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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疯傻妻(11)

作者: 邻潇 阅读记录

泽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放下药瓶,迅速取来笔刀和墨汁。以“俘”字为骨架,在涂药区域用笔刀极力勾勒一幅冷艳灼目的血色梅花。

“痒。”穆清嘴里又蹦出一个字。

“乖,很快就好。”泽叶按住他的两只手,生怕他乱动。

转眼间,大功告成!

泽叶满意地搁下笔刀,指腹轻轻抚摸着那片雕琢而成的梅花,似在感叹自己的手笔。

美极了。

……

-

两日后,列英将一个贵重的玉匣呈到泽叶面前,说是宫里送来的。

泽叶打开匣子瞧了一眼,便命人去传唤余半仙。余半仙取出匣中的金丹,仔细验了验,最后摸着一把山羊胡子笑道:“大人,此药是真的!维效千年,永不腐朽啊。”

泽叶点了下头,眼神并无明显波动,像是意料之中。

裕王总算舍得将珍藏已久的金丹拿出来了。

可惜,这金丹刚一见光便到了他泽叶的手里。

见泽叶兴致不高,余半仙机智地转了话头,道:“大人,老朽昨日为穆公子算了一卦。”

泽叶斜斜地剜他一眼。

余半仙委屈,辩解道:“大人莫怪,老朽并非想念老本行,只是为穆公子着想罢了。”

为穆清着想?这话倒是中听。

泽叶一反往日的抵触心理,眉头微微舒展:“你讲。”

余半仙得了表现的机会,噼里啪啦扯出一大堆玄妙而荒唐的东西。

泽叶听不懂,只抓到两个关键:永清今年宜穿大红,若佩戴长命锁会对气运更佳!

虽然他一向不信奉这些,但为了穆清,他愿意破例。

从这一日起——

穆清改穿红装,雪白修长的颈项被套上了一把精致的长命锁。

长命锁上镶有两颗圆润的紫香凝玉,边缘点缀着九个小小的铃铛,是泽叶亲手制作的。

他想锁住穆清的人,更想锁住穆清的命。他害怕失去穆清,很怕。

而今的穆清虽心智不全,但至少不会寻死了。

这于泽叶而言,是最大的安慰。

凡事无尽善尽美,不能再奢求其它。

不过,穆清近日以来对泽叶的诸多纵容,无形中增加了他的贪心和勇气。

说到纵容,到底有多纵容呢?

比如,穆清吃糖葫芦的时候,他眼巴巴道:“永清,我也想吃,分我一口好不好?”

穆清就大大方方地将糖葫芦伸到他嘴边:“给你。”

又比如,当穆清细嚼慢咽吃饭的时候,他凑过去:“我想吃永清碗里的饭。”

穆清依然慷慨地舀一勺饭菜喂他:“给你。”

再比如,他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问穆清:“永清什么都愿意给我吗?”

穆清肯定地点头。

“那我想要永清,可以吗?”

“给你,都给你。”

“真的?不准骗我。”

“嗯。”

穆清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把自己卖了。

泽叶更信以为真。

这天夜里。

“永清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

“我对你好,你叫我一声哥哥行不行?”

穆清在泽叶怀抱中犹豫再三,不肯喊他哥哥。

也是怪了。泽叶以前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声“哥哥”,现今却……尤其想听。

泽叶把穆清抱上卧榻,将他两只手臂折向背后,用红绢捆住手腕。

穆清慌了,开始挣扎。

但泽叶早已进入状态,经不起穆清临阵反悔。

可怜兮兮道:“永清,你答应过要给我的,难道你要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吗?”

靠在枕头上的脑袋拼命摇了摇。

泽叶喜上眉梢,放下纱帐。

影影绰绰的纱帐里,上面的男人身形有起有伏,其下之人似在敛声低泣。

“叫哥哥。”

“……”

“永清,叫哥哥。”

“哥哥……”

穆清哭着喊他。

听到这久违的“哥哥”,泽叶彻底心软了。

曾几何时,他竟觉得“哥哥”二字也可以是一种亲昵的爱称。

他很受用。

次日清早。

泽叶喂穆清喝补汤。

却听穆清冷不丁来了一句:“哥哥叫什么名字?”

