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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男主(2)

周晓晓看他并无异动,想想此人这种状态即使想跑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于是放下心来。

在厨房里找出一块生姜捣烂了,又翻柜子摸得一块红糖,一并煮出一碗浓浓的红糖姜水。

热热的盛进碗里,扶那人起来:“来。驱寒补气。趁没人看到。快喝了。”

喂他缓缓喝了。那人喝完,叹出一口气来,看了周晓晓一眼,并不言语。

周晓晓也不管他,取了条冰镇的帕子,换下热毛巾,冷热交替敷在那人手腕上为他活血化瘀。

正忙个不停,突然听见一声低哑的:“多谢。”

虽然声音极低且轻,但周晓晓还是确定自己听见了,她面上不显声色,心中却忍不住感慨:“这古代人就是不一样啊,这种情况下了还能记得讲礼貌。”

估摸着看守的人快要回来。周晓晓重新捡起麻绳,照着原样束回去,那人毫不反抗,任她施为。

这双手再这样捆着,血液不通,只怕要废了。

周晓晓这样想着,不禁把麻绳松了又松,只大概捆个样子。

她将炉灶里填了把柴,让那人躺在温暖的灶炉边。自己躺回角落的柴草堆上,念了句:“自求多福吧,我能做只有这些了。”

不多时,果然来人将这人提走。

周晓晓叼着根稻草,翘着二郎腿,躺在角落的草堆上闭着眼睛假寐。心中一边暗骂着黑暗的旧社会,一边默默求着各路神佛把自己再穿回新世纪美好时代。

周晓晓这幅身体的老爹原是林府一周姓护院,晚年方得一女,取名杜鹃。谁知此女打小心智不全,又痴又傻,倒有一项奇特之处是生就天生神力。

周老妻子早亡,晚年无聊,以教女儿习武为乐,杜鹃虽然痴傻,习武却别有天赋,虽然无法习得精深玄妙,但于穿林越野,打猎采珍上倒是分外得心应手。

周老只胡乱教她些粗浅招式,时常带她林中狩猎,聊慰晚年寂寞。

后周老辞世,主家倒也念着旧情依旧容她在别院做些粗浅力气活计,平日闲时也由她满山乱跑,她倒也总能抓些野味珍禽回来,让人啧啧称奇。

杜鹃从小混迹在这片山林,对这座雪山极为熟悉。

先前她偶然寻得山上一洞穴,入口小且隐秘,洞内别有乾坤。此洞无人知晓。

周晓晓穿越以后,融合了杜鹃的记忆。对此洞穴别有安排。

她多次少量的从厨房偷带些许粮米藏于此处,因杜鹃是个惯常无人留意的傻子,倒也没被发现,日积月累在洞内积累了不少物资。

周晓晓躺在草堆上,心中默默算计,三个月来对本地人的生活习惯也了解模仿了一二,蚂蚁搬家似的倒也在洞中积了不少粮食,兼些许生活用品。

自从她来了以后,刻意抓紧捕猎了不少珍奇异兽。

名贵的大都藏在洞中或是剥皮风干,或是简单硝制,现在洞内存有不少鹿茸貂皮,甚至虎皮虎骨等物。只捡少许带回山庄。

现在只需耐心待得林秉仁这恶少离开。惯常这山庄若是主人离开,也就留下几个下人值守。

到那时自己挑个时机只身进山,往这洞里一躲不再出来。

庄里人寻她不到,应该也就当她意外死于山中,不过一个痴傻孤女,想必无人介意。

藏上几日,再从洞中出来,乔装打扮成山中猎户,到山下的村子变卖了皮毛猎物,换上几个钱,经邛城进中原腹地,另某生计。

离开这藏污纳垢之地,过个普通人逍遥自在的日子去也。

第2章

如此过了两日,一夜周晓晓正睡在仆役居住的后罩房中,突被一阵砰砰声惊醒。

她翻身下床,只听见外面一片嘈杂之声。

有人大喊:“山匪!山匪!闹山匪!”

