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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之舔食者(12)+番外

反观我,大腿上一片血肉模糊,虽然得益于超强的自愈能力,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可怕速度复原,但大量血液的流失造成的眩晕却没有随之消失,反而让我眼前好像出现了重影,我几乎无法站稳。

……赵子路呢?他解决掉那只舔食者了么?都这么久了,我都咬死了一只,他明明比我早咬,那只肯定早死了吧?

那么,他为什么还不来帮我呢?

还是说——他已经丢下我,自己一个人……逃了?

此时,我应该全神贯注地对付剩下的两只舔食者,但我的身体却脱离了我自己的控制,竟然不顾可能背后遇袭,向身后看去。

身后,除了早已经变成尸体一具的舔食者,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我该愤恨的,但事实上,我只是觉得心里某处空了。

大概,太过于相信所谓的同乡,太过于相信单纯的表象,是我自己的错。现在这可是乱世啊,在原本和平的世界,即便是夫妻,也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对彼此来说都只是陌生人的人呢?

……哈,我真傻。

身后有风声袭来,我想回身,但有些僵硬的手脚却不听我的指挥。

就这么死在这里么?

不!

我不要死在这个没有任何亲人的世界!

那一瞬间,我的全身好像涌上了无穷的力量,我蓄起了所有力量,猛地向前滚去。不管怎样,先躲开这一波再说!

滚到力道散尽,我立刻站起身,正想回身出其不意地一击,却看到了令我吃惊的一幕。

那是……赵子路!

我本以为早抛弃我离开的赵子路,此时正立在我的身后,而有一只舔食者正擦着地面远去,显然是被他拍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是如此高大,竟然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忍痛一步跃至赵子路的身边,我恶狠狠地说道:“怎么那么慢!我都快被它们吃了!”

“对、对不起!”赵子路的视线飘向我此时因为能量供应不上而愈合缓慢的大腿,瞳孔一缩,连连道着歉,“我怕那只不死,就一直咬着……后来看到你有危险了,才马上冲过来……”

他越说越小声,好像怕我一巴掌拍死他似的。

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余力拍死他,此时困境依然没过去,我怎么可能来个窝里斗自相残杀?更何况,想到他可能是正好在我回望的时候跳到了我的前面,非常巧合地错过了我的视线,虽然他不知道,但冤枉了他我心里过意不去,当然不可能再对他进行**上的蹂躏……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那两只舔食者已经重振旗鼓,在我们面前站定。

先前是四对二,我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现在是二对二,对方基本完好,我方一好一重伤,差距已经被拉进,但实力依然稍嫌不对等。

“我现在体力不济,你先一对二顶上,我伺机偷袭。”虽然知道舔食者应当听不懂人类的话,更何况是中文,我还是说得很小声。

“一对二?”赵子路同样小声地说,“我觉得我对不过……”

“我一对三都行,你怎么不行?”我忽视了一对三导致的重伤后果,一脸鄙视地瞪着他。

“……好、好吧。”赵子路被我瞪得败下阵来,只好向前一步摆出战斗的样子。

我紧盯着逐渐靠近的两只舔食者,一边恢复体力。冷不防赵子路忽然转过头来,不放心地说:“林玲,你可一定要记得偷袭啊!”

我的眉头顿时抽了抽。我又不是笨蛋,现在伤重的是我,我要不跟赵子路合力干掉那两只舔食者,等到它们合力把赵子路干掉了,最后剩我一个还不是没有活路?我肯定得现在拼尽全力啊!

