没有接到任何工作。

这并不意味着他被雪藏了——正相反,公司给了他几个很好的本子,让他研究一下,争取在其中得到角色。

季同看上了一部叫做《蜂后》的本子。

这是一部玄幻剧,讲的大概是拥有赤剎蜂血统的女主如何披荆斩棘,从佣兵到女皇的奋斗历程。

虽然是部大女主戏,但这本子里的男配还是很出彩的。

季同想竞争的的角色是一个类似于女主一路上导师的角色——白琼。

白琼是月兔血统,这个血统的观赏性强于战斗力,也只有制药的天赋,在战斗上一窍不通。但白琼是只与众不同的月兔。

他不仅精通制药,更拥有敏锐的听力和迅疾的速度,走的是刺客路线。

女主赤练被妹妹以“血脉不纯无法觉醒”为由陷害,丢失了贵族身份,被打的奄奄一息地扔到了黑街。正好被出门处理垃圾的白琼发现,当做从天而降的试验品拉回了自己的黑诊所。

白琼把赤练扔到了手术床上,正准备器材时,赤练苏醒了,并试图制服眼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青年,结果被一招制服。

白琼对赤练的恢复能力十分感兴趣,想研究她的身体。赤练趁机提出要求——她愿意把身体给白琼做实验,只希望白琼能给她注射天赋药剂。

天赋药剂是为无法自主激发自己天赋的人配置的,副作用很大,注射药剂的人活不过三十岁。但赤练已经管不上以后了,她只希望爆发天赋回家族去,杀了陷害她的人报仇。

但赤练不知道的是,陷害她不是她表妹一个人的主意,而是强势的支脉看不惯日渐衰弱的主脉,联合设下的一道陷阱……

白琼在这部剧里始终伴女主左右,一开始是交易对象,后来对女主心生好感以后开始教导她,成为了女主的老师,并且一直利用自己在黑街当医生积攒下的人脉帮助女主。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大女主戏没有一个确定的男主。女主一心只想变强,虽然和白琼之间有暧昧,但终究没有捅破窗户纸。

作为一部爆红小说改编成的剧,《蜂后》有天然的粉丝。但书粉的要求一向很严格,对演员的要求很高。

季同确定了想演的本子,向公司上层反映了一下。对方表示这部戏有很多人想演,季同需要好好做准备,十天后公司会安排他去试戏,看看导演能不能看上他的表现。

与此同时,终于把《致命》拍完了的刘易斯联系季同,请他一起开始拍五个一大赛的片子。

他们约在云网上一个安静的茶楼见面。

季同到的早一些,他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看着《蜂后》的原版小说等刘易斯。

刘易斯也提前到了,两人相视一笑,也不说什么虚话,直接开始讨论。

刘易斯道:“我这两天也有个想法。这次大赛的主题是情绪,所以我打算用一种很冒险的方式——我只拍你的上半身,没有全身和背景的镜头,把评委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脸上。”

季同说:“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们选择什么情绪呢?”

刘易斯:“人的基本情绪是喜怒哀乐,要说最有感染力的肯定就是乐了。但同时乐比较好拍。一定有很多人选择这个情绪。”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混合情绪,这样故事性一下子就出来了。”

季同这句话一出,刘易斯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没错,混合情绪是一种很好的选择,我的计划是拍转悲为喜,一个欲扬先抑的过程。”

季同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假设有一个等待的情景,先是,满怀憧憬,然后心如死灰,最后峰回路转,喜笑颜开。”

季同为难地表示:“这样做,立意似乎有些弱。”

这种格调很高的比赛,除了要演得好,拍得好,立意也得高。

而刘易斯的想法显然有些单薄。

这种大悲转喜的情绪往往发生在恋情间,但爱情虽然是电影电视的主旋律,却从不是得奖的主旋律。

两个人的目标非常明确,这个时候不是要拍什么好看的作品,而是为了得奖。而冲奖作品有冲奖作品的拍法。

小众,奇谲,晦暗往往是这种作品的特色。

不仅是地球,第三宇宙也有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

刘易斯皱着眉思考了很久,一壶水下肚,突然有了灵感。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拍一个大喜转大悲的镜头!这样内涵也有了,也能有值得追究的深层含义——极致欢愉后的迷茫,人生的起落,最终归于悲剧的本质!”

刘易斯很激动,说话词不达意的。

季同觉得他的想法不错,比起喜剧,向来是悲剧让人印象更为深刻。地球上甚至有一段时间喜剧被视为下等剧目,往往滑稽荒诞,被视为下里巴人悲剧才是阳春白雪,是更有价值,严肃的,使人深思的剧目。

确定了主题,就得讨论剧本,刘易斯显然有不同的想法。

“我们不能有一个固定的剧本。”

灵感爆发的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快速说:“把内容放在一个框架里会限制人们的想象,我们没有剧情,但是评委能从我们的表现中看出曲折婉转,并且产生自己的脑补。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人生,他们会产生不同的联想,这样,我们的作品千人千面,能获得绝大部分评委的认可!”

刘易斯不愧是新锐导演,想法很新颖。

季同不是专业人员,但以演员的角度来说,这种拍摄方式对他很适合。

毕竟他没有人气,这种让人产生联想,把重心由演员转向自我的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他这个缺陷。

季同没有意见,两人当即拍板,并约了一个线下的地点开始拍摄。

在讨论中,他们都没有涉及一个话题。

单重情感尚且难演,而混合的,急转直下的情感更是很有难度的。

刘易斯尚且向季同透露过,这个名为“五个一”的大赛实际上还有一个加分项目,即为第六个一,意思是,一个长镜头。

这要求演员一气呵成,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但两人都没有表现出对季同无法表达这种情绪的担忧。

季同是知道自己的水平有信心,也很乐于挑战这个项目,而刘易斯则下意识地觉得季同一定可以演出来。

在和季同合作拍摄《致命》时,他就对季同演技的强大有了很深刻的认知,潜意识里居然没有季同可能做不到这个想法。

短短一分钟的戏他们拍了整整一天,刘易斯要求极高,他不但换了很多背景,也从各个角度不停拍摄,力图找出表现力最强的一个位置。

持续相同的工作对演员来说是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负担,他们很容易麻木其中。刘易斯本还怀有保持状态尽快拍完的意思,但见季同越拍越好,越演越出色自己也不由兴奋起来,拉着季同拍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