跑出门一看,隐约见外院大门处透着火光,马嘶人吼,声音震天。

内院处更是嘈杂混乱,有披着衣服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仆妇,有提着枪棒匆匆而过的护卫。

平日里对杜鹃作威作福的李婶,此刻披头散发,慌脚鸡似地冲周晓晓喊道:“这可怎生是好?杜鹃!山匪!来了好多山匪!”

看着这乱糟糟的情境,周晓晓眼珠儿一转,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自己逃离的好时机。

山匪劫掠,即使没有攻进院子,乱中丢失个把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事后想来也无人有心思找寻自己。此刻乱做一团,众人都去前院,自己从后门小路一路上山而去,躲于洞中正是便利。若是此刻不走,如果山匪攻破别院,冲进来烧杀抢掠,还不知会发生何意外。

拿定主意,即刻行动,周晓晓转身进屋,穿上棉衣棉裤,避开人群,直往后院走去。

待得路过东厢房,见此处寂静无人,周晓晓心念一动,悄悄摸到东厢门边,推开门,探头一望,果然空无一人。

她猫腰进到里屋,内无烛火,黑漆漆静悄悄。周晓晓轻轻翻捡箱笼,找出一方紫檀多宝阁方匣,打开一看,内置无数珍宝器玉。

她不由一喜,心想这下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短期内不愁生计了,她从匣中捡些轻巧玉器,匆匆打个小包袱,准备离开。

月色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周晓晓忽然瞥到角落有一道目光正看着自己。

顿时一股凉意从后背直爬上来,毛孔悚然。

她慢慢转过身来,只见背后黑洞洞的套间里吊一个硕长的身影,是一人双手紧束被悬吊在横梁之下,那人身躯悬空缓缓地转动,月色下一双冷清清的眼睛正直直看着自己。

周晓晓险些惊呼出声,呆得半天发现对方并无声响,才慢慢平复了心跳。

借着月光走进一看,发现这正是前日见过的男子。此时他被悬吊于梁下,却不言不语的,只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从高处往下默默看着自己。

周晓晓心中来回交战几番,终是再次起了一念之仁。将人从梁下放下。

那人乎伤重难支,略微挣扎两下,便委顿在地。

周晓晓拔出墙上一柄利剑,割断那人身上绳索,又取室内一皮毛大氅刷的一声盖在他一动不动的躯体上。

“此刻山贼入侵,庄内一片混乱,你……自求多福吧。”她留下这句话,随即于月色中离开庄园,潜入茫茫雪林。

雪夜的森林,寂静无声,灰蒙蒙的天空,张牙舞爪的树影。无限的黑暗静谧给人带来原始的恐惧感。

周晓晓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上,心里不禁感到后悔,尽管对这片森林十分熟悉,但依然错误估计了冬季夜晚雪山的恐怖。

骤降二十多度的气温不提,光是这原始森林的寂静和黑暗都能人给来无穷的心理压力,特别是对于生活在繁华都市的周晓晓来说,这种原始森林的寂静让她难以抑制地害怕。

白日里轻易能翻就的几个山头,在这严寒的暗夜里,路程却显得那么遥遥无期。“你可以的,周晓晓。别怕,你现在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你现在是周杜鹃,杜鹃这身体多牛啊,金刚芭比,打虎英雄啊。没什么好怕的啊。”她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尽量不让自己去听夜晚森林中的一些奇怪的声响。

可是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却由弱渐强,逐渐从身后传来。

周晓晓急忙躲进一棵大树背后。就看见一骑白马沿路信步而来,马背上伏着一人,不知生死。

到得近前,马匹慢了下来,马背上之人摔下马来,扑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这人是死了吗?周晓晓躲在树后观察半晌,从树后出来,伸手去牵那匹白马。若是骑马,倒是能快上不少。

手才拉上牵绳,突然身后传来锃的一声,一柄冰凉的利刃就架在自己脖颈上。

她余光撇见一个男子站在她身后,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那剑刃极其锋利,触及皮肤,她甚至感到一滴滚热的血珠顺着脖子溜进胸膛。周晓晓全身僵硬,巨大的恐惧感一把拽住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