我还想说些什么,那两只舔食者就发动了攻击,齐齐向我们扑来。

我正想提醒赵子路,他却在我出声之前就回过了头,我可以感到他的全身都绷紧了。两只舔食者一左一右地向我们袭击而来,风声夹带着可怕的吼叫声,一声声摧残着我们的耳膜。

赵子路一跃而上,如风的身形晃过其中一只舔食者,在它身后停下,伸出爪子用力一扬,那巨大的身躯就被打得飞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只舔食者正好如泰山压顶一般撞上了另一只正向我冲来的舔食者,一起滑了出去,拖出一条漫天飞尘的惨烈痕迹。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到赵子路战斗的样子。先前,他的胆小令我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我已经做好了他一出击我就救援的准备。但没想到他居然动作如此迅速,还能一石二鸟,不但将对付他的那只舔食者打倒,还顺便解决了我这里的危机。

舔食者不愧是舔食者,本能优先。被赵子路这么一骚扰,那两只舔食者就不再管我,齐齐盯上了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它们以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向赵子路冲去,我还来不及将我的担心宣之于口,赵子路已经英勇地扑了上去,跟那两只舔食者近身肉搏起来。

而我,也蓄起这一短暂休息积攒的力气,慢慢向战场靠近,伺机完成我对赵子路的承诺。我的体力流失过快,我必须在我自己昏过去前帮着赵子路干掉那两只舔食者!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三只斗成一团的兽影,浑身的肌肉渐渐绷紧。

就是现在!

在赵子路一口咬住其中一只舔食者的爪子时,我忍着浑身好像脱水一般的虚弱感,猛扑上去,同样咬住了那只被赵子路拖住的舔食者。当然,我更狠,干脆咬住了它的脖子!

不像之前的慢慢拖死,考虑到边上还有另一只舔食者,我很干脆地加大了咬合的力度,用力往一旁一折。只听得清脆的咔嚓声,这只舔食者的脊椎就被我咬断。

呸的一声企图吐掉嘴里的恶心血腥味,但嘴里的腐臭气息却怎么都无法消散。我只好忍着恶心,伸出爪子拍了拍依然咬着这只已经阵亡的舔食者的爪子的赵子路,“死了,别咬了!对付你身后的那只去!”

赵子路这才松嘴,乖乖的一句话都没说,冲向另一只舔食者。

而我,自然是坐在原地休息。刚刚的一通咬,为了尽快结束,我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即使担上心狠手辣的恶名也不惜要咬死这只舔食者,现在我已经脱力,完完全全使不出一丝的力气了。反正就剩一只而已,我相信赵子路一定能对付对方的。

不出我的所料,已经有了好几次对敌经验的赵子路一个照面后就占了上风,我相信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那只舔食者解决。

看着那两只的乱斗,本来专心的我眼前却一点点模糊起来,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在打击一样一阵钝痛,渐渐的无法集中精神。这一场恶战,也导致了能量的大幅度消耗,我不得不被滔天的饥饿感所煎熬,恨不得立刻饱餐一顿。

肉……新鲜的肉……哪里有……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被可怕的饥饿感折磨着,脑中也嗡嗡直响。

我想吃……不管什么都好……

“林玲,你怎么了?”

好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很陌生,不是我任何一个同学朋友的声音,但又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曾经一直陪在我身边。

“林玲!”

我扬起头,努力定位视线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颤抖地伸出爪子捉住对方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一句话:“我要……吃……”

“诶?”

眼前的身影逐渐清晰,我似乎嗅到了一种美味的气息,不断挑战着我的意志力。

眼前的东西……可以吃么?

能吃么?

能……吃的吧……

好像有力量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我伸出两只爪子,一把按住了眼前聒噪不已的美味身影,以巨大的力量压倒了对方。

“呃,林玲,你、你干什么?”对方似乎带着一丝惊慌羞涩地说着什么。

那种美味的气息愈来愈浓,深深地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我的视野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似乎只剩下一只美味的散发着无穷香气的鸡腿。

“我……要……吃……肉……”

“肉?什么肉?……啊啊,我不能吃的啊!”

视野变成了一片血色,我深深地恐惧着,莫名地挣扎着,但意识逐渐消失,最后的印象,是嘴里满是腐臭的血腥气,和心底泛上来的无止尽的恐慌。

睁开眼的时候,天依然是黑的,周围也仍旧是静悄悄的——除了那些行动缓慢的丧尸行走拖曳所造成的轻微声响。

我的脑袋似乎仍旧留有被暴打一顿的后遗症,使劲晃了晃才稍微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