“……”泽叶愣了愣,“泽叶。”

穆清困惑地看向他。

他笑笑,摊开穆清的手心,指尖轻划,口中依次念:“泽、叶。”

穆清垂首低语:“泽叶……”

泽叶轻捏他的脸颊,“今日不准下床乱跑,知不知道?”

穆清莫名,嘴上答应得好听:“哦。”

待泽叶前脚一走,他就扛着全身疼痛下地走动了。

泽叶回来时给他带了糖,口味挺多的。

穆清一连往嘴里喂了两颗糖。

“给你。”

他把一个纸团搁到泽叶手中,像送礼物般。泽叶盯着手里的纸团,眉头皱了皱,仿佛有点嫌呢。

小心翼翼地将皱巴巴的纸团打开,平铺在桌面上,瞅了瞅。

泽叶呆住了,满脸懵。

纸上写了两个字:泽叶。笔画十分生硬,字形弯弯曲曲跟蚯蚓似的,太幼稚了。

“泽叶”二字后边还画了一枚蛋,蛋壳是破裂的,有点可爱。

“永清,这是什么意思?”泽叶掂量着向他讨教。

穆清口中包着两颗糖,一颗是甜的,一颗是酸的,两腮被糖撑得鼓起来。

他戳着“泽叶”两个字告诉他:“泽叶,就是你。”

又指着那枚破了壳的蛋,“坏蛋!”

泽叶闷笑两声。

原来坏了的蛋就是坏蛋?

穆清不会写“坏蛋”两个字!

“永清,你说说,哥哥哪里坏?”

穆清气呼呼地憋红了脸。表达能力有缺陷,描述不出来。

泽叶笑了。

自打被泽叶轰轰烈烈地干了一晚,穆清就学聪明了。

若再听见泽叶嘴里说出那句恬不知耻的“我想要穆清”,他不会再乖乖点头成全他,而是——

坚定地摇摇头:“不给你,疼。”

一听穆清说疼,泽叶的心都软得化掉,哪里还忍心索取?

只能努力克制自己。

第9章 怀胎

自从穆清拒绝与泽叶亲近,泽叶便没有强求过,嘴上甚至提都不提了。

泽叶倒是规矩了不少,可穆清心里非常敏感,傻瓜脑袋东想西想的,以为泽叶生气,以为泽叶委屈。故而,这日主动拉了泽叶的手,妥协道:“哥哥,给你。”

不等泽叶反应过来,穆清就自己动手解衣服。原本纤细灵巧的两只手,如今笨拙得解不开衣服。

泽叶眼眶湿润,揽腰将他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却不忙着剥他衣衫,只把脸凑近了问:“永清为何对我这么好?”

“喜欢哥哥。”他缓缓一眨眼,美如静蝶合翅。

“哪种喜欢?”泽叶嗓音低哑,某处灼烫难耐。

穆清抬起半边身子,两个手掌捧着泽叶的脸庞,深深吻住他的唇。

泽叶惊喜得呆直了眼。

良久,穆清松开嘴,轻呼一口气:“喜欢。”

真的吗?

穆清喜欢他?

那这份喜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泽叶的心澎湃起来,无比急切地想要探求一个真相。

可惜,穆清傻了,往事根本无从追溯。他只好暂且将此事搁下,静候时机到来。

“永清,我也喜欢你。”

一句温柔的话语落下,穆清被紧紧抱住。

此夜之后,穆清再没有拒绝过泽叶。

但凡泽叶想要,他随时都给。

于是,出大事了。

穆清最近几日总是干呕。

泽叶起初并不多意,只当他吃了太多糖果才会这样,索性将买给他的糖盒全都没收了藏起来,偶尔给他吃一两颗,但无济于事。

穆清的情况非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糟糕,而今都不能下床了,整日头晕目眩犯恶心,从初时的干呕变为严重的呕吐,直至晕厥。泽叶焦躁不安,立即让人把余半仙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