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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川向晚(280)

要不是知道白慕川就睡在她的房间,肯定能被自己吓死。

……她把脑袋深深埋入枕头。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一宿噩梦。

梦里重重叠叠的黑洞,在不停的放大,黑洞里,是一具又一具腐朽的白骨……

她在梦里嘶吼,大喊,却无声。她觉重的躯体被束缚,失去了自由,跌入了万丈深渊般的黑洞……

“啊!”喉咙里呜呜叫着。

向晚是被噩梦惊醒的。

一抹脑门,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大概头发没有吹干就睡觉,脑袋也昏沉沉的,有些难受。

她敲了敲头,侧头看向窗外——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洒进来,将黑暗驱走——让向晚短路的智商又回来了。

被树影吓成那样,为什么就没想到拉上窗帘呢?

她捂脸!

沙发上,白慕川还在安静地熟睡,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睡姿看上去,格外乖巧。

对,乖巧,也许用乖巧来形容一个钢铁直男不太合适,但向晚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词来描述此时的白慕川。

他好像一夜没动弹,昨天她把他摆成什么样子,他依旧什么样子。

“呵!”向晚轻笑。

默默起床,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又反手关上了房门。

方圆圆打着呵欠出来,刚好与她撞个正着。

“噫?”方圆圆目光意味深长:“表姐,你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

不待向晚回来,她瞄一眼向晚背后的房门,像发现了什么天机似的,恍然大悟一般暧昧地笑:“屋里睡了个男人吧?”

向晚无语地看着她,强自镇定,“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方圆圆毫不客气地挑衅:“你敢让我进去看看?”

“……”

嘿一声,方圆圆走过来,作势要去拉门把。

“别!”向晚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挡在面前,又把她拉远一点,“干什么呢?”

方圆圆眨眨眼:“被我说中了吧?小样儿的,还不肯承认。哎!说说呗,感觉怎么样?”

“什么跟什么啊?”向晚压着声音,恼火地把她推去房间,“别胡说八道!他昨晚跟我说点事儿,结果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沙发?”方圆圆哪敢相信,拨高声音,“孤男寡女睡一个屋子,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表姐,你们确定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吗?”

“嘘!”向晚急了,“他还在睡,我小声点儿,别吵吵!”

“哼!”方圆圆瞪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又笑话她,“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我是你表妹,亲生的。”

“既然叫表妹,那就是表的,哪来的亲生?”

“你可以的。绝交到早餐前。”

方圆圆翻个白眼,系着拖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向晚不理会她,出门径直去了厨房。

为小白先生做一次早餐吧,就当是为人民服务啦。

……

厨房里,锅碗响起和谐的奏鸣曲。

睡了一个饱觉起来的白慕川,整个人像换了一个样子,神清气爽,精神头特别足,看着向晚的时候,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噙着笑,黑白分明,疲惫的红血丝都消失不见。

好神奇!

向晚有点感慨这男人的体质。

怪不得可以任性熬夜,根本不损颜值嘛,一个觉就补回来了。

“吃完了洗手吃饭。”她收回视线,就像没有被花样美男迷惑一样。

“小向晚——”白慕川却不肯消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头摆在她的肩膀上,暖烘烘的胸膛熨贴着她,“有你真好。”

“……”

呃!甜言蜜语川,又上线了。

向晚好笑地回头瞥他一眼,没有说话,认真地将煎得焦脆嫩黄的鸡蛋放入盘子里,灶台上,还摆放详吐司、牛奶,还有葱油凉面和玉米饼,一个切好的水果盘里,有翠绿的薄荷叶子做成的点缀,看上去别具匠心,精致有食欲。

“你是得了阿姨的真传啊。”白慕川赞叹着,低下头,在她的颈窝亲了一口。

“啊!”向晚痒痒的,差点拿锅铲打他,“出去!”

白慕川马上举起双手,然后笑着把灶上的早餐端到外面的餐桌。

……

闻到早饭的香味儿,刚刚跟向晚绝交的方圆圆,马上单方向恢复了外交关系,愉快地坐到了餐桌上。

“哇,早餐这么丰富?”

白慕川看着那精心准备的早餐,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呵!方圆圆回头看他一眼,拿起一块玉米饼,一边笑一边摇头。

“你们是美好了,我却吃了一嘴的狗粮,苦死了。”

白慕川轻笑着,回头把向晚摁坐到椅子上:“吃饭吧,辛苦了。剩下的事,我来做……”

噗!向晚瞪他,“只剩下吃了,你要做什么?”

“吃啊!”

“就知道,没良心的。”

“谁说的?”白慕川突然严肃了面容,认真地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偶尔高兴了做一次可以,不许天天做饭,我会心疼。”

“没关系,我也是顺便。”被方圆圆盯着,向晚怪别扭的。

然而,此话一出,立马被方圆圆嘲笑了。

“得了吧你,这也叫顺便?”她继续吐槽:“表姐,你跟我两个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顺便哦。”

人艰不拆啊!表妹。

向晚瞪了方圆圆一眼:“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方圆圆做个鬼脸,埋头吃饭。

好半晌,突然又抬眼视线,“白队——”

白慕川看着她的眼,“嗯?”

方圆圆咬着唇,似有犹豫,“黄何怎么样了?”

昨天发生的案子,方圆圆尚不知情。

周德全死了,黄何会怎样,白慕川目前也无法给出他答案。

“有消息了告诉你。”

“嗯……谢谢你。”

方圆圆神色有些落寞,不过,她没有再说话。速度吃完早餐,速度换衣服化妆,再速度地拎起一个小包出门上班了。

屋子里就剩白慕川和向晚了。

程正延续了前两日的缺席,没有再买早餐过来,也没有来蹭他们的早餐。

向晚莫名想到昨天晚上程正发送的那条短信。

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呢?在家里,她会有什么危险?而且白慕川也在,就算她有危险,白慕川不是也可以解决吗?

除非——在程正的心里,白慕川才是那个最大的危险。

咳!向晚想到点什么,耳根微微一热。

“吃好了吗?”白慕川眯起眼看她。

“嗯。”向晚应了一声,抬头问:“我们今天要去看守所吗?”

白慕川视线低垂,完美地避开了她的打量:“不去。”

“那案子呢?”向晚奇怪地问。

白慕川不言语,默默地把桌子上的早餐都吃完,风卷残云一般,一点儿都没剩,非常给向大厨的面子。

然而,他摸摸受苦的累,“去队上再说。”

向晚哦一声,起身收拾碗筷盘子。白慕川赶紧阻止她。

“不许动!让我来。”

“……”

霸道警官爱家务……

向晚看他严肃的样子,有点想笑。

不过,鉴于他昨天晚上做得还不错,向晚没有跟他客气,把阵地让给了他。

但是她发现,白慕川收拾碗筷和洗碗的动作,太笨拙了,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乱,这样子的他,很难让人相信是可以把厨房收拾得那么整洁如新的人。

向晚站在门口,像一个监工似的,认真观察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昨天晚上是你收拾的厨房吗?看着怎么不像呢?”

白慕川头也不回,与洗碗池大战:“不像吗?我觉得也不像。”

向晚:“……”

隔片刻,她又问:“那是谁收拾的?”

白慕川呵呵一声,一脸云淡风轻地暧昧笑容,“谁想挣表现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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